太陽行走在前方空中的烏云里,不緊不慢,偶爾從云的縫隙間露出的陽光給這若顯陰暗的大地帶來些許的光亮,大地也有了些許的活力。
王大力慢吞吞地從床上爬起來,懶洋洋地穿好衣服,摸一把臉就去教室,連早飯都沒吃。他已經(jīng)好幾天這樣了。今天之所以去教室也沒別的事情,也只是一個心血來潮。
教學樓一樓的兩面墻上都是廚窗,學校的很多大的事情都可以從這里了解到。如學生的補貼、優(yōu)秀學生的表彰公示、學校將要組織開展的活動、一些比賽的成績、學生優(yōu)秀作品展等等?,F(xiàn)在這里就里三層外三層的圍了許多人。王大力沒去理會它,也沒去想這些人在看什么。他已經(jīng)成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一類的人,是漠視也是習慣。
也說不清是從什么時候開始這樣的,原來這種情況還不是很明顯,自從在教室里見到她以后,他真正成了一個不關心任何事情的人,包括他自己。所謂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就是關乎自己,又能怎樣呢?班長說過他幾次了:你是不是中邪了?
不管是中邪還是沒有中邪,反正他現(xiàn)在就是這情況,說不清也道不明。
一樓到二樓的墻壁上有幾個黑色的點在匆匆移動,細看才曉得是幾只急于趕路的螞蟻。它們頭頂上的觸須不停上下左右搖擺,是探視路況還是收尋信息?
“樓房的過道里,有一只螞蟻在匆匆行走,從這一端走向那一端,又從那一端走回這一端,它就這樣不停地往返,或許永無休止。我?guī)缀蹩梢钥隙ǎ核窃诜e極地尋找自己的夢想。”
這是大一時校報上出現(xiàn)的一段文字,當時的王大力覺得很好笑,覺得這只是作者的杜撰或臆想,他當眾朗誦過這段文字,予以譏笑與諷刺。那時他也有文章見報,內(nèi)心的一種自以為是總會不經(jīng)意地露出,他的評論有很多的符合聲。人們對自己的得意總會留下很深的記憶,王大力也不例外,由于有了多次的當眾評論,所以他對那段文章也記得很深。
看到螞蟻而產(chǎn)生的回憶讓王大力的臉燥熱燥熱的,他感覺到自己的無知和淺薄。他自己沒能掂量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以為自己能碼幾個字了,小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有了老師領導的賞識就有了忘乎所以,即使進了校報編輯部,這個毛病也沒能改。
看來很多事情都得設身處地,也唯有如此才可能讓當事人知曉和懂得,也唯有如此,才可能讓他們悔悟而改進,自責而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