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王保保就命令鮮卑大軍在扶黎城外駐扎,擺出一副困守趙云到糧盡水絕的樣子。
“這個王保保到底要做什么?他不會真的以為趙云已經徹底變成了孤軍,公孫瓚不會來救援吧?”
踏頓聽了士兵的通報,也不由得露出了沉思之色。按他所料,王保保應該趁著趙云大戰(zhàn)后人困馬乏,趁機攻擊才是。
“哼,要是讓趙云跑了,到時候再看我怎么嘲笑你!”踏頓想不明白,便不再苦想,摟著一個搶來正哭哭啼啼漢家女子便鉆進帳篷,做起他最喜歡的事情來。
而扶黎城內,趙云和符彥卿很快也發(fā)現了城外圍攻他們的的軍隊,由烏桓人變成鮮卑人的變化。
符彥卿有些擔心地說道:“憑我們現在的兵力,單是面對烏桓人就已經很難對付了,現在還來了一萬鮮卑人,除非是主公率大軍救援,否則……”
他后面的話沒有說出來,怕被士兵們聽了去擾亂軍心。
趙云搖搖頭說道:“情況確實不容弄樂觀,但也沒有壞到你說的那個地步。烏桓和鮮卑同樣勾心斗角,所謂得聯(lián)盟也并不是鐵板一塊,不然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由鮮卑人獨自圍困我們了?!?br/>
“對了,鮮卑人的領將是誰?”趙云突然問道。
符彥卿想了想,道:“沒有聽過這人姓名,應該是鮮卑新出現的將領,叫起來倒是奇怪,喚作王保保,跟我們漢人名字差不多?!?br/>
“王保保?想不到是他!”
“將軍認識王保保?”
“算是有所耳聞吧。當初我學藝下山之后,為了練習槍法便單騎闖蕩塞外,曾經在鮮卑人口中聽到過他的名字。王保保和別的那些對大漢文化不屑一顧的鮮卑人不一樣,他十分推崇中原文化,所以也給自己取了這么一個漢人名字,他是一個難纏的對手。”趙云鄭重地說道。
“看來他也沒有把我們的中原文化學到家,竟然給自己取了這么一個娘氣的名字,整天寶寶長寶寶短的,一個大男人也不嫌惡心?!狈麖┣溥肿煨Φ?。
趙云也忍不住跟著笑了笑,不過臉上的緊張之色卻沒有一絲的放松和緩解。
“天快黑了,上半夜由你領著兄弟們守夜,下半夜我來替你。提高警惕,不要大意?!壁w云抬頭一看,又對符彥卿叮囑道。
“喏?!?br/>
城外的鮮卑大營中,王保保手里拿著一卷兵法正看得入迷。這是他劫掠而得的《孫子兵法》,一直都被他視若珍藏,從來不離身,一有空閑便拿出來看讀一下。
“將軍,我們的人都已經做好了準備?!毖劳蛔吡诉M來,小聲說道。
“嗯,子時一到,我們就領軍悄悄撤走,明白么?”王保保仍舊看著兵法,淡淡地說道。
“喏?!毖劳活I命下去。
邊塞秋天的黑夜無疑是極為寒冷的,辛虧白馬義從他們早已經習慣了在這種惡劣的環(huán)境下生存作戰(zhàn),不然扶黎的夜晚會讓他們更加難受。
估摸著參不多到了午夜,趙云起身,叫醒睡得香甜的士兵一塊去輪換守夜的符彥卿他們。
“冠侯,沒有什么異常情況吧?”朦朧的夜色下,趙云來到城墻之上,看著城外的鮮卑大營不放心地問道。
“將軍放心,并沒有發(fā)現鮮卑人有什么異動?!狈麖┣浒滋煺鲬?zhàn),現在又守了半夜,卻依舊精神抖擻,讓人嘖嘖稱奇。
“好,你領著兄弟們下去休息吧,下半夜我來守。”趙云點了點頭,拍著符彥卿的肩膀說道。
“將軍你看,鮮卑人在做什么?”就在這時候,旁邊一員眼力不錯的小校指著鮮卑大營慌聲說道。
趙云快步走到城墻前,睜大眼睛仔細看了一下,連忙道:“準備戰(zhàn)斗,鮮卑人都出來了?!?br/>
“喏!”符彥卿接令,連忙吩咐士兵們打起精神注意防守。
“將軍,不對啊,鮮卑人就算是要趁夜打我們個措手不及,也不會折騰了這么半天還不過來啊。你看他們好像是在拆帳篷,這是要撤軍嗎,難道,他們是在故意引誘我們出城攻擊?”符彥卿看著鮮卑人的動作,更加迷惑了。
“沒那么簡單,王保保果然不好對付?!壁w云眼睛一瞇,腦海里迅速地在思索著什么。
“將軍,鮮卑人真的撤走了,這該不會是有詐吧?!?br/>
月色下,鮮卑人收好了帳篷后,便騎著戰(zhàn)馬慢慢離開,就好似他們剛才只是在這里放牧一樣,現在自顧自地慢悠悠離去,對于不遠處扶黎城內的趙云和白馬義從置若未聞。
“我明白了,這王保保好歹毒的計謀!”趙云忽然一拳砸在城墻上,頓時就在上面留下一個深深的拳坑。
“王保保恐怕是真的撤走了。”趙云一字一頓地說道。
“那對我們而言不是好消息么,將軍何以如此動怒?”符彥卿不解。
“冠侯,你說如果王保保真的撤兵了,那我們現在會怎么做?”趙云并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出言問道。
“鮮卑人不在,當然是趁著烏桓人還沒有反應過來,連夜領兵撤回昌黎郡會合主公,整頓兵馬再戰(zhàn)了?!狈麖┣浜敛华q豫地就回答道。
“可是,你考慮到這個時候的烏桓人在哪里嗎?”趙云露出鋒利的目光,盯著符彥卿認真地問道。
“將軍的意思是……?”符彥卿終于明白過來,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這是陽謀,王保保知道扶黎城小墻矮,我們的糧草也不能夠支持我們堅持多久。只要他一撤兵,我們有了別的出路,就絕對不可能死守扶黎的。事到如今,我們也只能領兵撤回昌黎了,只是這回去的路,恐怕并不坦蕩啊?!壁w云輕輕一嘆,有些無奈。
“大家上馬,只帶一天口糧,記住用麻布給戰(zhàn)馬裹上馬蹄,不要鬧出太大的動靜來,然后立即隨我出發(fā)返回昌黎!”
“喏!”白馬義從沉聲應道。
“將軍,果然不出你所料,我們這么一撤,趙云馬上就領兵向踏頓那邊突圍了?!毖劳或T著戰(zhàn)馬疾馳而來,在王保保身邊停下來激動地說道。
“我們休息一個時辰,然后再跟上去看一場好戲?!蓖醣1?粗h方淡淡地笑了笑,這種一切盡在掌握中的感覺比追逐權力更讓他癡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