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王馴懶妃,第二百四十三章私奔
“太子,不好了。愛耨朾碣”
門外傳來了總管火急火燎聲音。
眉心緊蹙,慕容玥猛地站了起來,三步并作兩步走走到門邊,然后一把將門打開了,“出什么事了?”
“剛剛得到回報,西太子和無雙公主失蹤了?!?br/>
“失蹤?”
神情一怔,慕容玥登時愣了那里,像是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他話里意思似。
“是,據(jù)回報人說,大隊人馬趕往提早說好集合點時,并沒有發(fā)現(xiàn)西太子和無雙公主蹤影,他們沿途尋找,城外斷橋邊發(fā)現(xiàn)了皇上賜予無雙公主腰牌?!?br/>
一邊說著,總管將那個腰牌雙手呈了上來。
接過來,仔細查看著,慕容玥眉頭皺緊,這個腰牌是顧無雙臨行前皇上親手賜予,只要有了這個腰牌,以后無論什么時候只要她想進入皇宮都是暢通無阻。
“派人找了沒有?”
他沉聲說道,隨后整個人投入了那茫茫大雨中。
雷聲陣陣,偶有閃電劃過夜空,短暫明亮過后,天地之間重回一片昏暗。
那間茅草屋里,篝火依然燒很旺,偶爾傳來樹枝燃燒時發(fā)出噼里啪啦聲音,隨后便被那嘩啦啦雨聲包圍起來。
面對面坐著,雖然都閉著眼睛,可是他們都清楚地知道對方都沒有睡著。只是覺得這樣閉著眼睛似乎就能避免了不少尷尬。
“你睡了嗎?”
許久,還是西牧野率先開了口,睜開眸子看了她一眼,臉上表情復雜難辨。
“沒有”
依舊是雙眸緊閉,顧無雙淡淡應了一聲。經(jīng)歷了那驚魂一幕后,她要是還能睡著倒是真如他所說那般沒心沒肺了。
“不會是想本王想睡不著了吧?”
唇角微揚,西牧野笑輕佻。看看門外,那雨下跟瓢潑似,此時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總是難免讓人心里癢癢。
“少臭美了”
顧無雙一臉不恥說道,環(huán)住肩膀手臂加用力環(huán)了一起。
下一刻,只聽到有窸窸窣窣聲音響起,抬起頭時候,一件猶帶著體溫袍子落了她肩上。
“我……不冷”
看著他,她結結巴巴說道,剛想把袍子拿下來還給他,卻不料猛地被他給摁住了手。
“雙兒,本王很想知道,你是只對本王這么張牙舞爪還是對所有男人都是這樣?”
眼睛一眨不??粗?,西牧野一本正經(jīng)說道,每每見到她時候,他總覺得她像是渾身都長滿了刺,其實,他很想告訴她,女人偶爾軟弱一回是死不了人。
“你多心了”
不露痕跡抽回手,顧無雙一臉自嘲笑了。
“真是本王多心嗎?還是說你心里根本就沒有放下他?”
想起那個男人,西牧野眸子是沉了幾分,見到他那一刻,他心中是動了殺意,因為他絕不容許自己放心尖上女人卻被別人如此踐踏。
“西牧野,我有點困了,想睡了,謝謝你袍子?!?br/>
沒有回答他話,裹緊身上衣袍,顧無雙再次閉上了眼睛。
放下又如何?放不下又如何?一切都已成定局了,不是嗎?
看著那張火光映照下有些酡紅小臉,西牧野到了嘴邊話就這樣生生咽了下去。
轉身,又折回方才地方坐了下來,只是隔著火光看向她眼神若有所思。
屋外,依然是悶雷聲聲,那一記又一記悶雷仿若落人心上悶悶喘不過氣來。
睫毛微眨,半晌,他也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不知不覺間,竟也漸漸有了睡意。
再次醒來時候,肆虐了一個晚上雨已經(jīng)停了,那篝火不知何時也熄滅了,只余青煙裊裊升騰。
睜開眼睛,顧無雙臉上有著一瞬間茫然,環(huán)顧四周,已不見了西牧野影子。
心頭一驚,她猛地坐直了身子,微微一動,才驚覺渾身酸疼,全身仿佛要散架了似,踉踉蹌蹌起身,就她剛剛走到門口時候,卻差點和正要走進里面人撞個正著。
“醒了,算你今天有口福?!?br/>
看著她,揚了揚手中野雞,西牧野笑著說道,身上有著冷空氣特有清冽氣息。
他不說還好,這一提醒,她登時覺得饑腸轆轆起來。雙手捧住肚子,她一臉皺巴巴看向他,那眼神無辜又純潔就像是一個待宰羔羊,粉紅舌尖輕輕舔了一遍雙唇,那模樣該死誘惑,卻又說不出楚楚動人。
“饞貓”
點點她鼻頭,西牧野一臉寵溺笑了,“你先把火生起來,回頭就坐那里等著吃吧。”
“嗯”
重重點了點頭,顧無雙重將干樹枝加進了火堆,不一會兒,便傳來了噼里啪啦聲響,篝火越燒越旺,雙手捧著腮,隔著那火光,她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坐她對面專心處理著野雞男人,不可否認,他同樣是人中豪杰,如果不是遇到了那個男人,她想說不定她也會愛上他,只可惜人生沒有如果,她心就那么大,卻已經(jīng)被另一個男人填滿滿。
想到這里,臉上神情登時黯淡了下來,心頭涌上了一陣絲絲縷縷痛意,用手輕撫著胸口,眉心微攏,她緩緩地垂下了眸子。
“想什么呢?傻傻?!?br/>
就這時,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道戲謔嗓音。
抬起頭,就看見西牧野正含笑看向她,那只野雞已被他包泥巴里架了火上。
“沒什么,只是突然覺得世事無常?!?br/>
雙手托腮,她幽幽說道,那雙眸子透過他看向了很遠很遠地方。
“噗……”
下一刻,就聽到某人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看向她眼神說不出……嗯,似乎是感覺好笑又不好意思笑。
“你什么意思?”
兩眼一瞪,顧無雙登時怒了。
“沒什么,只是一時覺得有點不太習慣罷了?!?br/>
用力清了清嗓子,西牧野一本正經(jīng)說道,手輕輕轉動著手中木棍,薄唇微抿,似是強忍著笑意。
“你……”
咬牙切齒看著他,顧無雙無語了。
“真,習慣了你張牙舞爪樣子,說實,你現(xiàn)這副傷春悲秋模樣和你是真不搭,顧無雙,你還是野蠻一點比較好?!?br/>
眉眼微抬,西牧野狀似隨意說道,那半真半假語氣中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真成分有多少。
“無聊”
丟給他一記大白眼,顧無雙起身走了出去。
雨后天空湛藍一片,那空氣清讓人都不忍呼吸,雨水沖刷下,那樹葉綠,泥土香。
深深吸進一口氣,然后又緩緩地吐出來,看著前方某一處,顧無雙神情又恍惚了。
半晌,聽到身后再無動靜傳來,西牧野慢慢轉過了頭,當看到那抹似是立于天地間纖細身影時,唇角微勾,他不自覺笑了起來。
真好,這個時候這個女人他身邊。
太陽從東方地平線一點一點露出了頭,隨后萬丈霞光噴涌而出染紅了大半邊天際。
許久許久,站那里,顧無雙驀地轉身向屋子里走去。
“西牧野,我餓了?!?br/>
經(jīng)過男人身側時候,她說了這么一句。
“果真是饞貓,吃吧?!?br/>
將剛剛剝開泥土雞遞到她面前,二話沒說,顧無雙直接擰下了一個雞大腿,然后顧不得燙就狠狠咬下了一大口。
這些年,什么都改變,可是唯一沒變是,雞大腿始終都是她愛。
“慢點,餓死鬼投胎啊,又沒人給你搶?!?br/>
無奈看了她一眼,西牧野沒好氣說道,他怎么都想不明白這個世界上為什么會有人迷戀雞大腿迷戀到那種地步。
大口大口啃著,顧無雙也不理他,用她自己話說天大地大吃飯大,她人生已經(jīng)夠悲催了,她沒必要再跟自己肚子過不去。
看著她,西牧野沒再說話,只是她剛剛啃完手中骨頭時會適時再給她遞上一塊不冷不熱,或者是肉,或者是帶著骨頭肉。
一只雞被某人解決了七零八落時候,他卻吃得極少極少,就算這極少也只是某人不吃雞皮。
將后一口肉咽進肚子里,顧無雙滿足打了一個嗝,或許是肚子填飽了心情也變好緣故,再抬起頭時候,她滿臉都是笑意,及至看到那個男人手中捧得只剩下一堆雞骨頭時,那笑分明帶上了一種訕訕味道。
“那個……你怎么沒吃???”
“本王不餓”
起身,西牧野走出去將手中雞骨頭扔了出去。
“呃?”
熱臉貼上冷屁股,揉揉鼻子,顧無雙有點不好意思,隨后,她也站了起來,“那我們接下來怎么辦?”
馬車和馬都沒有了,他們總不能就這樣靠著兩條腿走到西鳳去吧?
“本王帶你私奔如何?”
聽到她話,男人驀地轉身,一時沒察覺她頭就這樣直直撞向了他胸口。
“私……私奔?我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