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春天過去了……杜老爺和杜大爺一直有事在外地未能回來,據(jù)說這次的事情有些棘手,杜綰算了算日子,等到哥哥回來,差不多也就是哥哥訂親的日子了,上一世杜綰和那個大嫂子并不是很親近,只知道是潘府嫡出的二小姐,模樣倒還算得上秀麗,品性也還可以……
其他的,她還真的不是很清楚。
不過杜綰卻記得后來因為嫂子與他大哥似乎在什么事情上鬧別扭,大哥納了妾,夫妻間也不如往日和順,現(xiàn)下想起來,貌似是從梁氏有了庶子……父親的老來得子,歡喜的不得了,沒有過多久,便扶了梁氏做正室,庶子一下子就成了嫡出的兒子。
后來大哥被遠(yuǎn)派出去做官,因著比較偏遠(yuǎn),怕大嫂過去也受罪,沒有一起跟過去,誰知他才走了沒有多久,大嫂就染了惡疾沒了,大哥后來也死在了回來奔喪的路途中。
一下子失去了兩個親人,杜綰心里十分傷心,只是那會兒子剛好有了玫姐兒,雖然才三月,但是家人只有頭七的時候讓她去了一下,其余的時候,都就讓她安心待產(chǎn)……但是杜綰怎么可能當(dāng)做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的在家里面安心待產(chǎn),大哥待她的好,她一直都記在心里,盡管后來嫁了人,并不常往來,但是大哥偶爾還是會差人給她送些東西來……
后來大哥沒有,她變得越來越依賴曹行知,也許后來玫姐兒也是因為她有身子的時候,憂思過慮,幾次險些滑胎所致得了怪病吧。
杜綰細(xì)想之下,自己真的從前錯過了太多東西,所以如今重活一世便想要彌補。
想來,夏天快到了,杜綰自從重生以來,還沒有出去過,便想著去那里住上一段時日,也免得成日與庶姐還有梁姨娘朝夕相對……正好過幾日便是她娘親的忌日,這個請求老祖宗也不會不應(yīng)允。
那日吃了晚飯,杜綰便帶著盧媽媽去了上房,將事情與大太太說了說,要去離城不遠(yuǎn)的凌云寺齋戒一個月,替父親和哥哥積福,還有給母親念經(jīng)祈禱。
大太太聞言,當(dāng)即就應(yīng)允了,還很欣慰綰姐兒終于懂事兒了,拉著她說了好一會兒體己的話,原本還讓馮媽媽給收拾了許多東西,卻被杜綰婉拒了,杜綰說這茹素念經(jīng)本就需要誠心誠意,若是還帶上那些累贅,她是不怕惹了菩薩,只怕給父親和哥哥招來災(zāi)禍。
大太太聽完之后倒也沒有再勉強(qiáng),只叮囑盧媽媽好生收拾些被褥換洗衣服,然后又著馮媽媽挑了幾個壯實的家丁護(hù)送杜綰去凌云寺。
杜綰要去凌云寺的消息不脛而走,整個杜府都在議論紛紛,前段時間看好戲,認(rèn)為杜綰只是一時改變,堅持不了太長時間的人,都開始有些姍姍。
而讓杜綰沒有想到的是,第二日,杜漣來了她的落英院,原最不想看見的便是眼前的人……盡管杜漣并沒有直接對她做什么事情,但是只要一看見她,杜綰就會不由自主的想到自己的玫姐兒,還有那個負(fù)心漢……
若是從前那個杜綰,必定不會對她假以辭色,但是如今的杜綰已經(jīng)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對于自己的情緒,能夠很好控制住,面上帶著微笑,沖著庶姐道:“二姐今天怎么有空來我院子里坐坐?”
杜漣怯生生的抬頭看著杜綰道:“妹妹去凌云寺可是因為我的緣故?”
“二姐這話怎么說的?”杜綰心里沉了一下。
杜漣道:“從前聽姨娘說,妹妹不大喜歡我,所以一直也不敢來打擾妹妹……前些日子也是,妹妹好像總是避開我,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得妹妹不高興了?”
“哪有……”杜綰笑道,“不過都是湊巧罷了,我怎生會討厭二姐呢……”
“若不是就好?!倍艥i笑逐顏開,讓貼身丫頭拿了一個包袱來,沖著杜綰道,“這些都是我親手做的桂花糕,不值幾個錢,只是一番心意,妹妹帶著路上吃,還希望妹妹不要嫌棄才好……”
杜綰看了一眼,杜漣手里提著的那個無比精致的食盒,也不接,只有些為難的看著杜漣道:“姐姐說的哪里話,我怎么會嫌棄,只是我吃桂花糕身上會起紅疹子……”
杜漣看著杜綰有些尷尬的笑了一下,將手中的食盒又遞還給了身邊的丫鬟道:“不打緊……我從前不知道……也沒有聽說妹妹吃桂花身上會起疹子……”
杜綰笑著說:“二姐嚴(yán)重了……這份心意我收下了?!?br/>
杜漣眼見杜綰只是看著她笑,也不說話,也就沒有再繼續(xù)待下去,尋了個借口走開了。
等到杜漣走后,杜綰的臉色忽然陰沉了下來,她去凌云寺除了替父親和哥哥祈福,替母親積福德之外,還有就是希望自己能夠靜心。
她不想讓杜漣和梁姨娘等人影響到她的情緒,原本就是新的人生,她只愿家人一切能夠健康長壽,平安順?biāo)欤劣谂缘牡故且矝]有想那么多,隨緣就好。而現(xiàn)在她還做不到,平靜的面對著間接害死她孩子的人。
大嫂的死,杜綰并不知道是不是與梁姨娘有關(guān)系,但是杜綰覺,脫不了關(guān)系是必然的?,F(xiàn)在距離那會倒也還有些時候,并不急于一時,只是她沒有證據(jù),而且素日里梁姨娘看起來也溫和的很,不論是對她還是對下人,都是親和可人,基本挑不出錯處……只是杜綰對她著實喜歡不起來。
因為不想待在府里,杜綰只是隨便準(zhǔn)備了一下,只帶了盧媽媽和瓔言……留下瓔珞打理院子里的事情,瓔珞是杜綰身邊最為倚重的大丫鬟,除了管事的盧媽媽,就屬瓔珞最為穩(wěn)重,留她在府里,杜綰也比較安心。
馬車在垂花門外等著,瓔言和盧媽媽拿著簡單的包袱,其余的大件一點的被褥早已放到了馬車上,大太太叫了馮媽媽和水柔來送杜綰,杜漣不巧生了病沒有來,這倒是讓杜綰松了一口氣,她此刻實在是不想見自己的庶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