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墨久琛的雙臂像是鐵鉗一般,無論江小黎怎么掙脫,他也不松手。
他害怕,害怕自己一松手,就再也抓不住她的人,她的心!
魏仲夏急匆匆的趕來,準(zhǔn)備給江小黎做檢查。
見墨久琛不松手,他無奈地說道,“墨先生,你這樣不方便我做檢查?!?br/>
墨久琛這才松開江小黎。
展韶華看在眼里,他就知道,在墨久琛的內(nèi)心深處,沒有人的地位會比得過這個女人。
江小黎比起之前安靜多了,想必是墨久琛那句威脅她父母的話起了作用。
被單下,江小黎的雙手死死地抓住被單,心里暗自想著,“忍,就是為了爸媽也要忍下去!”
他該是有多討厭自己,才會把爸媽送去監(jiān)獄,才會忍心讓醫(yī)生拿掉他們的孩子。
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去看那個讓她愛更讓她恨的男人。
魏仲夏給江小黎檢查完畢,示意墨久琛跟他出去。
墨久琛囑咐特護(hù)看好江小黎,這才跟著魏仲夏出去。
“怎么樣?她都吐血了,是不是很嚴(yán)重?”
“吐血倒是沒什么,她積壓在胸腔的積血吐出來未必是件壞事,只是要注意她的心態(tài)了,病人不能接連受刺激了……墨先生,你是不是對她太過苛刻了?”魏仲夏實在不明白墨久琛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了,明明在乎她在乎的要命,可是嘴上還那么毒,明明為她做了很多,但又什么也不說。
連一旁的展韶華也看不下去了,“墨總,你在乎她,關(guān)心她,為什么不讓她知道,你這又是何苦呢?”
“這件事你們先不用管了,韶華,還得勞駕你再跑趟外監(jiān)獄!”
“干嘛?。俊闭股厝A一聽這個,當(dāng)即就瞪大了眼睛,這幾天墨總是和監(jiān)獄杠上了嗎,這不才讓自己從監(jiān)獄把江小黎父母接出來,怎么又讓自己去,“我可是剛把他們送進(jìn)去,要想再提出來,近期怕是不行了!”
“不是見他們,是調(diào)查七年前我被攔路打劫那件事,特別是那個帶頭的,我想知道他當(dāng)時攔路打劫的原因,越詳細(xì)越好!”
“你那個事不是已經(jīng)結(jié)案了嗎?那些混混都得到應(yīng)有懲罰了……”展韶華不太明白,七年前的案子,墨總怎么又想起要翻出來。
“boss的話只有服從,沒有疑問,這個你不懂嗎?”墨久琛反問了一句。
展韶華連連點頭,做了一個封嘴的動作。
魏仲夏自然明白墨久琛這么做的理由,一定是那天江小黎差點兒被害的事情引起了他的警覺。
他事后也著手調(diào)查了,希望盡快查出那些藥劑的來源。
“你開始懷疑她了?”魏大夫問了句。
“有些事情還是弄清楚的比較好!”墨久琛眉宇間攏著一抹憂郁的神色,他是既希望得到事情的真相,又害怕得到。
展韶華突然想起來,江先生和太太臨走時候錄的音。
“對了,墨總,剛才忘記了讓您聽這個了,江小黎的父母留下的?!闭股厝A把手機拿出來,剛要打開錄音,墨久琛的手機就響了。
他看了一眼,是江小嫚的,他趕緊伸手阻止了展韶華,并接起了手機,聲音依舊柔的化不開,“小嫚,手包扎完了嗎?”
“久琛,包扎完了,小黎怎么樣,醒過來了嗎,我想上去看看!”
“哦……”墨久琛有些猶豫,“醒了?!?br/>
“那好,我這就上去?!?br/>
墨久琛還想說什么,對面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
“墨總,那這個你還要不要聽?”展韶華問了句。
“一會兒發(fā)我手機上,回頭再說!先去做我安排你的事吧!”
“是!”展韶華剛走往電梯,電梯里是琴媽正推著江小嫚的輪椅。
展韶華很有禮貌地打了聲招呼,“江小姐好!”
“韶華也在啊,真是辛苦了!”江小嫚這么說,心里卻極不是滋味兒。
誰不知道展韶華是墨久琛跟前最紅的人,在公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居然出現(xiàn)在江小黎的病房外,墨久琛真是重視江小黎,連安排公司的事情都到了醫(yī)院。
“哦,我來是匯報公司一些工作,江小姐的傷不礙事吧?”展韶華看到江小嫚的手包扎著,問了句。
“謝謝關(guān)心,沒什么事!”人前,江小嫚一直很得體。
“那我還有事,先走了!”展韶華消失在電梯口。
“久琛,那我去看看小黎!”琴媽馬上就把江小嫚往小黎病房推。
“等等!”墨久琛阻止了琴媽,“琴媽不必進(jìn)去了!”
上次琴媽對小黎做的那些事,墨久琛為了查清真相,暫時忍了下來,但他絕對排斥琴媽再接近小黎。
江小嫚和琴媽僵在了那里,琴媽更是心里撲通撲通地跳, 先生剛才不經(jīng)意間掃到她身上的目光犀利陰沉,難道是他覺察出什么了?可是那天她明明已經(jīng)讓剛子把證據(jù)銷毀了??!而且剛子也問過,房間里沒有攝像頭。
難道是自己多想了?
“久琛,怎么了?”江小嫚尷尬地問了句。
“沒什么,她的病房不宜太多人!我推你進(jìn)去!”墨久琛極力隱遁起臉上的表情,從琴媽手里接過輪椅手柄,推著江小嫚進(jìn)了監(jiān)護(hù)病房。
琴媽這才舒了一口氣。
到了門口,墨久琛想到了之前江小黎見到自己時的過激反應(yīng),怕再刺激到她,就俯身對江小嫚說了句,“你進(jìn)去吧,我在這兒等你!”
“好!”江小嫚進(jìn)了病房。
江小黎閉著眼睛,心里一片空洞。
江小嫚緩緩移到她的面前,馬上就擠出了兩行淚,“小黎,你怎么樣了?都怪姐不好,姐要是知道發(fā)生這么多事,說什么也不會讓你過來的!”江小嫚一副悔不當(dāng)初的樣子。
江小黎這才緩緩睜開眼睛,看到眼前淚眼朦朧的江小嫚,無力地安慰道,“姐,你不要哭,這不怪你……”
江小嫚上前抓住了江小黎的手,“不,就怪姐,姐也沒想到會發(fā)生這么多事情,沒想到會讓失去孩子……久琛他……他怎么能忍心不要自己的孩子……”江小嫚的聲音很低,生怕外邊的墨久琛聽到。
她意在故意戳江小黎的心窩子。
果然江小黎痛得吸了一口涼氣,這未出世的孩子已經(jīng)成了她心頭的瘡痂,一觸就鮮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