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王昊離開后,陸信起身大叫著對身旁的一棵竹子拳打腳踢,發(fā)泄著心中的憤怒與不滿。他心中只覺得王昊是因失了面子,才會如此對自己。
他讓我忘記,我就偏不要!我不但不要忘記,我還要練成這個劍法!陸信心中如此想著,撿起竹劍,又開始按照自己記憶中的劍法練習(xí)起來。
他忘我的練了一陣子,卻突然聽到木屋上方有一女子的聲音傳來:“你若再這么練下去,怕是這輩子都沒有報仇的機(jī)會了。”
陸信被這聲音嚇了一跳,險些沒拿住手中的竹劍。他回首看去,只見一女子坐在木屋頂上,看模樣三十歲上下,卻一副千嬌百媚的樣子。
“你是誰!”陸信警惕地問道。
“不要那么緊張嘛,小弟弟。”那女子說著,從屋頂跳下來,輕飄飄地落在地上,扭動著腰肢向陸信走去。
“你往前走,我不客氣了!”
女子完全沒有理會陸信的威脅,繼續(xù)走著,陸信一咬牙,手中的竹劍向前一送,刺向女子面門。只見女子伸出一只手指,輕輕一撥,便將竹劍撥開,陸信也因此站不穩(wěn),向前跌去,竟跌到了女子的懷里。
“沒想到,陸玄通的兒子倒還是個小色鬼?!迸咏鑴輷ё×岁懶?,伸出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打量幾眼,“呦,模樣倒是挺俊俏的?!?br/>
陸信漲紅了臉,忙從女子懷中掙脫出去,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你...你...到底是誰!怎的認(rèn)識我爹爹!”
看著陸信窘迫的樣子,女子捂著小嘴一陣嬌笑,過了好一陣子方才停下來道:“陸玄通的大名,在血月教總壇可是如雷貫耳。雖然只有些三腳貓的功夫,可是確偷走了血月教里很重要的一樣?xùn)|西?!?br/>
“你說謊!我爹爹怎么會偷你們的東西!”陸信并不相信女子所說。
“隨你相不相信,姐姐我也不是來和你爭論這些的?!?br/>
“那你來干嘛?”陸信想起女子之前說的話,“你為什么說我若如此練劍,便一輩子都無法報仇了?”
“那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迸油蝗话涯槣惖搅岁懶诺拿媲啊?br/>
“什.....什么問題?”陸信忙后退幾步說,“你不要離我這么近。”
“姐姐我長得好看嗎?”
“你莫要消遣我!”
“那我便不告訴你了?!迸诱f著,便似要離開的樣子。
“誒,你別走......”陸信叫住了她,女子轉(zhuǎn)過身,眨了幾下眼睛盯著他,他只好低下頭小聲說道:“好......好看?!?br/>
聽了這話,女子的眼睛瞇成了月牙狀道:“倒真是和陸玄通有幾分像呢......好了,姐姐不再逗你了。我問你,你這狗屁不通的劍法,是跟誰學(xué)到?”
陸信怒道:“什么狗屁不通,這是我爹爹的劍法!”
女子搖了搖頭道:“陸玄通雖然本事不大,但是也絕不可能教你這種亂七八糟的劍法?!?br/>
“我......我沒和爹爹學(xué)過功夫,這是我學(xué)著爹爹練劍的模樣才胡亂練的。”
“原來如此,你這樣練了多久?”女子又問道。
“昨日下午方才這么練的?!?br/>
“嗯?”女子這回倒是有些驚詫了,“你先前當(dāng)真從未學(xué)過武功?”
“只在前些時日,有人傳了我些粗淺的內(nèi)功?!?br/>
“這倒是有點意思......你倒是繼承了她的好天賦?!迸拥谋砬樗剖怯行┕之悺?br/>
陸信心中也是奇怪,平日里來名劍山莊的人對父親不是阿諛奉承也是敬重有加,都稱父親是江湖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好手??蔁o論是王昊還是眼前這女子,對父親的功夫都是嗤之以鼻。可現(xiàn)在這女子又說了什么自己繼承了他的好天賦,卻又是前后矛盾。其實陸信不知,女子所說的繼承天賦,指的并非是陸玄通。
“不過,你若再繼續(xù)這樣練下去,便當(dāng)真是練廢了?!迸釉捯粢晦D(zhuǎn)接著說,“你若自幼便同你父親習(xí)武,以你這等天賦,最不濟(jì)也能成為個二流高手,在江湖中也說得上有頭有臉。若有名師指點,說不定也能躋身一流。可你毫無根基,又僅憑記憶這般似是而非的亂練一氣,除非你當(dāng)真是那不世出的天縱之才,否則終其一生武功也只是不入流的假把式?!?br/>
“啊!原來竟是這樣!”陸信心中一陣后怕,若不是這女子提醒,自己只怕因與王昊賭氣而繼續(xù)這般練下去,那便真的報仇無望了。
陸信對著女子鞠了一躬道:“多謝這位姐姐指點迷津,我險些誤入歧途,大恩無以為報。”
見陸信如此這般,女子笑得花枝亂顫:“小弟弟嘴還真是甜,再過幾年,定是個迷倒萬千少女的風(fēng)流公子?!?br/>
聽到女子調(diào)侃,陸信又是漲紅了臉,不知該說些什么好。
“好了,姐姐也不逗你了?!迸又棺⌒?,正色道,“王昊這人雖然性子別扭,但是武功也著實了得。你跟他用心學(xué)武,以你的天資,不出三年,便可超過你爹了。待到五年之后,可躋身一流之列,在江湖中真正的有立足之地。”
陸信聽了先是神色一喜,隨即又暗了下來道:“可他每日只讓我用劍攻他,卻并不教我一招半式,我卻連他衣角也碰不到?!?br/>
女子今日本是一時起興才過來看看,并不知王昊是如何教陸信的,聽了陸信的話,神色變得古怪起來:“他當(dāng)真只讓你攻他,卻不教你一招半式?”
陸信點點頭道:“是的,他本就對我父親百般侮辱,雖然不知道為什么說要教我功夫,想來也只是消遣于我?!?br/>
“他與你父親本就有著不共戴天之仇,便是當(dāng)真戲耍你也無可厚非?!迸右婈懶乓桓惫蝗绱说臉幼?,又話鋒一轉(zhuǎn),“可是,我倒是沒想到,他卻如此認(rèn)真?!?br/>
“認(rèn)真?怎么會?”陸信詫異道。
“倘若王昊一招一式的教與你,你或可成為江湖中一流的大高手,甚至可以比肩于他??伤麤]有教你,卻讓你每日這般與他對練,你可知他如這樣是為什么?”
“是為什么?”
“是為了讓你日后有超越他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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