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懷玉一掌就將一個屠魂宗的殺手劈出客棧外面,撞倒客棧的圍墻。
透過圍墻上的大窟窿,龍懷玉看見了一群修者拿著兵器,逼著華明暄緩緩地朝著客棧走來。
龍懷玉想不通,是誰這么大膽,敢逼迫華明暄,難道他們不想活命了嗎?
龍懷玉還在驚異之中,這邊的屠魂宗殺手們卻是按捺不住,一個個群情激奮,想要上來殺了龍懷玉。
魯源杰和元成罡兩人,看著圍墻上的大窟窿,對視一眼,魯源杰便驚異的說到:“皇穹帝國什么時候有這等奇人?怪不得連斬我六個殺手。”
“也是,這個少年的這一掌,的確不簡單。不過,我們這些鐵牌殺手也不是好惹的。”
元成罡說話的時候,好像是捏著嗓子一樣,讓人聽著很不舒服。
龍懷玉聽他們說話的話音里面,對皇穹帝國的修者,似乎是不屑一顧。
甚至對皇穹帝國,也是嗤之以鼻。
龍懷玉生在皇穹帝國,對母國自然有一份無以言表的尊敬,如今,在自己面前詆毀自己的母國,心頭更是憤怒。
他不屑的看著周圍這些殺手,不由得冷冷一笑:如今,不知道華明暄被什么人逼迫,而自己又深陷這些殺手之中,現在需要立即解決掉眼前的這些殺手,而后和華明暄合兵一處,一同御敵,沖出合圍。
想到這里,龍懷玉不等周圍這些殺手再在商量著誰先上來,而是立即祭出玄紫封天劍,把神劍朝向虛空,劍尖指向驕陽,怒吼一聲:“木在上,土在下,中為水!”
木性劍技,盤根錯節(jié)。
土性劍技,以和為中。
水性劍技,至剛至柔。
三種劍技,都是殺人的招數,是一對多,寡對眾的殺人劍技。
隨著靈力的增長,龍懷玉對劍技的參悟越來越精通,他能夠按照自己面對的敵人,而選擇使用不同的劍技,五種屬性的劍技,相互克制,又相互相生。
現在,他一下子使出木性土性水性三種劍技,就是要以一對多,能夠盡大可能的殺戮周圍這些鐵牌殺手。
這些殺手,只有一少部分比自己靈力高,大多都沒有自己靈力高深,他們敢合圍自己,只是因為魯源杰和元成罡在身后,仗著人多勢眾,本著貪婪成性的特性,而直面挑戰(zhàn)龍懷玉。
龍懷玉現在神劍向虛空一指,重淵嗡的一聲,攪動整個靈池里面的靈力,隨著龍懷玉四肢百骸,而將靈力輸送到身體的各個部位。
頓時間,轟然一聲巨響,龍懷玉的身體好像爆炸一般,從他的身上,立即爆發(fā)出來千條萬條灼眼的紫光,迅速將整個客棧都籠罩在紫光之中。
虛空之中的神劍,劍尖之上,一道霹靂而來的閃電,扶搖直上千萬里,正中驕陽中心,將驕陽凌厲的光線,迅速攪動的扭曲模糊。
魯源杰剛剛拿起一杯酒盅,一道紫光便瞬間覆蓋了他的酒盅,還沒有回過神來,酒盅立即分崩離析,化為齏粉。
元成罡伸手從袖子里掏出一把折扇,還沒有打開,整個折扇立即被焚為灰燼。
魯源杰和元成罡對視一眼,元成罡嬌嫩的臉上立即顯露出深深的驚恐,臉上的細皮嫩肉現在忽然變得粗糙不堪,聲音變得嘶啞而渾厚:“不好,我的屬下……”
元成罡還沒有說完,就聽見身后發(fā)出一陣陣鬼哭狼嚎,哭天喊地之聲,一聲聲慘叫聲如雷聲滾滾,一聲聲凄厲聲如濁浪橫掃,堪比人間煉獄,聽得讓人心驚肉跳,如坐針氈。
魯源杰手上的酒盅已經化為齏粉,酒盅里的濃酒剛剛流到腳底,這道倏然而來的紫光,便又倏然而退,就是這一息之間,魯源杰好像度過了幾年,一生一樣的漫長,他怔怔的看著自己空無一物的手心,搖著頭,驚恐的說到:“完了,一切都完了,我們在青峰帝國的精英殺手,全部沒有了?!?br/>
元成罡皺緊了眉頭,眼神里面露出不可思議的目光,粗魯的說到:“我們小看龍懷玉了,他敢斬殺我六個殺手,他就一定會斬殺成千上百個,我們大意了。”
“對,眼前的龍懷玉,不是一筆橫財,而是一個兇神?!?br/>
魯源杰和元成罡兩個人驚恐的對視一眼,心中的恐懼在眼睛之中顯露無疑,魯源杰忍不住說到:“我們該怎么辦?”
“魯兄,你為長,您吩咐,走或留,我都隨你?!?br/>
“我們走吧。”
元成罡點點頭,小心翼翼的從座位上站起身來,就聽到身后有人驚叫著高聲喊道:“龍懷玉?這個人就是龍懷玉,快去請少主,快去!”
之后,就聽到一個人應諾了一聲之后跑出了客棧。
魯源杰和元成罡聽得這個聲音很熟悉,他們對這個驚聲高呼的人非常了解,一樣,身后的這個人對他們兩個人也是非常熟悉。
魯源杰不由得哭喪著臉,說到:“看來,我們是走不了了,我這一把老骨頭,就要葬送在這里了?!?br/>
“他怎么來了?要是被他知道我們因為害怕而逃走,我們屠魂宗的臉面就丟大了,以后,我們的生意就沒有了,宗主要是知道了,我們還有活路嗎?”
“估計比死都難受?!?br/>
“既然這樣,我們還不如拼死一戰(zhàn),我就不信了,以我們兩個銅牌殺手,武意界的存在,還懼怕一個毛頭小子,武元界五重天的存在?”
“那我們就試一試?!?br/>
魯源杰狠狠的跺了一腳,低聲吼道。
他也緩緩的從座位上坐起來,和元成罡一樣,都不敢回頭看去,他們都是身經百戰(zhàn)弒殺千人的殺手,見識過許多慘狀,但是,身后的慘狀他們連看的勇氣都沒有。
他們能夠猜到,自己五十多個屬下,大多都是鐵牌殺手,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如果一旦慘死,其慘狀,比普通人更是殘酷百倍,千倍。
魯源杰和元成罡兩個人緩緩的回過頭來,看見屠魂宗五十多個殺手,頃刻間一個不剩,五十多個殺手的尸體支離破碎,客棧大門里面整個廣場到處都是殺手的殘肢斷節(jié),腳下的青石板上,鮮血橫流。
魯源杰心里面一陣絞痛,心疼他這么多的屬下一眨眼間就做了人間幽魂。
元成罡干脆都閉上了眼睛。
而龍懷玉則是傲然站立在廣場中心,手持著一柄透露著寒光的神劍,威風凜凜,一雙星目怒視著從大門走進來的那個人。
魯源杰看見玄元宗的第四代弟子李摩海,率領了二十多個玄元宗弟子,逼著一個蒙著面紗的少女緩緩走進了客棧。
魯源杰非常了解李摩海,李摩海是這一帶功力最為高深的修者,已經達到了武意界二重天。
更為厲害的是,手中的一條鐵棒,長達五尺多長,粗約一握之粗,這根鐵棒,是上古隕石所煉制,當屬上古玄階兵器,在李摩海手里,使用的是爐火純青,已經達到了巔峰狀態(tài)。
而且,李摩海為人實在是殘忍,一皺眉一聲吼之間,就能殺人于無形,絲毫不給對手任何機會。
這一帶的屠魂宗殺手,只要是見了他,也是忌憚三分而掉頭就走。魯源杰和元成罡此時見了他,也是直搖頭,不是懼怕他,也不是因為屠魂宗不敢招惹他,而是生怕他一進來之后,將現場的事情再次擴大,引火燒身,而殃及池魚。
龍懷玉卻是不認識什么李摩海,只是從穿戴和神色上看,龍懷玉篤定,逼迫華明暄的這個人,一定就是玄元宗的弟子。
于是,龍懷玉星目沉穩(wěn),神色不卑不亢,聲音不高不低,說道:“玄元宗弟子聽著,是我殺了你們的人,和這位姑娘概不相干,要想尋仇,找我龍懷玉便可?!?br/>
龍懷玉說完,魯源杰心頭的一塊石頭終于落地了,他朝著元成罡小聲的說道:“我看這個龍懷玉真的就是一個愣頭青啊,難道他不知道李摩海的厲害?”
“我看,他是真不知道,若是知道了,一定不敢這么托大?!痹深父杏X生還的希望非常大,有了李摩海在前,他們完全可以乘亂脫逃。
龍懷玉的話,同樣惹起了李摩海的注意,他先是看到了客棧里面慘不忍睹的場面,而且殺死的人,都是屠魂宗的殺手,心里頭不由得一陣寒意侵身:這就是龍懷玉,他敢招惹屠魂宗,殺死這么多殺手?就是他玄元宗,都不敢輕易和屠魂宗交手,他李摩海,天不怕地不怕,和屠魂宗的殺手相遇,他還是小心翼翼的應對。
他非常惱恨屠魂宗的存在,將屬于他的一單單生意搶走。但是,他李摩海心智還是清晰的,知道屠魂宗不好惹,一向也是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關大道,誰也不招惹誰。
可是看到眼前死去這么多屠魂宗殺手,李摩海心頭吃驚不小,看著廣場中心傲然站立的一個英俊少年,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難道這些人,都是龍懷玉所殺?
聽到龍懷玉自報名號之后,李摩海的心里面都沒有想通,眼前的這一切都是一個武元界五重天的少年所為?
只有華明暄掃了一遍周圍的場景,心中也是暗暗吃驚,想著這等慘景,或許只有當時的翠緣閣里面屠殺的那些文道中人,或許還能與此一比。
她在李摩海的威逼下,走進客棧后,便乘著李摩海吃驚之余,緩緩走到龍懷玉身旁,悄聲說道:“龍懷玉,接下來看你了,眼前的這個武意界二重天的存在,著實厲害,你能不能殺了他?他已經懷疑上了我,我的身份一旦暴露,教主恨思天極有可能將我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