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徐蘭身為一個后院的女子,前廳來了客人,來的是什么人?說的又是什么話,徐蘭是不可能知道的,但是,偏偏呢,今天來的是四皇子嵇宸,正是眼下京城當紅的,權(quán)勢滔天的嵇宸,而嵇宸,又是向徐蘭,來提親的,那些個伺候人的丫鬟下人,向來,最愛的就是踩高捧低。
所以說,雖然說徐王也曾經(jīng)下令,不能將隨便的,所有事情,全部都告訴后院的女子,但是還是有人,為了討好徐蘭,屁顛兒屁顛兒的,將這件事告訴了徐蘭。
“什么?!你說的可是真的!嵇宸真的來向我提親了嗎?!”
徐蘭聽到這話,幾乎下意識的,手里拿著的針,便刺破了自己的手指。
徐蘭呆呆的坐在桌子面前,完全顧不上,旁邊的白術(shù),看到自己的手被刺傷了之后,不停的大呼小叫,他好像被這件事情,一下子驚呆了,竟然一下子就說不出什么話來。
怎么會?怎么會,嵇宸?他怎么可能會,上自己來提親呢?徐蘭原本以為,自從我經(jīng)過了那一晚上,自己狠心的將嵇宸趕了出去,嵇宸,按照嵇宸高傲的性格來說,他應(yīng)該是絕對不會,再來找自己的了。
雖然說徐蘭自己,痛不欲生,但是想到崔珍兒,他還是下定了決心,等待過幾個時日,就派人將這個玉佩,送還給嵇宸,自己和嵇宸之間,終歸是有緣無分,也就此一刀了斷算了。
所以說,徐嵐是萬萬沒有想到的,嵇宸,居然會再次,上門來向自己提親,這個提親,就像是一記重錘,一下子就砸在了徐蘭的心上,讓他幾乎站不穩(wěn)。
而那個,來報信的小丫鬟,卻以為徐蘭,是聽到了嵇宸來向她提親的消息,高興的不得了,此時臉上也是笑嘻嘻的說道:“可不是真的,二小姐,是真的呢,當今的四皇子,真的來向您提親了?!?br/>
徐嵐呆呆的,他好像看到這個丫鬟的笑容,竟然一時之間分不清,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只能面無表情的,看著那個丫鬟,但是面色,卻是蒼白無比的。
那個丫鬟,看到徐蘭這個表情,不由得,也有些惴惴不安。而身邊的白術(shù),看到了這個場景,倒是十分的害怕,露出了什么端倪,所以,當下,就對著那個小丫鬟,塞了一錠銀子,笑著說道:“你丫!可真是個膽大的鬼,還敢隨便玩,把前面的消息,傳到后院來,要讓老爺知道了,可不得教訓(xùn)你一番!”
雖然話是這么說的,但是塞給那個小丫鬟的銀子,卻是絲毫不少,小丫鬟看了看手里的銀子,臉上就充滿了笑容,笑嘻嘻的說道:“哪里,我才知道呢,咱們二小姐,最是良善不過了,肯定不會輕易,將我賣出去的,我竟把消息傳來了,那我先走了,前面還得人,伺候著呢?!?br/>
白術(shù)聽了這話,笑了笑,說道:“你快去吧,你個小浪蹄子,仔細老爺。老爺知道了,扒了你的皮!”
那姑娘笑嘻嘻的,打了簾子就出去了,那個小丫鬟出去之后,整個房間,一瞬間就安靜了下來,徐來時還是被震驚到了,蒙蒙然然的樣子,白術(shù)在一邊,卻是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其實,白術(shù)對于徐蘭還有嵇宸,兩個人之間的事情,隱隱約約,是知道一些大概的,畢竟他到底,是徐嵐的貼身丫鬟,徐蘭和別人之間的交往,哪怕說,就算是那幾頁,嵇宸來到徐蘭的閨房里面,沒有讓其他人,看到,但是徐蘭對于嵇宸,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卻是實實在在的。
白術(shù)原本,就是徐嵐的貼身丫鬟,對于徐蘭的事情,甚至有的時候,比徐嵐還要了解的多呢,雖然說,他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自己的小姐和那個四皇子,已經(jīng)慢慢的有了關(guān)系,但是他也是知道。自己的小姐,和那位四皇子,或許在私下里,就已經(jīng)生了情愫了,只不過,奇怪的是,自從那一次,上山禮佛回來之后,自己的小姐,對于四皇子的態(tài)度,就變得冷漠了起來,再也不肯,多說一兩句話了。
至于說那個玉佩,白術(shù),第一次見到,那個玉佩的時候,就是徐王府回到了京城,第一次過年的時候,四皇子,送給小姐的禮物,后來也是這個玉佩,好像丟了一次,又找回來了,找回來之后,小姐就將那個玉佩,貼身帶著,而最近幾天,小姐更是時不時的,就盯著這個玉佩發(fā)愣,白術(shù)就算是再笨,也是知道自己小姐,可能和四皇子嵇宸,是吵架了,或是有了隔閡。
所以說,今日聽到嵇宸來提親的時候,震驚的,可遠遠不止她們小姐一個人,就是白術(shù),心里也在打鼓,想不明白這四皇子,到底是在賣什么藥。
不過那都是題外的話了,白術(shù)看著自己眼前的小姐,那是十分的擔憂啊。尤其是,剛剛自己的小姐,那臉上呆愣愣的,甚至有幾分茫然的表情,看得白術(shù)是萬分的心疼,甚至手上還有剛剛不小心扎出來的血窟窿呢。
白術(shù),看到這個樣子的小姐,內(nèi)心是格外的心疼,其實說到底,白術(shù)雖然說,是一個丫鬟,但是,他從小的時候,就已經(jīng)到了小姐徐蘭的身邊,徐嵐的性子,是十分的好的,對待這些下人們,也從來不打罵,反倒是在邊境的時候,人與人之間的差距,但沒有京城,這般森嚴,少的時候,徐蘭也是經(jīng)常帶著白術(shù),還有白芨,到處去瘋跑瘋玩兒。
整個王府里,徐嵐的姐姐,徐昕是一個安靜的性格,就連帶著身邊的丫鬟,也都是安安靜靜的,只有一個徐蘭。帶著兩個丫鬟,可以說是整個西王府里面,最快活,最活潑的存在了。
雖然說,到了后來的時候,他們一起進了京城,在京城里,因為各種各樣的規(guī)矩,徐蘭和白術(shù)之間也不能像小時候那樣,繼續(xù)活潑打鬧了,而白術(shù)呢,更是更加的安分守己,倒也不是說,他和徐蘭有了陌生的距離感,只是,他知道,如果說自己,沒有一個規(guī)矩,繼續(xù)和徐嵐,像以前那樣,玩的嘻嘻哈哈的話,是會給徐蘭丟臉呢,也會給徐王府丟臉,會讓人覺得是,徐王府沒有家教,尤其是徐蘭,連個丫鬟,都管教不好。
所以說,白術(shù)也就漸漸的,規(guī)矩了自己的一言一行,甚至還告訴了白芨,在外面一定要謹言慎行,不要給徐嵐丟臉。
但是,就算是這樣了,在白術(shù)的心里,徐蘭仍然是她最好的姐妹,雖然說這個念頭,有一些以下犯上大,不敬,但是白術(shù)是知道的,在徐嵐的心里,自己和白吉也是她的好姐妹。所以說,看到如今的徐嵐,郁郁寡歡的模樣,白術(shù)的內(nèi)心,是十分的痛苦的。
思慮了良久之后,就算是知道,自己和徐蘭是有著身份的差別,白術(shù),還是慢慢的,走到了徐蘭的身邊,半跪在石欄的旁邊,將手放在徐蘭的膝蓋上,抬起頭,對著徐蘭說道:“小姐,你可是有什么心事?”
徐蘭原本,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還一時之間,十分的痛苦,掙扎,猛然之間,就聽到了白竹的聲音,不由得有些呆愣,拍冷冷的看過去,看到的,就是一雙清澈的眼睛,那雙眼睛清澈見底,里面寫滿著,全都是滿滿的擔憂,還有擔心。
徐蘭看到這雙眼睛,內(nèi)心不由一暖,過了好久之后,才慢慢的將手,摸上白竹的臉,說道:“我的傻丫頭,你怎么突然這么問?”
白主任有小姐,摸著自己的臉,仍然是溫柔的,慢慢的說道:“小姐,你就不要再瞞我了,別人不了解你,難道說,奴婢從小和小姐你一起長大,還會不知道小姐你的心思嗎?自從聽到了那四皇子嵇宸,來提親的消息,小姐,你就像是失了魂一樣,怎么可能看不出來,小姐你是有心事?。 ?br/>
聽到白術(shù)這樣說,徐蘭也是不免的,有幾分冷冷的,原來,自己的心事,竟然表現(xiàn)的如此的明顯,別人居然,一下子就能看穿了。
聽到別人這樣說,徐蘭下意識的,就想象這件事情,敷衍過去,只是,他張開嘴,還沒來得及,說出自己已經(jīng)想好的借口,就已經(jīng)看到了,白族的眼睛,那雙眼睛里面,全部都是真誠,擔憂。不知道為什么,那明明,就已經(jīng)到了嘴邊的借口,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徐嵐徒勞的張了張嘴,卻是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白術(shù)看到自己的小姐這樣,心里哪里會不知道,自己的小姐想的是什么,但是他,卻沒有著急,也沒有追問,他知道,自己的小姐,看起來是大大咧咧,活潑動人的,其實他的內(nèi)心,就像是水一樣的柔軟,十分的敏感,自己如果著急的追問,反而,會是有壞的作用。
所以,白術(shù)沒有著急,仍然是慢慢的,溫柔的,看著石蘭,就好像,他只是一個傾聽者,無論是來說什么,他都會認認真真的聽。不會做多余的說話和反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