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姜昀沉迷于腎水的修行中時,全然沒有注意到天上的烏云開始積聚。
“轟轟”
直到一陣轟轟雷聲響起,他才從那股修行的感覺中‘醒’過來。
“怎么回事?”
周圍一股爆裂的元素波動讓他忍不住抬頭,望著天空中的黑云以及其中的雷霆,他當(dāng)即意識到接下來要面對什么,急忙一個閃身欲要離開。
奈何上空的雷電聚集的太快,直接一道霹靂而下,直直打到坐在枯木老樹上的姜昀身上。
姜昀此時終于明白這棵山巔的粗壯枯樹究竟從何而來,樹乃是水土孕育,枯木卻是因為天空上的雷霆!
“躲不開!”
面對這來勢洶洶飛快異常的雷霆,姜昀只來得及取出盾螳螂橫在身前做擋,沒辦法,雷電的速度太快,根本來不及布置防御陣法,偏偏能布陣用的劍傘自己剛拿到手,還不是很熟悉,上面亦是沒有布置什么陣法。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姜昀識海中的陣法,終于懶洋洋的動了!
只見這巨大陣法一聲令下,姜昀識海中的神魂雷劍和身體內(nèi)的丹田雷劍一并飛出,兩把劍在飛行的過程中逐漸合二為一,雙劍合璧。
兩柄雷劍的劍尖直指天上降下的雷霆。
“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雷劍與雷霆針尖對麥芒碰撞到一起,雙方似乎在這里僵持著??山酪驗閷讋Φ那逦瓶?,能明顯感覺到雷劍并不是在和天上的雷霆斗爭,而是在吸收!
雷劍合二為一后,居然在吸收天上的雷霆!
此處的雷霆可不是外界的雷霆那般穩(wěn)定,而是更單一更純粹,外界的雷霆或許是一個成熟的青年,這里的雷電更像是一種生機勃勃的幼年。
雙方緩緩吸收的同時,天空又降下一道道落雷。
“這雷,居然顏色不同?”當(dāng)看到第二道雷霆時姜昀一愣,第一道雷的顏色是很明亮的光,這在云中聚集的第二道雷卻帶著難以言喻的赤?
“莫非,這里的雷就是五雷蠻身所需要的雷?”
心下驚疑的他直接開始按照《五雷蠻身》道法上的口訣運轉(zhuǎn)丹田靈氣,并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朝著針尖對麥芒的第一道雷探了過去。
“滋滋”
一絲雷霆俏皮的分離出來,似乎覺得姜昀身上有些許吸引它的味道,直接朝著姜昀而來。
“嘶!”
雷霆落在身上的一瞬間,姜昀整個胳膊都覺得開始抽搐,縷縷黑煙升起,顯然是被電的有些焦。突如其來的麻痹讓他瞬間失去知覺,讓他不知道現(xiàn)在自己胳膊究竟是疼還是怎樣?
“這雷怎么這么猛?”
不敢大意的他急忙運轉(zhuǎn)《五雷蠻身》道法,一運轉(zhuǎn)道法,他就明顯感覺到肉體在以小心翼翼的態(tài)度開始吸收雷霆,許是因為雷霆威力太大,他肉身在吸收一些后又急忙把雷絲吐出來,然后再吸進去。
吐出來,吸進去...
幾息過后,或許是肉身習(xí)慣了這道雷,他才感覺到雷霆徹底被吸入肉身后開始進行磨合。
另一邊的雷劍徹底吸收完第一道雷,又直接對上了第二道赤紅的雷,同樣開始慢慢吸收起來。看到這一幕姜昀松了口氣,他肉身畢竟是初次淬煉,想要集齊五種雷還是很難的。
“如果沒猜錯,第一道應(yīng)該是金之怒雷,赤紅色的是火之奔雷?!?br/>
此時遇到機會,他不想放過任何一道雷。
奈何第一道雷分出一絲雷霆對他進行的肉身淬煉都讓他難以承受的住,想要接觸第二道雷多半會因為超負(fù)荷而喪命。
好在雷劍似乎吸收了這兩道雷,自己想要淬煉的時候可以放出來慢慢淬煉肉身。
“五道雷在外界或許機緣巧合才能遇見一道,沒想到誤打誤撞進入秘境后遇見了其中兩道?!?br/>
“乒乒!”
就在他還與一道雷絲僵持不下的時候,天上黑云再度凝聚,這一次不同于前兩道雷的明亮,這第三道雷只聽其聲沉悶不已,好似這道雷是從地下產(chǎn)生的地震波動,肉眼朝天瞧去不見丁點雷光。
土之隱雷!
難不成我運氣真的這么好,能遇到五道淬煉肉身用的雷?
“??!啊~”
來不及多想,他就被肉身所傳來的劇烈疼痛給痛的一個踉蹌,然后噗通一聲倒在地上。這下子除了眼睛能動外,整個肉身都好像被電麻了一樣,動不了一點點。
“姜昀!”
遠處柳依依飛快趕來,她剛剛察覺到不對勁就朝這邊趕,奈何雷電的速度實在太快。人力終究要比天地之力差太多,如今第三道雷出現(xiàn),她才趕到。
在她的視線中,姜昀倒在地上渾身冒黑煙,顯然是被雷電給擊中不省人事。
天地間一道小巧的雷劍正緩緩吸收一道赤紅的雷電,在那赤紅的雷電上方,云霧中一聲聲沉悶的雷電回響天邊,卻看不到一絲雷光。
“姜昀?!?br/>
來不及多想的她急忙上前抱起姜昀,生怕姜昀被雷霆擊打的受傷。
“嗬”
姜昀想開口告訴她自己沒事,奈何全身被雷電給電麻了,若不是運轉(zhuǎn)《五雷蠻身》用肉身緩解了那一絲雷電在自己肉身上的亂竄,恐怕姜昀的五臟六腑真會被雷電給攪個天翻地覆。
當(dāng)然,此時的情況亦是好不到哪里去。
肉身初次嘗試?yán)纂?,他也想過肯定會有些扛不住,但是真沒想過會癱瘓成這樣。
“什么狗屁道法,我金丹期被天地提升過的肉身都直接給電癱瘓了,筑基境一旦想修行,豈不是死無葬身之地?”
就這,他現(xiàn)在才僅僅是用一道雷霆的一絲小分支。
若真要完成五道雷的肉身淬煉,豈不是要被雷電給劈的找不著北?
說不了話,只能眨巴眨巴眼睛給柳依依示意自己沒事。
柳依依抱著姜昀,看向遠處的細(xì)小雷劍,雷劍吸收完赤紅色的閃電之后似乎不滿意,直接一個飛身竄入云中。
下一刻,云霧中傳來激烈的雷電咆哮。
噼里啪啦的閃電開始肆虐,好像天地雷元素被這位‘不速之客’給激怒了。怎么個事,吸收半天還不夠,居然敢直接闖上來?
雷電元素的暴動產(chǎn)生了更強大的雷霆,與雷劍的爭斗使得不少細(xì)小雷絲向天地四周散去。
雷光乍現(xiàn),雷聲轟鳴。
“這就不是人呆的地方,我們快走。”
眼瞅著雷電和雷劍在云中打架,柳依依不敢久留,抱著姜昀直接朝著半山腰躲去,生怕被這兩方戰(zhàn)斗給波及。風(fēng)音劍在身后揮砍,擋住一絲絲襲來的雷絲。
直到躲到山腰處,才真正逃出兩方的戰(zhàn)斗范圍。
“呼哧呼哧”
柳依依喘著氣,因為要帶著姜昀拼盡全力逃走,所以有些吃力。給姜昀喂服下能夠緩解傷勢的丹藥后,她才松了口氣。
很快,姜昀能夠開口說話,可沒想到...
“依依,帶我回去?!?br/>
姜昀長話短說,一句話讓柳依依愣在原地,“我要被雷劈,現(xiàn)在可是我機緣到了,帶我回去,等我被下一道雷劈中后再帶我逃出來?!?br/>
柳依依倒吸一口涼氣。
難不成姜昀被雷電劈傻了?否則怎么會說出這種話?求被雷劈?被劈中了我再帶你逃出來?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么?
“我修煉道法所需要的雷很特殊,這山巔的雷剛好適合,錯過就很難再遇見了,快?!?br/>
這一次她才明白姜昀是真的要借助雷電修行,于是又著急忙慌的把姜昀用飛劍帶著上去山巔。
黑云中的雙方還在爭斗,一道赤紅色的雷電朝著姜昀劈來,穩(wěn)穩(wěn)的落在姜昀身上。
“唔唔”
只見姜昀兩眼發(fā)白,好像癲癇犯了一樣,雷電進入他的身體后,他的肉身再一次開始冒黑煙。
眼見姜昀眼白都快翻出來了,柳依依急忙帶著姜昀離開。
片刻后,運轉(zhuǎn)《五雷蠻身》緩解掉體內(nèi)雷霆的姜昀眼珠子恢復(fù)正常,同時嘴巴又能開口說話,他這一次很淡然的道,“恢復(fù)差不多了,可以再劈了?!?br/>
柳依依直接風(fēng)中凌亂。
飛劍再次帶著姜昀上山,這一次,是一道漆黑的雷絲,因為太過不明顯,所以差點沒有看到它,若不是姜昀被這道雷劈中后開始口吐白沫,柳依依還發(fā)現(xiàn)不了姜昀已經(jīng)被劈了。
無奈,只能趕緊帶著姜昀再次下山。
好在這次雖然口吐白沫,但是眼珠子變正常了,而且這次居然恢復(fù)的很快,姜昀很快就能說話了。
“金雷是對肉身直接傷害,火雷是對丹田的傷害,土之隱雷是在體內(nèi)久久震動不止,是對五臟六腑的傷害?!?br/>
“那么剩下的木之詭雷和水之春雷應(yīng)該是能傷害到其他地方?!?br/>
“煉體煉體,五雷煉身,果真是對全身的淬煉,讓身體溝通天地,溝通五行?!?br/>
來不及多想,他又一次開口道,“上山!”
柳依依恨不得給他嘴巴賭起來,這個人明明被電的都癱瘓了,除了嘴和眼睛能動,其他地方都耷拉著。還一個勁招雷劈,真就為了煉體瘋了嗎?
可沒辦法,她心中明白這對姜昀肯定很重要。
一次次上山,一次次被雷劈,奈何第四次打中姜昀的還是金雷,金雷對肉身的傷害最強,直接讓姜昀又一次歇了半晌。
不過這次他驚訝的發(fā)現(xiàn)自己肉身,似乎比之前強很多?
不單單是對雷霆的抗性以及被雷電擊中后的恢復(fù)變強了,同時整個人的肉身似乎能隱約間聯(lián)系到周圍的水,木,土...
盡管這一刻,那種微乎其微的感覺還很微弱。
但他相信,只要自己堅持被雷劈,就一定能修成《五雷蠻身》。
天上的烏云直到此時才開始逐漸平靜。
意識到原生雷電與雷劍的戰(zhàn)斗可能接近尾聲,姜昀這一次索性直接讓兩道雷絲劈到自己身上。
“啊啊!”
兩道雷絲的威力果然要比一道雷絲強太多,這一次姜昀直接整個人意識都被打得有些恍惚,但還是堅持著運轉(zhuǎn)《五雷蠻身》道法的口訣。
通過靈氣協(xié)助肉身吸收雷電,雷電淬煉過后徹底融入全身每個部位。
“水之春雷傷血液經(jīng)脈,木之詭雷傷神魂。”這一次兩道雷讓姜昀吃了個大虧,差點沒被電死,幸好木雷的主要攻擊性是進攻神魂。
結(jié)果木雷一進來識海就愣住了,好家伙,這識海里打麻將呢?這么多人!
不管了,我要完成自己的使命,我要劈到這個人的神魂!
木雷直接落在姜昀金丹上,讓姜昀都愣了一下,怎么...這木雷的進攻性這么弱嗎?也就和當(dāng)初自己九九八十一煉金丹時的疼痛程度一般無二,沒有想象中那般厲害。
抗住木雷對神魂很強的姜昀來說還是比較容易。
不過水雷就不容易了。
水雷一進來,就大部分直接竄入他的血液經(jīng)脈中,順著血液麻痹著全身經(jīng)脈,讓姜昀受了很大的痛苦,整個人都忍不住蜷縮起來。
道法運轉(zhuǎn),盡量幫助血液吸收和化解雷電力量。
“呼!”
就在這邊冒著煙的姜昀還在和體內(nèi)雷霆做斗爭時,天上的烏云散去,雷劍從烏云中探出個頭,似乎有些狼狽的快速竄了出來。不過看它身上那充滿活力的樣子,應(yīng)該是吃了個大飽。
走出烏云的它本想回到姜昀的懷抱,結(jié)果沒有發(fā)現(xiàn)一個人影,愣愣立在原地,似乎在疑惑自己主人跑哪里去了。
怎么自己打了半天,一轉(zhuǎn)眼主人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