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不知道是不是激動,圖蘭的眼神有些渙散,胡亂地就往高向菀身上憤力拽扯。
眼看她的手忽地揮向了自己的肚子,高向菀心頭一驚,下意識地就反手將她推開以保護自己的腹部。
圖蘭腳步一個虛浮,竟直徑地就摔倒在地了。
見狀,高向菀看著自己推她的手愣住了。
自己好像……也沒有多大力氣吧,她怎么就跌倒了?
高向菀正發(fā)著愣,不遠處便跑過來三個人。
跑在最前面的是花月,她一下子就沖到了高向菀身前護著:
“側福晉您沒事吧?!?br/>
她在二重門外就聽見了兩人的爭執(zhí)聲,離遠就看見圖蘭公主在扯拉著高向菀,生怕高向菀吃虧,她急忙就跑過來了。
與花月一起聞訊趕來的是守在二重門外的兩名宮女。
跟在花月身后趕到的兩人見圖蘭跌倒,連忙上前扶人。
剛邁前兩步,便見跌坐在地上的圖蘭忽然捂住胸口,極其痛苦地呻、吟喘息著。
現(xiàn)場幾人見狀皆是一怔。
“公主,您沒事吧?”兩個宮女嚇得趕緊上前扶住了她。
卻見圖蘭額頭滿是冷汗,她緊緊地一直捂住胸口,身體有些痙攣抽搐,呼吸十分困難的樣子。
不止宮女和花月,就連高向菀也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嚇了一跳。
她這一推,能把人推倒已經(jīng)算是超常發(fā)揮的表現(xiàn)了,怎么可能能把人傷成這樣?
高向菀正想上前查看圖蘭的情況,忽然身后就傳來了一聲低喝,“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高向菀循聲望去,便看見皇后和寧妃,蘭嬪走了過來。
看著皇后匆匆而來,高向菀僵在了原地。
“圖蘭公主暈過去了?!币粋€宮女尖叫急呼一聲。
高向菀驟然回頭,便看見圖蘭已然倒在了那個宮女的身上,臉色青白得可怕。
皇后走近一看這情況,當即就朝身邊的人喊道““快,傳太醫(yī)?!?br/>
隨后她又命人將圖蘭先送回了她的房間。
這時皇后才將目光放回了高向菀這邊。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皇后此刻的神色變得有些冷肅,目光從高向菀身上掃過最后落在了宮女身上。
被問的宮女跪在地上: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我們在二重門外聽見高側福晉與圖蘭公主發(fā)生爭執(zhí)才過來的,離遠就看見高側福晉和圖蘭公主拉扯糾纏,最后……高側福晉推倒了圖蘭公主……然后,然后公主就這樣了?!?br/>
“是你傷的公主?”皇后看著高向菀,臉色陰冷,再無先前的溫和慈目。
傷?
高向菀猛地抬了頭。
關于推倒人這點,她確實無法辯駁,但她不明白,自己推她的力度按常理,連把人推后幾步都未必做到,又怎會把人傷至痙攣昏迷?
“皇后娘娘明察,妾身確實推了她一下,但絕對沒有也無意傷她,有可能……是公主身上本身患有什么隱疾,所以……”
“狡辯?!?br/>
高向菀話還未說完就被皇后呵斥,“自己傷的人還敢找借口?”
“即便四阿哥平日里再怎么寵著你,此處也不容你如此張狂妄行?!被屎竺媛杜?,呵斥道:
“旁人也就算了,她是誰?她可是漠爾喀汗王的掌上明珠,你連她也敢動?若是因此挑起兩國紛爭,你擔待得起嗎?”
聞言,高向菀臉色一白,“妾身絕無此意,此事……”
“本宮看你還是先好好呆在這里吧,一切等圖蘭公主醒來再做定奪?!?br/>
高向菀猛地抬頭看著皇后。
她這是不給自己辯解的機會,就著急給自己定罪了?
見她用一種敏銳帶著幾分審視的眼神看自己,皇后似是有些心虛,這才緩下了神色,狀似無奈道:
“此事關系重大,本宮便是想幫你也不好徇私的,只能委屈你先在這里待上一陣子了?!?br/>
高向菀沒有再多言。此事皇后都上升到兩國建交上了,即便自己再怎么辯解,現(xiàn)階段怕是也不可能有機會從這里脫身了。
她和花月被內(nèi)侍帶到了一個小房子關著。
不同于坐在椅子上沉默靜思的高向菀,花月則是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在屋內(nèi)著急地來回踱步,時不時還向緊閉的大門看去。
“皇后娘娘這是準備關咱們多久?”花月一臉憤憤地說道:
“我明明看見是圖蘭公主先拉扯您的,您不過就是防衛(wèi)了一下,怎么她一跌倒就成她占理了呢?!?br/>
“沒事的,她應該是因為自身有什么隱疾,剛剛一激動才暈倒的,沒準一會兒就能醒來了?!备呦蜉曳吹拱参苛嘶ㄔ乱痪?。
“那,要是她醒來還胡攪蠻纏,非要將罪過加在您身上怎么辦?”花月還是很擔心。
光是剛剛看她兇狠地扒拉著高向菀的樣子,花月就覺得她不是個好說話的人。
高向菀沉默了,若是圖蘭蠻纏那也便罷了,就怕……事情并非這么簡單了。
見她不說話,花月心里就更慌了。
“側福晉,主子爺應該很快來救咱們的吧?”
提到弘歷,高向菀沉寂的眼眸動了動,手不由輕輕撫摸了一下肚子。
她抬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此時已接近黃昏,他是不是該從獵場回來了?
她說過等他回來的,結果人卻被扣留在了皇后這邊。
本來想歡歡喜喜地跟他分享懷孕的喜訊的,現(xiàn)在這樣……
她不由暗暗嘆了口氣。
弘歷陪著雍正和巴洛舒從獵場回來。
雍正正要請巴洛舒一同前往前殿,卻看見皇后身邊的流秀正萬分急色地等在了殿門外。
“奴婢見過皇上?!?br/>
流秀上前逐一給雍正,弘歷和巴洛舒行禮。
雍正見她神色異樣,不由皺了皺眉:“何事?”
“是圖蘭公主……她……”
“圖蘭怎么了?”巴洛舒倏然靠前兩步緊緊盯著流秀。
頭頂忽然壓過來的一大片黑影,流秀嚇得身子一顫,
“圖蘭公主忽然昏迷不醒,如今太醫(yī)正在進行搶救?;屎竽锬镒屌具^來通稟?!?br/>
“什么?”巴洛舒一聽臉色登時大變,什么也顧不上問了,立馬就往圖蘭住的地方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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