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家今夜戒備可比往日森嚴(yán)許多,可有五步一崗十步一哨的派頭,多了許多平日不曾見的護院,各個披著黑色斗篷長袍。
葉淺一路小心,繞過大道走小道,好不容易躲開那些護衛(wèi)接近了德軒閣,眼看前方巡查之人正迎面而來,她迅速躲去一處木槿花叢中。
巡查護衛(wèi)六人一組分兩排巡邏,那斗篷帽子遮住了一半的臉,卻是非常機警的樣子,一副敏銳過人的氣勢觀察著四周動向,他們六人自木槿從中的葉淺眼前走過,帶過一陣陰冷的風(fēng)。
葉淺避了許久,眼下都無人了才謹慎的自木槿從中出來,今夜凄涼月色照射在這片鵝軟石鋪就的小道兒上,發(fā)著閃閃的柔光,她四顧無人,這才走了過去。
葉淺循著石道兒走去,鋪開神識警惕著,可就在走出不到十步,周圍忽然閃出幾道黑影,四個身影赫然出現(xiàn),將她團團圍住。
葉淺瞠目一驚,看著這四個黑帽遮面四個黑衣男子,他們這陣勢明顯早就在這等著她來了,她竟神識都感應(yīng)不到他們就埋伏在附近,看來這些鬼仙所幻的鬼靈修為卻高深許多。
“果然也是圖謀不軌之人,這回讓我逮個正著,還不說出指使者是誰,否則,今日也是你的死期!”
幽靜黑暗之地傳來沙啞男音,一個身段挺拔的高大男子自月亮門后轉(zhuǎn)出來,他剛才那話帶著一絲詭異和得色。
葉淺抬眸看向那人,雖然他們都是一襲黑衣遮面裹身,但是此論聲音和身段,她曉得是那炎武。
葉淺自知是中了計,她來此處的目的還沒達到也不能就此暴露了身份,眼下只有裝傻充愣。死不承認。她從容也帶著對人的敬畏,朝人略一施禮,故作嬌聲細語的道:“武護衛(wèi)。您冤枉奴婢了,奴婢并不是什么圖謀不軌之人。只是奴婢剛到府上什么都不熟,夜半內(nèi)急想要尋找茅廁來著,一不小心尋到了這處,還請武護衛(wèi)明鑒哪?!?br/>
女子聲音嬌羞婉轉(zhuǎn),輕靈動聽,那帽下炎武都不禁眉間一皺,心都軟了幾分,但此人向來剛毅板正。一副秉公辦事的樣子,自然很難起憐香惜玉之心。
只聽他冷哼一聲,全然不信的道:“今日午時夫人便下了命令,提醒所有奴婢家丁不管任何原因都不得出入房門半步,你這婢女還當(dāng)充耳不聞,你經(jīng)此路明顯是要去炎陵方向,還不承認你就是居心之人混入府中的!”
“武護衛(wèi)冤枉啊!”葉淺故作驚惶跪去地上,朝人委屈辯解:“還請武護衛(wèi)明查,奴婢雖然入府不久,但對夫人。小姐都是忠心耿耿,絕無二心,今日確實奴婢疏忽。但人有三急,奴婢也是一時糊涂忘了夫人的‘宵禁’吩咐,還請武護衛(wèi)饒恕了奴婢吧!”
葉淺話語態(tài)度極其誠懇,委實看不出會是什么居心叵測之人,那炎武默了許久在斟酌,最后還是果斷決絕,聲音冷硬道:“寧可錯殺一千也不能放走一個,來人,將她處死!”
炎武一聲令下。距離葉淺最近的兩名黑衣男子身形化作一道虛影閃過,頃刻來到葉淺身邊。那兩人冷如死尸的手一邊一個抓住了她手臂,將人架了起來。似乎就這樣的方式要把人帶去何處處決一般。
“放開我,放開我……我是冤枉的!夫人……小姐……救命?。 甭湓谝粠凸盱`手中,葉淺委實不是他們對手,眼下也只有大喊呼救的方式,她被架在半空,兩腳拼命掙扎亂蹬。
此時,在德軒閣后面的方向,那里閃起了萬丈白光,照亮了半邊天,那方黑夜被這道白光盡數(shù)吞沒。
“不好,炎陵禁制已經(jīng)解除,我們得過去!”炎武一臉驚恐的樣子,似乎很擔(dān)心似得,聲音低沉的道。
“大哥,這婢女如何處置?”那兩挾持葉淺的人也停了下來,其中一個問道。
炎武有些著急的樣子,躊躇了一會,便看了一眼身后,朝二人道:“今日也是夫人命我等來監(jiān)視這丫頭,現(xiàn)在也已確定了她是不軌之人,你二人將她暫先關(guān)押在德軒閣內(nèi),啟動屋外禁制困住她即可,一切等夫人三日祭典完畢出來后再說!”
“是!”
二人齊聲應(yīng)是,將葉淺粗暴的拖走了去那德軒閣,將人猛地推進屋內(nèi),隨后炎武施法啟動此屋禁制,那幾人匆匆忙忙的離去了。
葉淺起身查看了此處禁制,是一種非常詭異的法陣,一觸動就出現(xiàn)許多鬼仙的影子在那冰藍色透明光壁上,很顯然,如果強硬破開結(jié)界,這些附在上面的鬼仙就會傾巢而出,煜堯告訴她此禁制若沒有找到正確解法會很危險,除了那些知道此禁制破解之法的炎家人,或許屋內(nèi)還有機關(guān)可將那道鬼仙結(jié)界撤除。
葉淺自屋內(nèi)仔細尋找了好幾遍,沒有看到哪里會有什么機關(guān)按鈕,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暗格密道,這屋子不大,所以她找的很清楚認真。
葉淺有些頹廢了,干脆坐在一旁美人榻上休息一會兒,這個地方雖小但雅致,屋內(nèi)靠窗旁三層木板架子上置放了幾盆砂姜黑土所栽種依蘭花,旁邊還有幾盆不知名花卉,都是修剪的齊整,看樣子被專門照料的很好。還有一架多寶閣上置放的不是一些玉石瓷器,倒都是一個個圓潤青瓷罐子擺在那,葉淺方才看到里邊裝著的是一些干的怪味兒仙植枯草和各色調(diào)香材料。
看來這里是那凌霜閑逸之時消遣之所,也必定常來,喜歡調(diào)制一些香料之類。
屋內(nèi)便有一些五味雜陳的怪異氣味兒,令葉淺了打了一個刁鉆噴嚏,眼看這里也出不去,她身形一閃,進入了自己忘塵空間再做接下來打算。
葉淺回到空間竹屋里休憩了一會兒,躺在榻上輾轉(zhuǎn)反側(cè)想著如何出去此屋的法子,直到今夜過去,她還是沒想到要怎么辦。
葉淺走出竹屋坐在池中烏石之上修煉,時間又過了一天,這天夜里,她左思右想沒頭緒,因為上次霄嶺峰禁地見識過了鬼仙群體圍攻的厲害,她已不敢再輕舉妄動,所以必須找到萬全之策才可,到最后她還是決意出去找辦法。
“平日看你鬼主意挺多的,今次這是要束手無策了?”煜堯在葉淺起身那刻,揶揄道。
“師父就別取笑徒兒了,那凌霜都開始懷疑我了,我要是不快些出去好趕緊趁著這時刻查清一下炎家那些人底細,怕日后會有變故?!?br/>
“你與晏華來此的目的不是只為了喚醒吳家那些靈魂而已?你還去翻炎家老底的事,就不怕招來禍端?”
“我總覺得那炎家鬼靈還在背后搞著什么事情,而且晏華也說過了,變成鬼仙之后的人是不可能再復(fù)活的,那凌霜寧愿逆天而行,背離鬼道隱匿此境,想必就是在籌劃什么天大陰謀,我覺得,如果不阻止他們,或許這才是對我們來說最大的禍?zhǔn)履兀 ?br/>
“說得倒也在理,那凌霜幻化成靈,且除了她還有少部分炎族之人都是殘存著死前記憶,他們有可能把炎家先前死去族人都收攏在了那個炎陵也尚未可知,或許真尋得了什么秘術(shù)來創(chuàng)造奇跡罷?!?br/>
“現(xiàn)在那個凌霜一心想要得到那塊骨靈之石,我想晏華也在吳府追查此事了,既要破壞他們聯(lián)姻,這最根本的聯(lián)系也要斬斷,免得節(jié)外生枝呢!”
“看來你倒是心思細膩,觀察入微,能懂得從細節(jié)入手,這想法和觀點也確實成熟穩(wěn)重了許多?!膘蠄蛸澰S著,隨即話鋒一轉(zhuǎn),說道:“我看,你眼下一時無法出去,那個禁制必是那凌霜精心設(shè)計,一旦破開反而打草驚蛇,你若就此逃出去,也坐實了他們對你的猜疑,如此,你接下來更難查探下去!”
葉淺笑笑道:“師父就是英明,你與徒兒的心思都想到一塊去了?!?br/>
“馬屁精!”煜堯嗔道。
“那師父,坐以待斃也不是我們作風(fēng)啊,我想您肯定有注意了,不如師父就說說吧?”葉淺吐了吐舌頭,笑道。
“你這個鬼丫頭,就等著為師給你出個注意呢?”煜堯輕笑一聲,又道:“可還記得那個蓬瀛爐?現(xiàn)下你收來的那兩散靈也可派上用處了!”
葉淺不由詫異,她取出了蓬瀛爐和合焰鈴,左右看了看,不解問:“師父,你是要我用它們作甚么?”
“你挪個寬敞之地,掐訣啟用蓬瀛爐的法決,將它變大?!膘蠄虻谎缘馈?br/>
葉淺依言,她站在烏石上四下環(huán)顧一圈,看到了竹屋外有一片空地,她看了看自身,因為此時還是丫鬟裝扮,為方便利用了一張飛行符施展一個輕身術(shù)飛至那空地之上。她啟動蓬瀛爐法決,那個爐鼎突然變大,穩(wěn)穩(wěn)落去地面,變得巨大的蓬瀛爐,那頂蓋如一座火焰山峰聳立眼前,又似長得壯麗紅珊瑚,這高端大氣的爐鼎是其他普通爐子遠不能比。
“為師今日,教你如何煉制傀偶術(shù)?!币坏雷瞎庾匀~淺眉心出現(xiàn),煜堯化作身形站在了她的身邊,他從容道。(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