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巨蟒縮回洞中,那洞中連著地殼深處,那最深處一片巖漿如金色的火海,浩瀚洶涌,熱氣騰騰。()整個洞內(nèi),便溫暖如春。那巖壁上竟然是如一片春天的曠野,鮮花盛開,姹紫嫣紅,綠草茂盛,芊芊碧碧。一陣陣的香氣四溢,撲鼻而來,讓人心曠神怡,賞心悅目。
那兩只巨蟒一進洞內(nèi),便似得到了某種撫慰,它們不約而同地翹起了尾巴,伸到一片灼灼生輝的花草上,那樣忍著劇痛地揉搓。那叢紫綠相間的花草流溢著一股靈氣,那巨蟒碩大的身體在上面揉搓,便有一股股鮮嫩的汁液淌出,異香撲鼻,有一股濃烈的藥味。那成片的紫花綠草淌出的汁液,便淌滿了巨蟒的傷口。巨蟒頓時便不再疼痛難忍,抽搐不已。藥汁淌處,那觸眼驚心的傷口,竟然便開始愈合。那巨蟒張開巨嘴,吐出一陣陣的腥氣,竟然似發(fā)了愜意舒服之聲。
時間悄悄流逝?;腥婚g那巖洞中一片寂靜。半小時過去了,那兩條巨蟒身上的創(chuàng)傷竟然恢復如初。兩條巨蟒一雄一雌,慢慢地爬到了一起,木桶一樣的身體糾纏在一起。誰知那那藥汁不僅有治傷之效,還有激起性欲之效。那條雄性巨蟒的***竟然伸出來了,長長的,紅紅的,如一只長長粗粗的紅藕,直插入了那只雌蟒尾部裂開的大大的***。
那兩只巨蟒的身體,便發(fā)出一陣交合的痙攣。但那只雌性巨蟒似理智些,它把頭部伸到了伴侶的頭部摩擦著,似傳遞信息,告訴那條雄性巨蟒,還是那只紅丹珠要緊,有了那只紅丹珠,它倆便可加快修煉,脫身為龍,上天列入仙班。
那兩條巨蟒便一邊交合,一邊向洞口爬去。待爬到洞口一望,不由得亦吃了一驚。大冬季的,那一片茫茫無邊的皚皚雪地上,竟爬滿了蟲魚虎豹之類動物。此類上古巨獸,竟然全是沖那只紅丹珠而傾剿出洞。就連那些冬眠的蟲類,亦被那只紅丹珠的靈力驚醒,一個個不顧冬日的寒冷,瑟縮著身子從洞中爬出,一只只眼中,發(fā)出綠幽幽抑或紅瑩瑩的邪光,貪婪大盛。它們有的在翹首以望,一動不動地望著那千年白狐化作的白光,在空中與小武松纏纏繞繞,飄來飛去。上古異蟲異獸,皆對紅丹珠這千古奇珍有一份如癲如狂的向往,必欲奪之而后快。
那些大大小小的蟲類,對自己的身體、能力一概不管不顧,如披頭散發(fā)的撒潑婦一樣,全都爭先恐后地向山上擠,意欲觀望清楚一點。山上山下,便全是蟲類、獸類擁擁擠擠,密密麻麻,竟然覆蓋了一望無際的茫茫皚皚的雪地。(怎書全文字更新最快)
有的蟲類、獸類,竟然上不了天空去追那顆紅丹珠,便自不量力地相互嫉恨,相互嘶咬,大打出手,發(fā)出一處處那樣竭斯底里的吼叫聲。
一只只大如拳頭的蟲類,身體倘未長成,便已露出兇殘自私的本性極致,一個個地咬打得不可開交。一旦咬傷了對方,便生吞活剝地吃掉對方,以消融掉對手的靈力為已所用,提高自己的道行和靈力。
那山野上的打斗,便觸眼驚心。一團團的雪花在打斗中被揚起,有的揚起尺許高,有的揚到半空。本已雪霽初晴,那揚起的雪花,便又在陽光閃耀中散布起了一片攪起的雪霧。
一只上古的黑魚,長約丈許,從山腰一只幽深的綠潭中爬了出來。它浮在那深不見底的潭水中已靜默了許久,它壓抑著它的浮躁狂暴。但它終于忍不住,從潭水中凌空躍起,撲向岸上,碩大的身體迅速地向山上爬去。一只壯如豺狗的野貓擋住了它的道,它毫不猶豫,一口咬去。那野貓一心一意地仰望著天空,猝不及防,被那黑魚咬在口中,鮮血一噴,濺了那旁邊的蟲獸一身。它們紛紛扭過頭來觀望,見那只壯碩的野貓,身體還在那條黑魚口中扭動、掙扎,紛紛驚悚地向后退避。一會兒功夫,那只野貓就被那只大黑魚連肉帶毛地吞進了肚子。要知道那只野貓剛才還咬死咬傷了不少蟲獸,它肚中裝的別的蟲獸的尸肉,還沒有消化,它就已經(jīng)成了別的野獸的腹中食。
山上蟲獸委實吃驚不小。要知道那黑魚千年以來,只浮游在潭水中,從未見它上岸。誰知它竟出人意料地撲上岸來,在那雪地上,竟然游動得迅疾無比,比水中的速度毫不遜色。那些蟲獸竟紛紛訝異地退讓。甚至兩只雄踞在巖石上的獅子,也驟然被嚇了一跳。那兩只獅子閃避到一邊,有點驚疑地瞪著大眼珠,疑為何物地望著那條大黑魚,赤溜溜地爬上山去,爬在一座雪峰上,有些怪異地仰望天空。四周的蟲獸靜了一靜,又恢復了一片咬噬聲。戰(zhàn)斗紛紛又揚起。
天空一片寂靜,藍天一片明凈曠遠。小武松已完全放松,任白光纏繞著,隨心所欲地東飄西蕩。他倆絲毫不知身下的廣袤大地上正發(fā)生的反?,F(xiàn)象。那只黑魚剛才也望見了白狐仙吐出的紅丹珠,此時它的喉部鼓動著,似欲伸嘴到半天空,咬住那顆紅丹珠。它的嘴角,垂涎三尺。
山上突然一片靜寂,所有蟲獸停止了嘶咬。驟然望去,一只木船竟然悄無聲息地從山腳向山上移去。那些蟲獸見了那只大木船,竟然一個個嚇得悚然變色。有的蟲獸竟然嚇得匍匐在地。又是悄無聲息地,那些蟲獸自動地讓出一條路來,任那只船自由地游弋而過。怪哉,蟲獸怕木船?定睛細觀,那竟然不是一只木船,而是一只壯碩罕見的大鱷魚。
那只大鱷魚不動聲色,沉沉穩(wěn)穩(wěn)地向山上走去。天地一片寂靜。山頂那只大黑魚還在聚精會神地仰望天空,那只紅丹珠太有誘惑力了,讓它牽腸掛肚得危險逼近,竟然渾然不覺。
那只大鱷魚已爬上山巔,它一步步地向那只大黑魚走去。呆呆仰望的黑魚那時突然感覺到了異樣,它猛然扭過頭來,嚇了一跳,只見那只大鱷魚正咄咄逼人地向它逼近。
那只大黑魚驀然張開了嘴,準備迎敵一戰(zhàn)。黑魚雖然為魚類,但它的口中竟然長有牙齒,密密地排列,透出一股寒氣
那只大鱷魚沖過去,張開了血盆大口,露出的牙齒竟然如一把把匕首,鋒利無比,寒光閃閃。兩只魚如強敵相逢,互不相讓,都相信強敵相逢勇者勝。那兩只魚都修練多年,頗有道行靈性,它們都企圖一招致敵于死命,意欲咬斷對方的脖子,但同時它們又都攻中有防,一方張口咬去,另一方來不及敵未動我先動地搶占先機地咬一口,便就勢擺頭,與攻來的一方頭部、頸部相撞,如同甩了一個大擺拳,“啪”地一下把對方的頭甩開,擺開,撞開,亦可謂連甩帶擺帶撞。因此,兩只巨獸的頭頸部相互撞擊發(fā)出的“啪”、“啪”聲不斷。那山頂厚厚的積雪愈是被攪得一片狼藉。
那只巨大的鱷魚有足,當然更加敏捷彪悍,它見一時占不到便宜,便連連后退幾步,以退為進,蓄勢待發(fā),虎視眈眈地凝視大黑魚片刻,突然發(fā)難,縱身躍起,撲向那只大黑魚。大黑魚大出意外,來不及回身防范,那只大鱷魚已然撲倒了它的背上,一口咬下。不料,那修煉千年的黑魚,一身黑皮猶如一身鎧甲,特別堅硬,大鱷魚劇烈地左右擺動著頭,方咬了進去,竟然有點撕扯不動。但那黑魚身上的血腥味進入了大鱷魚的嘴,刺激了它的獸性。大鱷魚滿身鼓起了一股暴戾之氣,它更加劇烈地左右擺動著頭,使勁地撕咬著,那一身的黑魚皮緊繃繃地抵抗著,終于還是在某個瞬間崩潰了,“嘩”地一聲,被撕開了。而且其被撕開之勢難收,大黑魚背上的那整張巨大的皮“嘩啦”一聲被整個地撕開了。那張黑魚皮,被那只大鱷魚咬在嘴中,左右擺動,如同山頂飄動的一面黑色旗幟。
那條黑魚背部頓然便赤裸裸地呈現(xiàn)了出來,先還是一片白嫩嫩的肉,頃刻間,那鮮血便瀑漲了出來,大黑魚身上便是血淋淋的了。那只大鱷魚就縱身一撲,口還沒咬住大黑魚的身子,卻雙腳已然先把那只大黑魚撲向了山巖邊,大黑魚奮力支撐著,竭力不滾落下去。無奈,它的腹部的皮太光滑,它還是徒勞無功地向萬丈深淵漸漸滑下去,一些被它擠動的山石嘩嘩啦啦地滾了下去,久久無聲。
有一會兒,大黑魚巨大如莆扇的前鰭,掛在了懸崖邊的一根樹枝上,晃晃悠悠,不得落下,摔個粉身碎骨。
但那只大鱷魚竟然獰笑著,一步步地走近懸崖邊,伸出前爪,在那棵小樹上一推,小樹一搖擺,大黑魚終于掛不住了,兀自墜落下去,在深不可測的下方云霧中,翻飛了幾下。
幸好,那只大黑魚遇到了不幸中的萬幸,它在空中翻飛如黑色的風箏,雖然斷線,但它竟然向斷線處飄去。它沒有從山巔摔到山底的堅硬巖石上,而是摔回了它修練的深潭中。深潭綠水幽幽,是它修行的道場,頓時濺起巨大的浪花,如同卷起千堆雪,聲勢驚人。
山巖中的巨蟒,把頭伸在洞口,還在伺機而動,大有不奪回紅丹珠誓不收兵之勢。剛巧,兩只巨蟒望見了那只大黑魚落水的一幕。修煉的動物,都深知一旦吃了另外的修煉動物,便可吸收其肉體精華和修行的道行、法力,為我所用。
那兩只巨蟒望見昏昏欲死的黑魚,浮在綠幽幽的潭水中,身體四周騰起了一股巨大鮮鮮的血霧,彌漫在闊大的潭水水面。那兩只巨蟒便不顧一切地沖出了巖洞,赤溜溜,轉瞬間沖到了潭水邊。但那深潭中畢竟是大黑魚修行的道場,產(chǎn)生的巨大能量場,與那只大黑魚的生命、命運相互接通共振為一體了。一瞬間,深不可測的潭水中金光一閃,大黑魚鮮血淋淋的身體便不見了。
兩只巨蟒撲了個空。它們眼睜睜地望著到嘴的食物不翼而飛。那只雌蟒意欲撲進那潭水中搜尋,但那只雄蟒制止了它。修行千年中,那雄蟒為保護雌蟒曾無數(shù)次以身犯險,身上傷痕累累,但臨戰(zhàn)經(jīng)驗亦累累如山一樣豐厚而豐富。它深知,大黑魚選地為修行的道場,此潭中必有于黑魚有益的保護機關或風水煞氣。
兩只巨蟒不時地仰望天空,蟒眼中露處不甘就此放棄的貪婪與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