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道青色的神雷,彌散在巨大巖石學(xué)宮之上。
這一刻,天地的意志將所有的光芒都吞噬,唯有無盡的電光閃爍。
一位又一位灰衣少年,驚訝地望向了上蒼,心中一片的驚恐。
天地果然是天地,這至剛至陽的雷光,像是無上的主宰,讓人沒有一絲的反抗之力,甚至是,反抗的心思也沒有。
呼呼,輕微細(xì)小地聲音,忽然響起在所有人的耳中。
那萬道雷電里,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流光四溢的丹爐。
丹爐之中,有著火紅的火焰在閃爍。
閃爍的火焰之中,似是有著龐大的生機在跳躍。這跳躍的生機氣息,頓時和無盡的雷電,成了鮮明的對比。
劈咔咔··。
道道的轟鳴炸響,更加猛烈地響起。
似乎是這流光四溢的丹爐,火紅的火焰,以及充滿生機的氣息,超出了天地意志的許可,變得勃然大怒起來。
轟轟轟,一瞬間,無數(shù)的雷電,像是數(shù)不盡的雷電長矛,狠狠地轟刺在流明赤火爐之上。
嗡嗡,巨大的光明流轉(zhuǎn),天空之上爆發(fā)出龐大的光芒,將所有人的眼眸刺痛,急忙地下了好奇的腦袋。
但這一刻的張霄,卻是看得無比的清楚。
就在流光和雷電撞擊在丹爐之上,發(fā)出強大光芒一瞬間,張霄清楚地看到,這些雷電居然被丹爐吸收···。
嘶,張霄頓時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果然,果然是天級煉丹師的丹爐,的確是不同凡響,就連雷劫之力都可以吸收。
龐大的意志,毫無阻攔地進入了雷電之上,張霄忽然聽到一道道的水聲響起。
嘩啦啦,帶著雷電之力的液體,在流光四溢的丹爐之中流淌,讓張霄為之一愣。
明明是赤火,明明是雷電,為何又有了水液?
哦,是了,赤火是火,雷電其實屬金。大火焚金,誕生了這神奇的水。
原來,天機煉丹師煉丹,煉丹是天地之間的精華本源之力。
這一刻,若有所悟的張霄,將意志投向了高空,雙目之中,露出了羨慕的眼神。
“這小子,明明還不是元法,竟然神識就如此的強大,簡直是不大對勁!”
褐色的眼影閃動,文慢慢詫異地瞄了一眼張霄,感覺無比的疑惑。
嗡····。
但就在此時,一道巨大的嗡鳴之聲,忽然響起。
空空空,龐大的銅鐘般轟鳴之聲,震動了無數(shù)人的耳膜,無數(shù)雙眼眸,急忙望向了天空。
咚,雷電和火花的光芒內(nèi),香車夫人原本小巧的丹爐,居然在快速的變大。
極速變地的丹爐,超過了正常的丹爐大小,在瘋狂吸收著雷電之中,居然有著房舍一般雄偉。
“嘶,不愧是天級煉丹師的丹爐,隨心所欲的大小,這本身就是個不錯的靈器了吧。”
“以在下之間,恐怕是超越了高級靈器,無限接近神器的存在了吧!”
一道道微弱的聲音,響起在雷電轟鳴之中,但此時的張霄,卻是沒有注意到任何的話音。
因為,那丹爐之中的丹藥,似乎已經(jīng)要脫離液體,化作了固態(tài)。
只是,這固態(tài)的形狀,像是一個人形一般,讓張霄心中一抖。
“我曹,這不會是傳說的人參果一樣,是個人類的模樣吧?”
昂,嘎!
忽然,巨大丹爐,發(fā)出了刺耳的聲音。
這聲音里像是在瘋狂的求救,似乎,這丹爐已經(jīng)頂不住了萬道雷電的轟鳴。
“不好,師尊,你的丹爐好像頂不住了?!?br/>
張霄心中一震,被這刺耳的聲音弄得頭皮有些發(fā)麻,急忙開口。
“嗯,的確是到了極限。不過,已經(jīng)是不錯了。”
呼,碎花長袍的身影晃動。
一剎那間,張霄眼睛一花,似乎望見了無數(shù)的花朵在綻放。
數(shù)不清的花朵,將無數(shù)學(xué)子的眼眸震驚,輕松地融入了萬道雷光內(nèi)。
呼呼,一朵朵的花朵,輕輕落在了巨大丹爐的紅色火焰之上,忽然,火焰沖天而起。
沖天而起的火焰,如同一方干凈的洞天,快速地打開了他的結(jié)界。
嗡,巨大的結(jié)界像是蒼龍吸收,高高地瞄準(zhǔn)了上空。
空空,上空的雷電,勃然大怒,似是被徹底地激怒,要大展神威,將丹爐和洞天火焰全部抹滅。
“好了,別鬧了?!?br/>
一只手,一只大手泛起了無盡的山和海的虛影,一把抓住了無盡的雷電。
嗡嗡嗡,原本,桀驁不馴,毀滅一切的雷光,陡然一滯,乖巧地像是一個寵物,輕輕地溜進了無盡的火光。
咕咚···。
無數(shù)人心中一片地震驚,喉結(jié)抖動之中,不知是咽下了多少的口水。
誰都知道,香車夫人的恐怖。但沒想到,是如此的恐怖。
那可是雷劫,雷劫啊。
雷劫在她老人家的手中,居然像是一根繩子一樣,乖巧聽話,沒有一絲的威脅。
嗚嗚!
一道輕輕嗚鳴聲音,忽然在這雷電轟鳴全部落下里響起。
像是一個新生嬰兒的呢喃,又像是一個生靈在發(fā)出了輕輕地嘆息聲。
嗯?這,這是什么聲音?
無數(shù)道眼光,不約而同地望向了,香車夫人腳下巨大的丹爐。
只見丹爐上,流光四散開來,異常的美麗。
每一道美麗的流光散去,碩大的丹爐就縮小一分。
碩大的丹爐每縮小一分,就會散發(fā)出一道奇特的氣息。
這氣息,讓人感覺異常的舒適,親近。
不但如此,似乎,聞上一聞,就感覺一道元氣,像是有靈一般,自動地彌補了身軀之中的元力空白之處。
“這,這是靈品丹藥吧?這是靈品丹藥!這肯定是靈品丹藥,天啊,我居然看到了靈品丹藥?!?br/>
忽然,一道恍然大悟,帶著瘋狂的聲音響起,將所有人驚醒。
“錯不了,每一絲的氣息都像是有著自己的意識,這不是靈品丹藥又是什么?”
“對,我們大家方才,可是聽到了像是人類的嘆息之聲?那,定然是靈品丹藥的聲音?!?br/>
這一瞬間,無數(shù)的學(xué)子徹底地沸騰了起來,齊齊仰起了脖子,驚嘆,仰慕和欽佩地望向了高空。
高空之上,像是無數(shù)花朵長袍的主人,似乎有些疲憊。
但,貴氣的臉龐上帶著一絲絲的欣喜,緩緩伸出了右掌。
嗡,變得小巧的丹爐,在手掌心之中不停的旋轉(zhuǎn),像是一個嬰兒在圍著母親撒嬌,異常的親近。
香車夫人微微一笑,右手法訣捏動。
嗡,一道洞天的虛影涌現(xiàn),穩(wěn)穩(wěn)地籠罩在丹爐之上。
“散!”
嗡,流光飛霞一般散去,小巧的丹爐居然瞬間就消失在眼前不見了蹤影。
呼呼,一道道光華,在手掌上的洞天之中閃爍。
一個像是人形的丹藥,靜悄悄地站立。
細(xì)小的身影,頭手腳齊全,不但如此,雙眼雙耳和鼻子應(yīng)有盡有。
“我···,天啊,這是一枚五轉(zhuǎn)靈品丹藥,祖宗在上,你的后人今日算是開了眼界?!?br/>
“五轉(zhuǎn)靈品,五轉(zhuǎn)靈品,這世上靈品丹藥的巔峰,也恐怕就是五品了吧?沒想到今日我魏朝陽能有幸見到?!?br/>
“香車夫人威武!”
“威武。”
這一刻,先聲學(xué)院無數(shù)的學(xué)子,齊齊變得瘋狂了起來。
望著那近似神物一樣的丹藥,所有人,不再是貪婪,而是一種近似虔誠一般的目光,有些震驚和癡迷!
“來,張霄,吃了它。”
無數(shù)的花朵,又重新變成了碎花長袍在高空之上飄舞,落在了張霄的眼睛之中,張霄眼睛有些模糊起來。
自己何德何能,居然勞煩香車夫人不惜動用壽元,為自己煉制靈品丹藥來療傷。
“夫人,這是靈品丹藥,張霄也不過是真武之境,不會撐爆了吧?”
紅色大氅飄動,帶著淡淡的慵懶,文慢慢有些擔(dān)憂的聲音響起。
“拜見院長!”
望著這一道紅火的艷麗,無數(shù)的學(xué)子誠心地俯身行禮,一絲不茍。
“撐爆?”
“應(yīng)該不會,最多就是生不如死罷了,張霄,你敢吃嗎?”香車夫人饒有興趣地望向了輪椅上的張霄,微微一笑,帶著一道不易察覺的真誠。
“呵呵,我要是這么撐死了也就罷了,這樣,也就不用還夫人的恩情,還文老,天下人的恩情了?!?br/>
張霄呵呵一笑,無比地恬淡。
只是,這呵呵之聲還沒落下,張霄的嘴巴還沒合攏的瞬間,一道流光閃耀而至,甚至帶著洞天的氣息。
胡胡,張霄甚至來不及反應(yīng)和咀嚼,只感覺喉嚨一涼,一道奇香響起,就什么味道都不剩下。
額頭上,無數(shù)的黑線奔涌,張霄委屈和不甘地望向了香車夫人。
“師尊,這可是靈品丹藥啊,你這還沒嘗到味道,就直接吞下了···?!?br/>
“呵呵,想嘗嘗什么味道?那自己煉啊。”
香車夫人好笑的聲音響起,讓張霄變得一片的愁眉苦臉起來。
自己說是要煉丹不錯,但這個天級煉丹師,是不是志向太遠(yuǎn)大了點?
“要知道,你現(xiàn)在比起老身差遠(yuǎn)了。你不過是個鐵鍋煉丹師,為師,第一次煉丹就煉了一車,要不然,為何叫做香車!”
“啊?香車,香車是這個典故?看來,我雖然不如師尊,但也是原本繼承了您的風(fēng)格?!?br/>
呼呼,轟···。
忽然,就在張霄和香車夫人瞎扯之時,體內(nèi)忽然發(fā)出了巨大的轟鳴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