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朗從打地鼠的游戲機上下來,圓咕隆咚的小腦袋終于有點了倦色,耷拉著打了個哈欠。他朝顧淺淺伸了伸手,那小眼神就像是慈禧太后再說“快,扶住哀家~”。顧淺淺連忙狗腿的拉住他的手。
“玩夠了,咱們回家吧!”
寧朗搖搖頭,一副人小鬼大的模樣,左右張望了一下,捂著嘴,墊著腳尖小聲跟顧淺淺說:“不能回家,回家就壞了我爹地的好事兒了。”
顧淺淺抿嘴笑了笑,瞧他的模樣,分明就是在暗示他爹地在干壞事兒。
寧朗說:“小鈴鐺回來啦!我也好想小鈴鐺,不過我爹地占有欲太強,不獨占我媽咪一整天,是不會讓小鈴鐺陪我玩的。還好我有姑姑陪!走吧,我們?nèi)コ蕴鹌?我爹地為了把我趕出家門,連黑卡都扔給我了。”
顧淺淺隱約聽出來了,寧家那位神秘的女主人,傳說中六年前一生下寧朗就和寧少主離婚的那位,回來了。
這個時間點回來,應該是為了給寧朗過生日吧。
八卦之心不由得熊熊燃燒,聽寧朗的口氣,寧少主對這位離婚的寧太太分明是舊愛未了啊。寧少主這幾年活的跟禁欲的老和尚一樣,對外那她這個親妹妹當擋箭牌,身邊別說鶯鶯燕燕了,就連女秘書都干練的像個男人。難道是在為“小鈴鐺”守身如玉?
寧朗瞧見顧淺淺精彩紛呈的表情變幻,嘆了一口氣:“淺淺,你這樣很八婆哦!都不美了!”
顧淺淺刮了刮他的鼻頭:“小鬼?!?br/>
新坐標百貨,也就是前陣子顧淺淺做商演的地方,最高層,也是只有VIP才能進入的貴賓一體化購物區(qū),從購物到娛樂到餐飲休閑一體化服務,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做不到的。
“淺淺,你和白瑞澤最近分居兩地很難過吧!”寧朗遞給她一個同情的眼光,安慰她似得將芒果布丁上的小花用勺子舀給她,還念念有詞的說:“我爹地就和媽咪分居兩處,不過我爹地總有辦法把媽咪騙回來,然后偷偷摸摸的見一面?!?br/>
這是何種詭異的婚姻啊……
等等,這不是重點。
“寧朗,我和白瑞澤可不是你爹地媽咪那種關系,我和白瑞澤又沒有同居,怎么能算得上是分居?”
寧朗吸了一口布丁,抬眼給了她一個意味深沉的目光,和寧言深簡直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他仿佛在說,你不要害羞嘛,我都懂!
鬼知道你懂什么?。。?br/>
“小安都說了,你把白影帝扛回家,放在你床上了,這還不算同居啊。我媽咪偷摸回家的時候,總是問我,有沒有別的女人爬上過我爹地的床,沒有哦!我都幫我媽咪盯著呢,從來沒有過。”
顧淺淺咬著牙,恨恨的捏進了勺子,氣結(jié)道:小安,你這是教壞小朋友!
不過寧言深和他太太的相處模式也真是詭異,既然把彼此看的那么重,又有寧朗這么可愛的寶寶,六年前是為什么離婚的呀!
“小鬼,快吃你的布丁,我的吃完了會搶你的吃哦!”
顧淺淺朝他做了一個鬼臉,呲牙佯裝兇狠。
寧朗蹙眉:“淺淺,你好幼稚哦!想吃的話,再給你點一百分打包帶走……”
顧淺淺:……
才七八歲就渾身散發(fā)著土豪的氣質(zhì),真不愧是寧言深的親兒子。
茶餐廳的中央有一個微型的音樂噴泉,里面的液體全是巧克力,顧客可以拿牙簽扎著一些小水果去噴泉里沾一圈巧克力,再到制冷機器上過一遍,就是一顆包裹著巧克力的水果糖,賣相非常好,互動性也很強,非常受小孩子們的歡迎。
這些小把戲,寧朗早就玩過幾百回了,所以也沒怎么太感興趣。
今天寧朗倒是一反常態(tài),突然對那個感興趣起來。
“淺淺,我去給你拿巧克力水果糖。”
寧朗端著盤子,屁顛屁顛的就往巧克力隱約噴泉那兒跑,顧淺淺一看,怪不得他今天這么主動,原來巧克力噴泉那邊有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正在用草莓沾巧克力玩呢,那孩子比寧朗矮了半頭,打扮成小公主的模樣,一身粉紅色綴珍珠的紗裙,襯得粉嘟嘟的小臉尤為可愛。
年紀這么小,就知道圍著小美女打轉(zhuǎn)了,這花花公子的性子也不知道遺傳了誰?
寧朗跑了幾步,又折返回來,一本正經(jīng)的說:“淺淺,你不要亂跑哦,這個地方壞人很多,跑丟了我就找不到你了。我要去跟那邊的小姑娘玩,但你在我心目中還是最美最美的,你不要吃醋!”
顧淺淺被撩的心臟都跳得快了,媽呀,寧朗這甜言蜜語的技能又是遺傳誰???
寧朗去玩了,顧淺淺終于抽出空來給小安打了個電話,問了問,給寧朗買的生日禮物準備的怎么樣了,顧淺淺本來想親自去買的,可惜一大早就被這個小祖宗給拉出來又是游戲廳又是茶餐廳的,當著他的面,又不能給他買禮物,否則就一點神秘感也沒有了。
“放心,淺淺姐,我都安排好了?!毙“苍陔娫捘沁呅χf。
電話那邊突然傳來一個男生的聲音:“小心,過馬路呢,看著路!”
小安是不是談戀愛了呀!哎,這真是一個春暖花開的季節(jié),適合拉個小手,親親嘴。顧淺淺的腦海里突然想到了白瑞澤一臉高冷的瞪著她的模樣,嚇的一個激靈醒過來,真是春-夢不覺曉,處處受驚擾。
“喲,這是誰???”
夸張而又浮夸的聲音,亦如她夸張而又浮夸的演技。沒想到在這兒也能碰見熟人!
鄭佳瑤!
她穿著米色風衣,風衣里是雪紡超短裙,性感又迷人,布料儉省的只夠剛剛遮住挺翹的臀部,風衣里若隱若現(xiàn)一雙雪白的大長腿,所到之處回頭率百分之二百。她慢慢的摘下墨鏡,露出一張妝容精致的臉,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上揚嘴角。
“怎么?白影帝不在,你就上這兒吊金龜婿呢?”
顧淺淺上下打量了她一下。
最近周倪事件爆發(fā),是玉女變**的典型案例,所以清純不做作的學生妹裝扮在娛樂圈有點不吃香了,不過,也沒想到鄭佳瑤能轉(zhuǎn)變這么大,這一身能露的,可都露完了。
“真巧,我也在想是誰這么夸張,原來是我的好丫鬟,袖兒??!你要是沒約人,不如坐我這兒,反正再有十天的功夫,咱們就要進劇組了,提前交流交流感情嘛!”
鄭佳瑤自降身份,在《一品江山》里飾演顧淺淺的婢女袖兒,這事兒什么時候提起來,都能打臉打到爽歪歪。
一提到這茬,果然鄭佳瑤臉色難看起來。
她肯自降身份去演顧淺淺的婢女,除了想和國內(nèi)首屈一指的著名導演江導合作以外,主要還是考慮到顧淺淺以往的演技,是完全可以碾壓的,鄭佳瑤自信可以搶到不少戲份,但顧淺淺的定妝照一出來,輿論好評如潮,再加上她和白瑞澤談戀愛,增加了不少話題性,鄭佳瑤想再搶顧淺淺的風頭已經(jīng)是不可能了。
“哼!我哪兒有你這閑工夫,我可是約了陸策劃談綜藝邀約的!”
鄭佳瑤拂了佛她額前的大波浪,眉眼生出一絲嫵媚和驕傲。
陸策劃在綜藝節(jié)目的地位,和江導在電視劇界的地位相似,凡是上陸策劃節(jié)目的明星,就沒有不活的,就算是過氣的,或者完全沒有群眾根基的素人,也能在陸策劃的深度挖掘下一炮而紅,一飛沖天。
所以陸策劃找到鄭佳瑤想談邀約的時候,鄭佳瑤就跟中了五百萬似得,激動的一宿沒睡,為了掩蓋昨天晚上的黑眼圈,還特意花了個大濃妝。
“最佳CP?”
鄭佳瑤一愣:“你怎么會知道?陸策劃的案子還沒有對外宣傳呢!”
螢石的公關能力果然是業(yè)界一流的,這么快就有消息了?只是可惜了,顧淺淺是個扶不起來的阿斗,如果蘇珊簽的是她鄭佳瑤,只怕早就紅透半邊天了,哪兒會是顧淺淺現(xiàn)在這種黑紅黑紅的狀態(tài)。
鄭佳瑤若有所思的打量著顧淺淺,發(fā)現(xiàn)顧淺淺也是若有所思的狀態(tài),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顧淺淺在想,最佳CP,顧名思義是情侶的真人秀,鄭佳瑤絕對不會一個人參加這個節(jié)目,陸策劃不會還請了周子凱吧……
真是冤家路窄?。。?!
這節(jié)目組是要逼死誰,簡直像掀桌子,摔凳子,這節(jié)目沒法兒錄?。。?!
“哼,知道又怎么樣,聽說白影帝從不參加綜藝節(jié)目,你費盡心思的想沾白影帝的光,蹭白影帝的熱度,真可惜,不能如愿了……”
真是不巧了,你口中從不參加綜藝節(jié)目的白影帝,已經(jīng)簽過合同了。
顧淺淺剛想把話懟回去。
忽然有個聲音冷冷的說:“這位大嬸,你擋住我的路了!”
寧朗舉著滿滿一盤子的巧克力水果糖回來了,他像一個小紳士一樣朝著顧淺淺溫柔一笑,但看向鄭佳瑤的時候,目光就一秒鐘變成了神之蔑視。
“哪兒來的花里胡哨的大嬸,這一層是VIP區(qū)域,怎么會有人把你放進來,簡直拉低了這里的檔次?!?br/>
鄭佳瑤一聽到“大嬸”兩個字兒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樣,整個人炸毛了。
“小鬼,你誰啊?我可是有金卡的人,等罪了我,顧淺淺也罩不住你!”
顧淺淺攤開手,無辜的說:“這就是我的金龜婿啊,不巧了,我的確罩不住他,一直是土豪在罩我呢!你腳下的這棟樓都是他的,我勸你最好不要得罪他,不然金卡銀卡,你都會被轟出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