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突然!一股森冷的yin氣自大門直撲進來,我眉頭一皺,當(dāng)即取下將邪劍,猛然打向地面,一道重力的撞擊隨之傳出砰的一聲悶響,或許普通人只能聽到一聲平淡無奇的悶響,但在yin陽眼的注視下,盡管將邪劍被天罡降魔包裹著,但僅僅是天罡降魔圖上面爆發(fā)出來的天罡正氣,如巨大的旋風(fēng)般,瞬間將四周涌集而來的yin氣震散一空!
田七,我累了……
田七媳婦單手支撐著下巴,眼皮無力地耷拉下去。
田七忙起身將媳婦攙扶起來,緩步送進東屋,聽到田七口中的嘆息聲,我的心不由得微微觸動,如果讓田七知道他媳婦所遭受的折磨,或許他更是會傷心難過。
我跑出院子,四下里看了一眼,剛才涌集而來的yin氣似乎已經(jīng)不存在了,仰頭看了一樣,陽光依舊充足,能夠在陽氣如此興盛的時辰跑出來,這個男鬼看來是有些道行,少說也是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老鬼。
心里暗自盤算著如何收拾這個男鬼,倘若他真是對田七的媳婦不利,恐怕也不會糾纏到現(xiàn)在還不下手,以田七媳婦如今的體質(zhì),能保住大人和小孩的xing命就已經(jīng)是奇跡了,那就是有緣由。
待田七鎖上東屋的房門走出來,臉上的淚痕已經(jīng)干澀,哽咽道:寧先生,你看我媳婦這事……
田大哥放心,你家這件事我管定了!
我緊皺著眉頭,轉(zhuǎn)身走進堂屋,將法袋打開,取出筆、墨、紙、劍,這次遇到真東西,就算拼命也得硬著頭皮上了。
寧先生要畫符么?田七一臉激動地看著我,似乎對我更是深信不疑了,有什么讓我?guī)兔Φ牡胤?,寧先生盡管說!
我老臉一紅,這架勢能讓田七崇拜,但卻能讓道門中人譏笑,別說畫符,就是啟壇,我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事情逼到這一步,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了啊!
田大哥,給我打一盆清水來,一定要新打上來的!我慎重地吩咐道。
為了使這次做法畫符成功,我必須每一步都嚴格要求自己,往常七叔忽略掉的,我則一步不落地虔誠奉行,先凈手,然后念凈心咒、凈身咒、凈天地咒,最后才是上香啟壇。
將七叔的道術(shù)典籍都翻出來,我一本本地仔細翻閱,并將有用的東西全部記下,由于救人如救火,每一套步驟和每一句咒語,我只看一遍便能深深記下,要說我在別的地方糊里糊涂,但在這一方面,我卻是一看就通,只翻閱了三個小時左右,便將有用的和備用的全部整理出來,下面就是付出實踐的時候了。
做法畫符最佳的時辰是夜里寅時,次之為子時和中午的午時,另外還要遵循各種禁忌,否則符咒不但不靈驗,還會為自己帶來災(zāi)劫,甚至ri后再怎么虔誠也不會再靈驗,因為畫符最忌不守禁忌,還有就是有事沒事就胡亂畫符,那樣非但請不下來神祗靈氣護佑,還會讓神靈厭棄。
田七打好清水放在門口,我整了整衣領(lǐng),然后鄭重地凈手,隨即讓田七關(guān)上房門,并讓田七謹記,在我畫符期間,切勿打擾。
寧先生放心,我一定為您護好這次差事!
田七重重點頭,滿口答應(yīng)。
念完凈心咒、凈身咒、凈天地咒,我點燃三柱清香置入香爐,然后雙手掐乾坤印,行叩拜大禮,布告天地神祗以及茅山列位祖師爺,不知我這樣規(guī)矩的做下去,會不會起到相應(yīng)的效果,但也顧不得許多。
左手掐出ri君訣,右手提起毛筆,點了點朱砂,盯著空白符紙靜靜地看了半天,實則,并非是單純的看著符紙,而是將身、心、神三者合一,畫符最忌心有雜念,而且畫符期間不能有任何干擾,必須一氣呵成。
第一道符,是鎮(zhèn)魂符,我在心中將鎮(zhèn)魂符的樣子大致過了一遍,然后默記相對應(yīng)的鎮(zhèn)魂咒,符分為符頭、符膽、符腳組成,左為上右為下,動筆之時不能亂了前后。
猛然落筆,心神全部集中在手中的毛筆上面,可畫了一半,才記起忘了默念咒語,趕忙開始默念,但一念咒語,手中的毛筆便有些不聽使喚,根本無法與咒語保持同步進行。
最后歪歪斜斜地畫好一張,緊接著是敕符,我萬不敢忘,毛筆一翻,用筆頭撞了三下符頭,然后放下筆,掐金剛指敕符,隔空連點三下,一張鎮(zhèn)魂符算是畫畢。
但很快,我看到左手依舊掐著的ri君訣,額頭不免冒汗,左手的指訣也忘記相應(yīng)的變更,一共是ri君訣、月君訣、天罡訣三個手訣,缺一不可。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有了第一次經(jīng)驗,第二次我開始一步步按照要求做。
不多時,第二張鎮(zhèn)魂符成功畫好,比起不算成功的第一張,第二張可是有很大的提升,我頗有信心地拿起放下,然后繼續(xù)畫……
為免鎮(zhèn)魂符的效果達不到要求,我特意記下一道殺鬼咒,如果實在拿不下,我就下狠手打散那男鬼的魂魄,不能讓田七媳婦繼續(xù)遭罪了。
但法壇要有神祗鎮(zhèn)守,我緊接著畫出幾張四大元帥符,四大元帥分別是馬元帥、趙元帥、關(guān)元帥,溫元帥、四大元帥守護法壇,足以震懾群鬼不敢擾亂法壇。
畫好所需的所有符咒,我讓田七拿著一疊鎮(zhèn)魂符貼在東屋的房門上以及窗戶上,西屋房門以及西屋窗戶,只留下堂屋正門什么也不貼。
拿出一張殺鬼咒,我交給田七:田大哥,你將這張符貼身貼在胸口,不管是多么厲害的鬼怪,都不敢近你周身半步,待會兒我需要你的幫忙,所以你必須留下!
田七慎重地點頭,并道:我不怕它們,只要寧先生用得到我,讓我干什么都行!
我隨即將其余的幾張殺鬼咒貼在堂屋門的門后面,然后看了看天se,此時此刻,已經(jīng)天黑了……
如果那男鬼真與田七媳婦糾纏不清,今晚必來,所以拘魂咒也省的畫,況且我也記不住那么多符咒的畫法……將椅子放在法壇前,我彎身坐下,手中拿著桃木劍,將邪劍斜靠在一邊震懾邪祟。
田大哥,你呆在門后面,我一旦讓你關(guān)門,不管你看到什么,都不要害怕,馬上將門關(guān)上,剩下的事就只管看,不許說話,知道么?
我再次囑咐田七兩句,生怕出了什么紕漏。
田七馬上守在門后面,大氣都不敢喘一下,要說我這般氣定神閑的坐在椅子上等候男鬼的到來,但心里還是有些發(fā)虛,好在有七叔的一大堆法器在,就算我所做的一切都不管用,這些法器也足以擋住一切鬼魅,更何況只是個鬼。
夜晚的風(fēng)有些涼意,一股股涼風(fēng)在門前低聲呼嘯來去,卻進不得廳堂來,約莫等了近兩個小時,我心里不由得犯起了嘀咕,難道那男鬼今晚真的就不敢來了么?!
反觀田七還在神se緊張地守在門戶,我不免有些感動,能為自己的媳婦赴湯蹈火,這樣的男人值得敬重和幫助,我決定耐心等下去。
呼……
正值我心神微微渙散之際,只見一股濃郁的yin氣突然吹了進來,但卻未在法壇前停留片刻,便瞬間消失無蹤,我心里對自己設(shè)的壇暗暗增加些信心!
本已關(guān)好的院門,輕輕被一股無形之力推開,然后更加濃郁的yin氣,彌漫進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