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夫人聽了陳公公的話,無奈地轉(zhuǎn)過身去,緩緩走著。
“小姐,不回水月宮看看嗎?”剪風(fēng)看著夏夫人的背影,不無擔(dān)心地說。
她以為夏夫人傷心過度,走錯了路。
“不回去了?!毕姆蛉死淅涞卣f,“我想靜一靜。”
她的確想靜一靜。原指望著靠夏迎春成功翻盤,想不到那個沒用的丫頭,除了鬧,什么也不會。
此時天氣已經(jīng)非常暖和了,御花園內(nèi),百花盛開,那些奇花異草,散發(fā)著濃郁的香氣??粗切┢婊ó惒?,夏夫人的眸子不覺的有些濕潤了。
“小姐。”剪風(fēng)自然知道,夏夫人肯定又是想起了夏太師,便微笑著說,“你也不必太傷感了。只要娘娘肚子爭氣,夏家自然還會再度崛起的。”
她堅信,只要夏迎春生下王子,夏家必定會再度東山再起。只不過她沒有想過,夏家此時只剩下了區(qū)區(qū)幾個,夏太師早已經(jīng)故去,即使東山再起,還有何意義?
“她已經(jīng)不能再生育了?!毕姆蛉说哪抗庥行龅耍淅涞卣f。
一聽這話,剪風(fēng)嚇了一跳,臉色頓時蒼白無比。
“這怎么可能?”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驚恐地問,“娘娘還年輕著呢,她怎么可能再也不能生了?”
夏夫人聽了,嘴角微微動了動,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不過說來也有些奇怪,上次娘娘流產(chǎn),疑點頗多。”她不禁微微皺起了黛眉,“胎早已經(jīng)穩(wěn)定了,應(yīng)該不至于有什么問題。為何,那孩子還保不住呢?”
對于這件事情,她也曾悄悄問過太醫(yī),可是卻一無所獲。
“該不會是和第一次流產(chǎn)有關(guān)吧?”剪風(fēng)聽了,安慰道,“我聽說過,流產(chǎn)過的女人,以后再懷孕,是很容易再度流產(chǎn)的。娘娘上次若非有極品蓮蓬,恐怕也很難再度懷孕的。”
夏夫人搖搖頭,她好累,懶得再想太多。
“你去拿杯茶吧,我有些口渴?!毕姆蛉藨袘械刈谏炙幤灾械耐ぷ永?,對剪風(fēng)說,“再拿點桂花糕,一上午了,也沒吃點東西?!?br/>
其實夏夫人的胃口一直不大好,從年輕的時候到現(xiàn)在,經(jīng)常是吃兩頓停三頓的。大家閨秀,一般飲食都有規(guī)律的,可是夏夫人的胃不大好,所以便養(yǎng)成了這種習(xí)慣。
剪風(fēng)聽了,連忙說:“那好,我這就去?!?br/>
一聽到夏夫人想吃東西,剪風(fēng)非常高興。由此可見,夏夫人的身體還不錯,至少胃沒有疼。
芍藥圃內(nèi),蝴蝶紛飛,花兒開的正艷,滿園的香氣,讓夏夫人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昔日自家的后花園。
“這里,沒有家里的花園漂亮。”她心中暗暗地想,“我還是喜歡家里的花園,這里的布置有些俗氣了?!?br/>
夏夫人喜歡素雅的花兒,并不喜歡這姹紫嫣紅的芍藥。
這時,一道白色的影子從不遠處的竹林中飄過。那身影,極為窈窕多姿,猶如風(fēng)中飛舞著的楊柳。
“奇怪!”看著那道白影,夏夫人不禁暗暗地想,“那個人是誰?怎么她的身形,看起來和我年輕的時候有些相似呢?”
這并不是夏夫人自戀,她年輕的時候,身材婀娜多姿,猶如湖水中亭亭玉立的蓮花。她一直覺得,夏太師太沒有品位了,放著自己這個貌美如花且身份高貴的女人不愛,偏偏去喜歡一個鄉(xiāng)野丫頭。其實她并不知道,夏太師對她并不是沒有好感,而是她實在是太高貴了,高貴的只能用來欣賞,而不敢拒為己有。這種高貴的女人,只能用來膜拜,用來尊敬,而不能用來做妻子。相比之下,還是二夫人比較好,她純樸可人,美麗可愛。
那白衣女子緩緩走了過來,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溫柔的陽光,輕輕地灑在她的身上,似乎為她鍍了一層金邊。此時的她,圣潔的猶如仙子一般,美的纖塵不染,猶如天地之間最純凈的那一點梨花白。
“鐘無艷!”夏夫人看清楚了那女子的容貌,不禁心頭一顫。
她并沒有覺得鐘無艷像夏太師,或者像二夫人,倒是隱隱覺得,這個女人,似乎和自己有著某種相像的地方。不知道為什么,見到自己女兒最大的敵人,她心中居然恨不起來。相反,她倒非常喜歡眼前這個女人,似乎前生她們便認(rèn)識一樣。
“原來是夏夫人??!”鐘無艷緩緩走在青石鋪的小路上,那美麗的姿態(tài),猶如行走在云朵一般輕盈。
田辟疆離開了鳳羽宮,不過他并沒有去看夏迎春,而是去見楚國使者了。最近,七國比較平靜,平靜的猶如一潭死水,居然沒有人往里面扔一顆石子,打破這難得的平靜。不過所有人都知道,這平靜似乎來的太奇怪了,分明就是暴風(fēng)雨的前夕。所有君王,都做好了準(zhǔn)備,迎接著這場大雨的到來。
雖然田辟疆表面上似乎什么都沒有做,可是他將鐘無艷帶回了王宮。即使她不為自己上戰(zhàn)場殺敵,但是同時也為其他幾國排除了得到一員武將的可能性。
“夏夫人怎么不在水月宮照看貴妃娘娘,一個人跑到這里來干什么呢?”鐘無艷淡淡地笑著,笑的非常漂亮,猶如風(fēng)雨中一朵搖曳的百合,清新自然,散發(fā)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身后,金釵和玉釧跟著,如同一對護衛(wèi)般,寸步不離。只不過,她們倆個長的過于俗氣,跟在鐘無艷身后,越發(fā)顯得庸俗不堪了。
夏夫人見狀,笑道:“我年紀(jì)大了,受不了吵鬧。而何況,貴妃的病有太醫(yī)照料著呢,我在那里也幫不上什么忙的。再說了,貴妃此時想見的人又不是我,我在她面前,只會讓她心煩罷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漂亮到極致的女人,只覺得一股母親的慈愛,在體內(nèi)迅速蔓延開來。她好喜歡眼前這個漂亮的女人,恨不能將她擁在懷中,永遠也不松手。
“如果這是我的女兒,那該有多好!”她不禁心中暗暗地想,“可惜,我養(yǎng)了那么個不成器的東西!”
鐘無艷聽了,微微笑了起來:“可真是我的過錯了。不過方才我也勸過大王了,可是偏偏不巧,他有國事纏身。不過貴妃的病,夫人也不必擔(dān)心。貴妃人那么好,相信老天爺都看在眼里。好人有好報,她一定會平安無事的?!?br/>
她的眸子無比明亮,閃爍著如星星般美麗的光芒。那雙明亮的眸子,讓夏夫人一時間有些精神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