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的聲音充斥著強大的自信,但傳進李云耳中,卻讓他心中生疑,龜背上明明已經(jīng)不見了妹妹的身影,顯然已經(jīng)被掠走,但這家伙依然留在現(xiàn)場,莫非——
“妄想!”
面對黑袍人的狂言,名為岑雁的天人一聲大喝,終于從金光中現(xiàn)形出來,她身形修長,穿著白色勁裝,五官分明如同雕刻,還有一頭亞麻色卷發(fā),看著英姿颯爽,頗有些異域風情。
李云猜測她應(yīng)該是寒寒的授課老師,一位掌握雷電力量的天人,但很顯然,面對掌握大地力量,能隨時將她的雷電導入地下的黑袍人,岑雁的攻擊手段就有些不足了。
“喳!”
誰知,李云剛想罷,岑雁懷中就傳一聲鳴啼,隨即電光一閃,射在黑袍人身上!
嘭!
黑袍人措不及防,胸口被擊中,竟在一聲爆響后,整個上半身炸開,化作滿天的碎石!
“石頭?”
李云見到這一幕,心中微驚,這是什么種族?
“土傀儡分身?!”
岑雁則一眼看出了黑袍人身份,臉上頓時閃過羞怒,而后臉上忽然一變,猛的看向被無數(shù)石塊埋住的巨龜。
“糟了!”
但沒等她有所動作,便有一道聲音傳來。
“別再浪費時間了,里面沒有那三個天人孩子!”
“誰?!”
岑雁立即目光一轉(zhuǎn),看向從墻后走出的少年。
“我叫李云,是李蘊涵哥哥!”
李云大步走出,眼眸通紅,臉上滿是嚴肅和急切,但他剛邁出兩步,就感到身體一麻,似是被龐大的靜電粘上,甚至頭發(fā)都微微浮起,讓他身子一頓,抬頭看去。
“鳥?”
原來不知何時,他頭頂竟出現(xiàn)一只黃色小鳥,巴掌般大,紅眼白爪,外型似隼,周身電光環(huán)繞,尤其是雙爪,鋒利中竟還隱隱發(fā)著光!
天人的戰(zhàn)獸?
李云看到鳥爪上沾著的土屑,目光一凝。
就是它瞬間擊碎了黑袍人的身體?
而且,這究竟是什么品級等階的戰(zhàn)獸,驟然而至,竟沒讓他來得及生出一絲警兆!
李云心中凜然,但沒等他回神,一道冷厲的聲音就將他喚了回來。
“你說龜背上沒有那三個孩子?”
聲音幾乎剛傳進李云耳中,他眼前便光影一閃,出現(xiàn)岑雁的修長身姿,“你親眼看到了?”
“自然?!?br/>
看著強大陌生的天人,李云強自鎮(zhèn)定精神,沉聲道:“我親自目送妹妹上了龜背,而后巨龜就被襲擊了!”
“等我趕到時,龜背上就沒了妹妹的身影,只有一個黑袍人在不緊不慢的攻擊著巨龜!”
“那個黑袍人雖然被你擊潰,但我猜測,他之前的大放厥詞,還是掩埋巨龜,都是在拖住你的動作,以方便他盡快轉(zhuǎn)走孩子!”
“該死!”
岑雁此刻也醒悟過來,立即二話不說,飛上半空,閉上雙眼,張開雙臂,手心涌出無數(shù)電弧,環(huán)繞周身,似乎在感應(yīng)什么。
因為電弧跳躍不定,李云還被迫后退數(shù)步,緊張看著她的動作。
半響,岑雁收束電弧,陰沉著臉睜開眼。
“如何?”
李云見此,心中隱隱不妙,但還是問道。
“感應(yīng)被隔絕了!”
岑雁咬牙道:“那奴靈師必然早有準備,而且在這鎮(zhèn)上,肯定有人在接應(yīng)他!”
李云面色一變,立即跳上屋頂,目光緊緊環(huán)視四周,冷聲道:“那就沒辦法了?從襲擊發(fā)生到現(xiàn)在也只過去不到一刻時間,他帶著三個孩子不可能走遠!”
“閉嘴!”
岑雁聽出李云話中不滿,心中越發(fā)煩躁,喝道:“有我在,他逃不出小鎮(zhèn)!”
李云沒再言語,但心中不安和疑惑卻越盛,到底是誰會掠走三個天人孩子?對他們來說又有什么好處?人口買賣?還是洗腦培養(yǎng)?
還有——
這岑雁口中的奴靈師又是什么?難道是屬于天人的一種職業(yè)?否則的話,為何他長這么大都從沒聽說過?
心中問題實在太多,但最重要的還是如何找回妹妹,急切之下,李云再次對頭頂問道:“三名天人孩子被擄,怎么到現(xiàn)在就只有你一人追來?!難道對帝國來說,天人也成賠錢貨了?!”
轟!
哪知他話剛說完,遠處便出現(xiàn)一道火光沖天,幾乎與朝霞爭輝,而后才傳來一聲洪亮的犬吠,喝叫爆響不絕。
“這是......”
李云眼眸一睜,才發(fā)現(xiàn)戰(zhàn)斗的地點似乎就是金湖中學附近,但為什么那邊也——
“金湖中學也被堵門了,應(yīng)該也是那個奴靈師的傀儡分身,在鎮(zhèn)上不斷制造混亂!”
岑雁此時落下來,恨聲解釋了一句,才瞪著李云,問道:“喂,小子,你真是寒寒哥哥?”
“自然是真的!”
李云回道。
“那你——”
岑雁話還沒說完,結(jié)果另一邊又傳來爆響,兩人同時看去,發(fā)現(xiàn)是小鎮(zhèn)中心的鎮(zhèn)長辦公處,治安所也在那邊,那一塊此時正是人流高峰期,此刻已經(jīng)有無數(shù)哭嚎發(fā)出,讓整個小鎮(zhèn)越發(fā)混亂。
李云面色更陰沉,但岑雁卻冷笑一聲,渾不在意地繼續(xù)道:“那你可知道,身邊是否有人曾打你妹妹主意?”
“嗯?”
聽到這個問題,李云立即心中一動,道:“倒是有一個學生,曾想從我手中搶寒寒的撫養(yǎng)權(quán),這算不算?”
“誰?”
岑雁立即追問。
“是鎮(zhèn)上第一富豪宋家!”
李云毫不猶豫道。
唰。
他話剛說完,眼前便一亮,原來是岑雁消失在面前,只見空中出現(xiàn)一道疾光,往東邊富人區(qū)飛去!
李云看著疾光消失的方向,想追上去,但馬上意識到自己速度不及,正暗自著惱,下方忽然傳來石塊滾動的聲響,低頭看去,發(fā)現(xiàn)竟是巨龜探出頭顱,開始掙扎,它身子一抖,立即將身上大半石塊抖落,露出背上的孩子。
這些孩子倒還在被光膜保護,看著身子無恙。
李云目光一亮,立即跳下屋頂,來到巨龜面前,大聲道:“大家伙,認識我嗎?你可知我妹妹被擄到了哪邊?”
巨龜眼瞼一闔,巨大的眼珠便移動到李云面前,它又無聲張合了下嘴巴,微微搖頭。
李云皺眉,又問:“你傷勢如何,還能飛嗎?”
巨龜沒再回復(fù),而是身子又一抖,將巨石土塊全部抖落,而后,身上發(fā)出毫光,一個個昏迷的孩子被它托下龜背,放到地上。
“嗷!”
巨龜終于低吼了聲,其中蘊含一絲解脫暢快,身子緩緩浮空而起,露出它已然止血的下腹。
李云見此,立即腳下一蹬,躍到它頭頂,但沒等他站穩(wěn),便感受周身傳來無形斥力,仿佛無數(shù)小手在齊齊將他往下推去。
他立即大聲道:“你可是要去報仇?但你知道那黑袍人去哪了嗎?我可以指引你去!”
頓時,斥力消失,李云站穩(wěn)后,也不廢話,目光略一掃視,看著岑雁消失的方向,想了想,又頭顱一轉(zhuǎn),指著宋家酒樓的方向,喝道:“去那邊!用最快的速度!”
下一刻。
呼!
劇烈的風聲呼嘯,在巨大的慣性下,李云身子險些后仰,但馬上他就抓牢重心,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雙拳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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