蓼藍(lán)說要跟岑建明離婚的時候,苗一夕的第一個想法是“好啊,你竟然禍害完了人家就要走?!?br/>
但她并沒有說出口,因為第二個念頭很快就涌上來了。
苗一夕:“媽,你到底為什么要這樣?”
“什么?”電話那頭的蓼藍(lán)心情明顯很不好,說話的語氣挺沖,“苗一夕,你就不能說人話嗎?你媽我要離婚了。你就不想幫幫我?”
苗一夕懶怠理會:“我能幫你什么?”
蓼藍(lán):“一夕,你現(xiàn)在可是富豪少奶奶。你媽我沒別的要求,就想……”
“……”蓼藍(lán)在說什么苗一夕已經(jīng)沒心思聽,她當(dāng)即警覺起來,就像一只野貓,非常敏感的察覺到了危險。
“你聽到了沒啊?!鞭に{(lán)沒好氣的說道:“我只要一個億。我想這點錢對狄家而言根本不算什么?!?br/>
苗一夕提起一口氣,憤怒而決絕的道:“蓼藍(lán),你別做春秋大夢了!”
掛斷電話的苗一夕氣得直哭。
她就知道。蓼藍(lán)一旦知道她跟男神的關(guān)系一定會作妖!
可憑什么!
憑什么他們就得被她吸食鮮血!
小丫頭在房間里傷心大哭。李阿姨急忙抱著康康進(jìn)來。
下午,狄高陽在公司,狄國忠正在樓下書房跟酒店的人商量滿月酒酒席的事情。
李阿姨認(rèn)識苗一夕以來第一次見她哭得這么傷心,心下又慌又心疼,抱著康康不知道怎么辦。
“一夕,你這是怎么了?”
李阿姨剛問完,懷里的小康康扁扁嘴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一大一小的哭聲頓時充斥了整個房間。
外面的傭人聽到聲音紛紛跑了上來。隨后驚動了狄國忠跟狄高陽。
不一會兒后,狄家爺孫兩一臉焦灼的沖到樓上。
哭紅了眼的小丫頭盤腿坐在地上,懷里抱著同樣哭紅眼的兒子,那樣子看上去十分可憐。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對小母子遇到了什么負(fù)心漢正要被趕出家門呢。
“怎么了?”狄高陽在小丫頭跟前蹲下,伸手去拭她眼角的濕潤。
苗一夕這才發(fā)現(xiàn),房間門口站了不少門。愣了愣,才回過神來,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對不起?!毕肓讼?,苗一夕大有一種闖了禍的慌張感。
“傻瓜?!钡腋哧栃奶鄣挠H了親她,輕笑道:“誰先哭的?”
苗一夕好意思的低低頭,“我?!彪S后補充道:“我也不知道康康為什么就哭了?!?br/>
一旁的李阿姨急忙解釋道:“孩子看到媽媽哭也跟著哭了?!边@大概是母子血緣的緣故。
苗一夕更不好意思起來,看著懷里的兒子道:“康康呀,對不起,害你哭鼻子了。”
“你為什么哭了?”狄高陽一邊柔聲細(xì)問一邊把兒子抱了過去,小康康還在一抽一抽的吸氣,看樣子哭得挺慘:“阿姨,帶康康補充一下水分?!?br/>
“哎,好?!崩畎⒁碳泵π⌒囊硪淼慕舆^孩子,然后退了出去。
狄國忠跟過去看曾孫子,同時命令傭人給一夕準(zhǔn)備甜湯。小丫頭哭得也挺慘,也得補充一下水分。
重新歸于平靜。
狄高陽抱著心里并不平靜的苗一夕坐在窗下的沙發(fā)里。
窗外陽光還挺濃烈,苗一夕瞇起哭得紅腫的眼睛,聲音沙啞的道:“真的很抱歉。一時沒控制住。害你們擔(dān)心了?!?br/>
狄高陽微不可聞的嘆了嘆,剛剛,確實是嚇到他了。
小丫頭很少哭鼻子,大哭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狄高陽親親她,柔聲道:“你不是在跟尤娜打電話么?你們吵架了?”
苗一夕搖搖頭,不知道該怎么說才好。
狄高陽兜里的手機(jī)咋響,葉峰來電。剛剛事情講道一半總裁就跑了,人家還等著呢。
“你去忙吧。我沒事的?!泵缫幌π睦锖苓^意不去,她再次成功妨礙了男神工作,真是罪該萬死。
狄高陽忖了忖,提議道:“要不跟我一起去公司吧?!彼惶判陌研⊙绢^一個人留在這里。
苗一夕乖巧的點點頭,她也不太想跟男神分開。
于是,半路跑掉的狄總裁在半小時后帶了一個小丫頭進(jìn)公司,又給員工們提供了新的談資。
狄高陽升級當(dāng)奶爸的事情已經(jīng)傳開。公司的人都很驚訝也很好奇。都在猜兒子的媽是什么來頭。
有人說是某某集團(tuán)的千金。有人說是大學(xué)里的初戀。也有人說是某個小明星。但就是沒人想到總裁妻其實還是個學(xué)生。
總裁辦公室里。
狄高陽在見客戶。
苗一夕就坐在他的辦公桌前碼字。她發(fā)現(xiàn),碼字可以平復(fù)心情。只是,被蓼藍(lán)那么一氣,她很難再寫出什么知書達(dá)理的“母親”角色。于是乎,男主角的母親一登場就偏離了原本的設(shè)定,成了一個奇葩人物。時時刻刻不在破壞男主的生活,以及他跟男二的感情……
后來的某一天,當(dāng)文文更新到以上內(nèi)容的時候,不少讀者跑出來留言,表示作者是不是跟“母親”這號人物有仇,不然怎么能把一個親媽寫成“后媽”都不如的惡魔。
苗一夕并沒有告訴狄高陽她為什么會突然失控大哭。老男人一直非常小心的注意著小丫頭的情緒。她不愿意說的事情他絕對不問。
不過,這并不妨礙他尋找答案。
兩天后,狄高陽從葉峰口中得知蓼藍(lán)跟岑建明鬧離婚的事情。
葉峰:“岑建明不肯離,兩人就在家打了起來,還驚動了警察。”
狄高陽捏了捏眉心,腦袋里蹦出幾個字:還真是個不省心的丈母娘!
葉峰:“少夫人應(yīng)該已經(jīng)知道。據(jù)岑建明的女兒岑纓說,她當(dāng)天就在電話跟少夫人說了?!?br/>
狄高陽頓了頓,按照小丫頭的承受能力,蓼藍(lán)離婚一定不會讓她失控大哭,肯定還有別的原因。他抬眼看向葉峰,問道:“還有別的什么情況?”
葉峰遲疑了一瞬,才從背后拿出一份資料:“據(jù)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蓼女士的財務(wù)情況很混亂……”
狄高陽看完那份資料很是震驚。沒想到蓼藍(lán)會跟地下錢莊的人有來往。
“好好盯著廖女士,隨后有什么情況及時告訴我?!?br/>
葉峰:“是?!?br/>
狄高陽把那份資料放進(jìn)碎紙機(jī)里碾碎,隨后掏出手機(jī)撥通了某人的電話:“學(xué)長,你對蓼女士的了解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