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仍然深重,只隨風輕輕搖,并沒有從平原上散開之意。
戎伯的聲音刺穿了霧紗!
“秦國必亡!義渠萬歲!”
蠻族士兵們應和著義渠的呼聲,他們的聲音泛著波紋擴散到更遠處的秦軍當中!
冷眼察覺著形勢的嬴虔察覺時機到了,便舉起她那白皙而不失健壯的右手,用力往下一揮,喊聲隨即震天地響,秦軍開始突擊了!
一萬名最精銳的秦軍從側面往中央挺進!
步履的轟然響聲仿佛震撼著大地般四處回響!
霧氣在奔馳著的人馬左右方流動著;甲胄發(fā)出了碰撞的響聲,佩在士兵們腰際的長劍和長槍被附著的霧水濡濕了,閃閃發(fā)著耀眼的光芒!
秦國的黑色雕紋和義渠的黃色雕紋旗幟飄揚在半空中,身披盔甲,手執(zhí)短劍、長戟等兵器的士兵三兩成群,在戰(zhàn)場中央進行著貼身的殊死搏殺;后排的弩手結成陣列,用腳蹬的方法給弩上弦,射出劃破半空再穿透敵人頭顱或胸膛的箭矢;身穿布衣的騎手們提著短劍,游蕩在戰(zhàn)場邊緣,獵殺著脫離戰(zhàn)場的士兵,被割下頭顱的身體爆裂而出的血漿直刺天穹!
盡管計劃和嬴虔預計的有一點出入,那就是前線的軍隊從詐敗變成了真正的潰??!
但嬴虔必勝的信念并沒有改變!
當蠻族士兵正攆著秦國的士兵到處追殺時,陡然間聽到左右兩邊傳來步履的轟鳴聲!
看到這個原本敗退的秦軍突然發(fā)動的側翼突擊,再加上藥物的作用時間幾乎要結束了,巨大的恐懼感和敗北感立刻將那些蠻族士兵攫獲了!
面對迎面殺到的秦軍的劍和槍,蠻族士兵們如同草木般迎風而倒!
一瞬間,原本完全朝著戎伯傾斜的戰(zhàn)爭天平驟然平衡了過來!
然而,危機照樣存在著!
因為,秦風不見了!
嬴虔咬了咬牙,然后帶著一隊人馬,朝著戰(zhàn)場的深處沖殺而去——
不一會兒,另外一個秦軍的小隊便與之會合了!
“左左庶長!”
驚慌失措的嬴文仿佛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君上呢!君上去哪了!”
“不不知道”嬴文渾身顫抖著,手中的長劍還滴落著鮮血,旁邊則躺著一具蠻族士兵的尸體,“君上好像被亂軍沖散了!”
“可惡啊!”嬴虔的玉齒咬了咬嘴唇,“不行!我要去找君上!如果君上出事的話,那么我們都罪該萬死!”
“那指揮怎么辦!”
“你來替我指揮!”
嬴虔遠遠拋下這樣一句話,便帶著數(shù)十名侍衛(wèi)沖進了一片混亂的戰(zhàn)場當中!
如果有人能夠撥開濃霧,然后再看清楚局勢的話,一定會被現(xiàn)在的局勢所嚇到!
在正前方,三萬名蠻族士兵追殺著一萬名秦國的士兵,然后陷入了絞殺當中,雖然蠻族士兵依靠著二十分鐘的不怕疼痛不怕死亡的狀態(tài),對秦軍發(fā)動了沖擊,甚至將秦軍的最高指揮官——也就是國君秦風分割到了亂軍當中,但由于秦軍的戰(zhàn)術在開戰(zhàn)時便依靠千戶和百戶傳遞過了,因此就算失去了最高指揮官,秦軍也能夠沒有太大慌亂地重新組成戰(zhàn)陣,防御住蠻族士兵的沖擊!
而當秦軍恢復了戰(zhàn)陣之后,散兵游勇一般的蠻族士兵顯然不是秦軍的對手!
而在戰(zhàn)場的側翼,兩隊各五千人的秦軍從山坡上驟然沖下,向著蠻族士兵最為脆弱的側面發(fā)動了必死的突襲!
黑色的洪流如同一把從濃霧中突然刺出的匕首一般,深深地刺入三萬名蠻族士兵的心臟當中!
由于蠻族士兵作戰(zhàn)不講章法,如果是一鼓作氣的沖殺,或許蠻族能夠輕輕松松打敗秦軍,但如果那些蠻族士兵陷入了這樣的混亂絞殺外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