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華盛頓,哈里斯剛從五角大樓趕回白宮,不等他在沙發(fā)上坐穩(wěn)當,秘書小姐推開門道:總統(tǒng)先生,納斯小姐來了。
納斯?!這個名字曾經是他登上極權的保障,在以前的歲月里,還是他解決政務的強勁臂膀,但今天的哈里斯卻發(fā)現(xiàn)自己有點害怕聽到這個名字。
以納斯的美麗善良本不會讓人害怕,但哈里斯清楚自己怕見她的原因,是因為自己做出了一個錯誤的判斷。
對于一個國家權利的掌控者來說,重要的不是如何勤勉,而在于決斷。
流芳千古,默默無聞,還是……遺臭萬年,往往只發(fā)生在一瞬間。歷史上太多的事實表明,一位帝王的成就,往往不是因為他一生的努力,而能給后人留下記憶的,正是在關鍵時刻做出判斷的能力。總統(tǒng)雖然不是帝王,但他卻有著帝王般的權利。
納斯邀請中國代表團來美.國的目的哈里斯清楚,這位曾經到中國留學的女國務卿,對那個東方古國的善意他也清楚,但也正是因為這一點,讓哈里斯做出了一個令他后悔的決定。
他贊成了一些人的建議,站在了納斯的對立面。
而最近發(fā)生的一系列事件,已經.足夠讓他從事實中清醒過來。日本人的反骨,英俄表現(xiàn)出來的曖昧態(tài)度,尤其剛剛從情報部門得到的發(fā)生在洛杉磯i的血案消息,都讓他有一種深陷泥潭的無力感。
總統(tǒng)先生?
秘書的喊聲打斷哈里斯的沉.思,這位現(xiàn)在有點迷茫的總統(tǒng),揉揉跳動著疼痛的太陽穴道:納斯小姐的傷好了嗎?什么時候回來的。
秘書原本以為哈里斯肯定會去外面迎接一下,在.她的記憶里,納斯可是總統(tǒng)先生的好幫手,而且納斯小姐現(xiàn)在還有傷在身,但看哈里斯的表情沒有一點要迎出去的意思,她知道有些事不是自己應該關心的,只是公式化的回答道:納斯小姐是今早做專機回來的,雖然是坐著輪椅來的,不過我看她的氣色還不錯,您是不是要見見她,她還等在門外呢。
這……好吧。
時間不大,莫妮卡推著一輛輪椅從門外進來,車上.坐著的正是許久不見的納斯。
莫妮卡,讓我和總統(tǒng)先生單獨呆一會兒。納斯吩.咐著莫妮卡先出去,今天她的氣色確實不錯,至少比起患病期間的樣子要好許多。
哈里斯的臉色.卻更像個病人,原本健康的肌膚上多了一層灰白,納斯,怎么不在醫(yī)院呆著……傷還沒好,再休息一陣子吧……
看著哈里斯幾日不見變得憔悴的臉,雖然心里充滿了憤怒和失望,納斯依然想要盡最后的一次努力,道:感謝總統(tǒng)先生的問候,我已經好多了,今天來這里,只是有些重要的事想要和您談,應該不會耽誤您太多的時間,我說完了就回醫(yī)院去。
哈里斯想起當初自己帶著納斯等人組成的團隊,在美國各地拉選票的情景,感觸道:有什么話你就說吧,我是總統(tǒng),但我們一直是默契的合作伙伴,我還希望你能早日回到崗位上來,這些日子我也實在是太忙了,一直沒有時間去看你。
納斯道:我想現(xiàn)在的局勢已經能讓總統(tǒng)先生有一個清晰的認識,與中方合作,是美國未來的唯一出路……現(xiàn)在還來得及。
哈里斯皺起眉頭,他現(xiàn)在最不想聽的就是中國兩個字,在他看來,一切的禍端都是因為這個東方古國的崛起,淡淡道:我們和中方不是一直在合作嗎?
納斯見到了這種關鍵時期,哈里斯還一副不陰不陽的樣子,心里更加痛苦,勸道:日本人的進攻難道還不能讓您清醒過來嗎?雖然五角大樓的策略看似正確,但您有沒有想過,現(xiàn)在的世界局勢真的是禍水東移的辦法就能解決的嗎?我曾經跟您提到過中國擁有的技術,現(xiàn)在已經到了一個非同尋常的高度,如果他們想要用武力解決問題,根本就不會答應到美國來尋求共同的進步,他們做出這種姿態(tài),只不過是為了與我們一同攜起手來,共同維護世界的和平環(huán)境……
哈里斯知道瞞不住納斯,攔住道:這一點我也看到了,可既然已經作出了決定,難道要朝令夕改?我是美國總統(tǒng),五角大樓作為維護美國安全的權威機構,我必須相信他們的判斷,不然我這個總統(tǒng)還要怎么坐下去。
納斯遺憾的道:我只能說,您的決定是錯誤的,現(xiàn)在已經不是上個世紀中葉的世界,美國雖然身處大西洋一端并孤懸海外,可是并不安全,與中國強強聯(lián)合,才是解決世界潛在威脅的最好辦法,你把中國推入戰(zhàn)火,難道覺得我們還能置身事外嗎。
中國!你眼里只有中國,難道你不是美國人!
納斯沒想到哈里斯會這么說,雙手撐著輪椅的扶手想要站起來,但身上還很虛弱,努力了幾次也沒能成功,激動的拍著扶手道:就因為我是美國人,我才要為了美國的公眾著想,如果您堅決認為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我會在國會兩院提出對您的彈劾。
什么?!哈里斯以為自己聽錯了,在美國歷史上除了那位因為風流韻事被彈劾的克林頓外,還沒有哪位有這種命運,而克林頓正是他一直不想當的那類總統(tǒng)。
納斯堅決的道:不錯,我會申請彈劾你!
哈里斯雖然一直為有些事瞞著納斯有點愧疚,但他始終覺得自己所做的事情是在為美國的利益著想,氣氛道:你!你盡管去做好了,我不相信你的彈劾能成立。沒有哪個美國人會因為自己的總統(tǒng)為了戰(zhàn)時需要而做出的這一決定受到彈劾。
納斯見他到了現(xiàn)在還執(zhí)迷不悟,冷笑道:是,你的決定是因為職權產生的,我不是要彈劾你這些,我只是想要告訴美國民眾,你是個不負責任,陷美軍六千名士兵生命于不顧的總統(tǒng)!
你……你胡說!
美軍士兵的傷亡,一直是哈里斯無法擺拖的噩夢,按照五角大樓的推斷,日本人率先發(fā)動戰(zhàn)爭,仰仗的是英俄兩個的暗中支持,而美國最佳的應對手段不是反擊而是防守。
這個決定在現(xiàn)實來說,無疑是正確的,但五角大樓的建議雖然正確,對哈里斯這位美國總統(tǒng)來說,卻不能擺出一副防守的態(tài)度來,畢竟傷亡數字在那里放著,要是他表現(xiàn)出軟弱來,不用納斯彈劾,他這個總統(tǒng)就得被民眾趕下臺。但哈里斯又沒有其他辦法,只能寄希望于掩蓋事實,希望能先拖一陣子,等五角大樓做出的計劃初步實現(xiàn)時,再解決這個讓他痛苦茫然的事情,可沒想到,納斯居然知道了這件事。
納斯見這位以前風度翩翩、沉穩(wěn)干練的總統(tǒng),從椅子上跳起來,知道自己觸到了他的痛處,嘆道:您剛回白宮吧,大概還沒有看過洛杉磯時報的新聞頭條,我想要是您看過了上面的消息,肯定會覺得那些人的打算是件非??尚Φ氖虑?。
洛杉磯時報?我今天看過???哈里斯記得自己在回來的路上還特意看過今天的洛杉磯時報,倒不是洛杉磯時報能夠決定他這個總統(tǒng)的判斷,主要還是因為最近他一直在關注著洛杉磯發(fā)生的一舉一動,可見納斯的樣子,知道她肯定不會平白的危言聳聽,忙接通了桌上的電話道:把今天的洛杉磯時報拿來給我!
秘書小姐很快從門外進來,手里拿著的正是今天的洛杉磯時報。等哈里斯看到上面的增刊標題時,就明白洛杉磯肯定又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巨漢透lou,美軍太平洋艦隊再遭襲擊,六千美軍將士無辜枉死!
東方廣場開業(yè),活佛獻身,中國產品席卷洛杉磯的口袋!
哈里斯沒太留意第二條新聞上的內容,但只是第一條,已經足夠讓他癱坐在椅子上。巨漢!又是他,他怎么會清楚這些。
納斯知道哈里斯的茫然,美國,從二戰(zhàn)在世界崛起,還從來沒經歷過像今天這樣的危機,總統(tǒng)先生,難道您以為這么大的事情,只是通過掩蓋事實真相就能揭過去嗎?地球村這個概念,在上個世紀中期就被加拿大傳播學家麥克盧漢提出來,并在不斷的得到驗證,人與人之間的時空距離已經緊縮成一個村落,難道劉飛今天不提出來,明天其他人不會提出來嗎,你這種掩耳盜鈴的做法,害的只會是你自己。
哈里斯震驚的抬起頭,他明白了納斯話里的含義,從很多預兆上看來,五角大樓的決定是正確的,但隱藏事實的決定,需要承擔后果的卻是他。更重要的,他沒有從納斯的眼里看到嘲諷,而是痛惜。哈里斯記得,納斯在當年幫助自己打贏大選的施政綱領,一直是建立起和諧的地球村為愿望,無論膚色,無論種族,人人平等,這也是這位年輕美麗的女士,幫著他成功登上總統(tǒng)寶座的目的。
總統(tǒng)先生,我想您忘記了我們的理想,難道您還想執(zhí)迷不悟下去嗎?我不想讓我一直尊重的您,成為時代的笑柄。
哈里斯的眼里閃動著寒光,他現(xiàn)在已經看出了事情的真相,肯定是有人想借著這次機會,讓自己下臺,而這些人是誰,已經不言自明,肯定是那些在政壇上的老對手。
納斯,謝謝你的提醒,看來這次我確實錯了,我該怎么做?
納斯道:日本人的進攻,不論他們渲染的多悲壯,都是對正義的挑戰(zhàn),作為正義的使者,美國當然不能姑息這種事情的發(fā)生。您完全可以堂堂正正的走到媒體面前說清事實,既然我們想要做出防守的態(tài)勢,為什么不能把這些問題再次的交到民眾的手里呢?難道您還想再把希望寄托在日本人身上,想要和日本人談判不成?
哈里斯搖搖頭道:怎么會,即使我再糊涂,也不會干出這種事情,這次我會中了圈套,還是因為五角大樓提出來的這個計劃沒有什么漏洞,當時我只是想著要挽救局面,雖然后果對我自身有影響,為了美國的利益我也不會太計較,大不了過后跟民眾解釋一下,公眾應該能理解我的用心的,但現(xiàn)在看來,這次肯定是對手一石兩鳥的計劃,看來我們必須盡快的做出應對,唉……要是你沒有負傷該多好,就能在我的身邊幫我了。
納斯的臉上lou出一絲微笑,道:既然您已經看清了問題的癥結,有沒有我在身邊,我相信您都會做的很好,真高興以前那個讓我尊敬哈里斯總統(tǒng)能再次站起來。
納斯,對不起……
總統(tǒng)先生為什么這么說?
兩人已經恢復了原本的信任,哈里斯想起自己在以前的一些決定,有些難為情的從辦公桌后走出來,扶著納斯的輪椅道:你病的這么重,我在這個時候卻讓你回來,要是在洛杉磯,劉飛應該能更好的救治你的病。
納斯笑道:總統(tǒng)先生難道不怨劉飛破壞了你的好事嗎?
哈里斯想清了局勢,心情也變得輕松了下來,笑道:要說不怨是說謊,不過這位上尉要是知道了結果,可能會更加抱怨吧。
納斯的腦海里浮現(xiàn)一張熟悉的面孔,對這個讓她又恨又愛的男人,她發(fā)現(xiàn),自己是越來越看不清了,就在昨天,他奇跡般的治好了自己的傷,一句話也沒交代就離開了醫(yī)院,但她還是感到心里的一股濃濃的情誼。他這個人有時候是有些傻氣的,很多人都說他是堂吉訶德,有時候細想想也沒什么不對的。
哈哈……堂吉訶德嗎?我倒是相信他是個有大智慧的男人,納斯,你先回醫(yī)院吧,我這就要召開新聞發(fā)布會,對所發(fā)生的事情給民眾一個交代,希望一切還來得及。
不用了,我還是回辦公室休息一下,然后陪著你去新聞發(fā)布會的好,這本來就應該是我的工作。
你的身體?
我能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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