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傳來梵墨帶有諷刺意味的冷笑聲,鳳邪見他雙手握著荊棘。
一邊要阻止荊棘閉合的趨勢,另外一邊還要對付那條襲來的大蛇。
情況這么危機(jī),鳳邪擰著秀眉,這個時候她就很恨自己沒有一點(diǎn)靈力,只能眼睜睜看著危險降臨。
如果她有靈力此刻就能夠和梵墨并肩作戰(zhàn),至少可以幫他分擔(dān)一些,不必像現(xiàn)在這樣什么都做不了。
不,她還能做什么的,她不是廢物!
鳳邪看向自己的手腕,這手釧阻擋了她對欲念吸收,也就封印了她的能力,如果拿開手釧……
但一想到五歲那個時候自己吸收欲念痛不欲生,她就算有了力量但無法控制到時候怎么辦?
就在鳳邪糾結(jié)著要不要取下自己的手釧的時候,她驚訝的發(fā)現(xiàn)梵墨突然松開了手。
一旦松手荊棘就會合攏,自己和他都會被扎成馬蜂窩吧!
鳳邪緊張得汗水顆顆滾落,誰知道梵墨已經(jīng)走出去了兩步,周圍的荊棘停在了空中沒有再動一分。
鳳邪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周圍靈壓懾人,狂風(fēng)起舞,吹亂了他的發(fā)絲。
而梵墨虛指在空中畫著,一個巨大的五芒星光陣綻放在天空之中。
看到那熟悉的法陣鳳邪傻站在當(dāng)場,腦子一片空白。
五芒星朝著迎面飛來的巨蛇而去,只聽到巨蛇痛苦的嘶鳴之聲。
下一秒巨蛇被五芒星光陣切碎成無數(shù)的碎片自天而降,這才是真正的腥風(fēng)血雨。
空氣中是巨蛇濃重的腥臭味和鮮血混合在一起,鳳邪內(nèi)心隱隱作嘔。
而那漫天如墨般揮灑的血并未有一滴落入兩人的身體,不知道什么時候她的身邊已經(jīng)被撐起了一個結(jié)界。
和一年前一模一樣的畫面,同樣的五芒星,同樣的高大背影,同樣的血雨。
梵墨轉(zhuǎn)身,看著已經(jīng)傻掉的鳳邪。
他緩緩走近她的身側(cè),用手撩起了她臉上的亂發(fā),發(fā)現(xiàn)她的臉頰上有兩道被荊棘劃破的小傷口。
鳳邪艱澀的開口:“墨墨,一年前……”
唇上被梵墨的手指所碰,梵墨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噓,不要說話?!?br/>
鳳邪不明所以的看著他,下一秒她的臉被梵墨托起來。
隨著梵墨緩緩靠近,鳳邪知道了他就是一年前的那個人以后心中跳得飛快。
她思念了整整一年的白衣男人原來從頭到尾就是她的未婚夫君,虧得她之前還想要放棄他。
梵墨的唇一點(diǎn)點(diǎn)靠近,鳳邪的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染上一抹嫣紅。
“咚咚咚……”
心臟好像要跳出來了,他是要親吻自己么?
他的唇落在自己受傷的位置,鳳邪覺得臉頰有些濕潤,當(dāng)她明白他在做什么的時候瞪大了一雙眼睛。
梵墨竟然在舔著她的傷口!
他戴著面具鳳邪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只看到他線條優(yōu)美的下頜弧線。
她緊張的一動不動,猶如被人施展了定身術(shù)一樣。
時間仿佛靜止在這一刻,在荊棘叢中紫衣俊雅男子輕輕捧著紅衣女子的臉。
這個角度看上去就是他在親吻她一樣,鳳邪難得會有如此乖巧的時候,一動不動,兩只大眼偶爾眨動。
梵墨從她臉上移開,“好了,傷口很快就會好。”
“你……是在我治傷?”鳳邪一頭霧水,天底下還有這樣奇葩的治療方式?
梵墨邪肆一笑:“不然阿邪以為我在做什么?還是說你希望我做些什么?”
鳳邪紅著臉搖頭,“我才沒有期待!”
“呵……”
梵墨突然將她打橫抱起,鳳邪剛開口問道:“墨墨,你要做什……”
話音未落,梵墨已經(jīng)抱著她一躍而起,在他動身的瞬間鳳邪看到荊棘也重新閉合。
荊棘合攏的速度遠(yuǎn)遠(yuǎn)不如梵墨騰飛速度,下面響起劇響。
所有荊棘交纏在一起,發(fā)出劇烈的沖撞之聲。
而梵墨抱著她一躍而起沖出了百年巨樹,他抱著她輕飄飄站在樹頂。
那柔軟的樹葉正常情況下怎能承載得起人的重量?
只有一個原因,梵墨的修為達(dá)到極高境界,可御氣懸浮,不管是任何地方,他都能如履平地。
少了樹林的遮擋,陽光暖暖的灑落在兩人身上,驅(qū)散了方才林中的陰邪。
鳳邪從未在這么高的地方見過這樣的景色,從樹下看每棵樹猶如一把巨傘。
群樹成林,枝葉橫七豎八交織,擋去頭頂?shù)娜展?,讓整片森林顯得陰沉之極。
立于樹上看到得則是另外一番風(fēng)景,所有顏色深淺不一的樹葉形成了一片綠色的海洋。
陽光灑落,猶如海面上那波光粼粼跳躍的光澤。
一陣風(fēng)吹來,樹葉嘩嘩作響,仿若浪潮涌動。
“好美……”她看著面前的美景忘記了方才那腥風(fēng)血雨,只沉浸在眼前的美景之中。
視線盡頭有藍(lán)色光芒,猶如一顆璀璨的藍(lán)寶石。
“墨墨,那是大海嗎?”鳳邪指著那極小的一點(diǎn),因為距離太遠(yuǎn),她也不確定那里是不是大海。
“是海。”他知道鳳邪喜歡海,方才靈機(jī)一動,想到這里有可能會看得到海,才會抱著她來看。
“好想近距離的看看,我從來沒去過海邊?!兵P邪有些委屈道。
“你喜歡我自然可以帶你去看海,不過小阿邪,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才這么一會兒不見,你又將自己置于危險之中。
我和大師的棋局還沒開始,要是等開始了,我入定對弈,根本就感應(yīng)不到你的存在,你就要葬身巨蛇之口?!?br/>
鳳邪見到自己救命恩人心中本激動不已,還沒來得及和他說說當(dāng)日的事情,他開口就是埋怨自己。
自己還不想這樣呢,不過想找兩只鳥雀兒玩,誰知道遇到大蛇。
“我又沒讓你救我。”她別過頭口是心非道。
“沒良心的小東西,本王著急趕來,那好,你既然不要本王救,那就葬身此地吧。”
說著梵墨松了鳳邪的身體,鳳邪沒想到梵墨竟然就這么將她丟下來了!
“啊……”沒有一點(diǎn)點(diǎn)防備,鳳邪只看到梵墨那勾起的微笑,以及身邊呼呼的風(fēng)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