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賈寶玉是富貴閑人,他老爹賈政才是真正的閑人,都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不是沒有道理,賈寶玉能有書中的表現(xiàn),很大一部分原因跟原生家庭的教育有關(guān)。
不過現(xiàn)在一切都發(fā)生了變化,賈寶玉掌控了賈寶玉的身體,這個人沒人當(dāng),他來當(dāng)!
這個家沒人管,他來管!
這個擔(dān)子沒人扛,他來扛!
而他所做的這一切,無非是不想步書中賈寶玉的后塵,不想看著千紅一哭,萬艷同悲罷了。
林黛玉臨走時,擔(dān)憂的看了賈寶玉一眼。
賈寶玉則微微一笑,比劃了一個口型:“今晚等我。”
林黛玉眼眸一低,小碎步邁的飛起,連忙躲進了后堂。
不多時,從門外進來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此人身穿青色常服,頭頂紗帽,卻是義忠親王府的長史官。
賈珍迎了上去,恭敬道:“王長史,讓您久等了,罪過,罪過。”
被稱作王長史的笑道:“下官此來,并非擅造潭府,皆因奉王命而來,有一件事相求.看王爺面上,敢煩老封君作主,不但王爺知情,且連下官輩亦感謝不盡?!?br/>
王長史說話很有分寸,不說來意,先說有事相求,態(tài)度放的極低,讓人挑不出刺來。
賈寶玉看的暗自點頭,都說窺一斑而知全豹,這王長史如此會說話,可見義忠親王府在待人接物方面要比榮國府強上不少。
史老太君問道:“王長史既奉王命而來,不知有何見諭,望王長史宣明,老身也好安排人照辦?!?br/>
王長史恭敬道:“不知道哪位是銜玉而生的賈公子?”
聽他問起賈寶玉,不等史老太君說話,賈珍就用手一指老太君身邊的賈寶玉:“那個就是?!?br/>
王長史冷眼觀瞧,不覺眼前一亮,滿眼的欣賞之色,他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拱手道:“恕下官眼拙,沒有瞧見賈公子。外界盛傳賈公子文才蓋世,有蘇仙再世的美譽。
聞名不如見面,我家王爺對賈公子甚是仰慕,所以派遣下官送來拜帖,煩請公子王府一敘?!?br/>
嗯?
王長史的一番話說的大家都愣住了。
賈珍臉上的幸災(zāi)樂禍僵在臉上,不對啊,這個王長史來之前明明說賈寶玉破壞了他們王府的好事,落了他們的面子,怎么現(xiàn)在不問罪,反倒是要請客吃飯的樣子?
后堂內(nèi)。
眾女屏氣凝神,一個個耳朵豎的跟天線似的,恐怕漏了一句話。
林黛玉如玉的雙手絞在一起,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義忠親王府派來一群人把賈寶玉給抓走。
雖說賈寶玉剛才展現(xiàn)出了超絕的武力,但是猛虎也怕群狼,一個人再厲害,還能抵得過千軍萬馬不成?
不僅僅是林黛玉擔(dān)心,秦可卿、李紈、王熙鳳、薛寶釵、三春等人也都對賈寶玉有著或多或少的關(guān)心,這些女孩子都不想賈寶玉出事。
秦可卿溫柔大方,臉上帶著疑惑道:“寶玉什么時候這么出名了?”
王熙鳳笑道:“蓉哥兒媳婦你在東府,不知道咱們西府的事兒,前些日子,寶玉與那金科狀元魏藻德比拼才學(xué),三局兩勝,一首詞兒直接讓狀元郎甘拜下風(fēng),這神京城里都傳遍了。
后來寶玉在四海樓邂逅當(dāng)今圣上,入了圣上的法眼,別提多風(fēng)光了?!?br/>
林黛玉在一旁悄悄撇嘴,王熙鳳說的這些,都是虛名罷了,而且頗有自吹自擂之意,賈寶玉那是她的,她可不希望別人來跟她分享。
探春插言道:“聽這個王長史的意思,不像是來興師問罪的,不過那義忠親王府,不是什么好地方,總得提醒哥哥,讓他不要去?!?br/>
林黛玉還要說話,卻被薛寶釵豎起的手吸引住了。
只聽外面?zhèn)鱽砹速Z政的聲音:“大人方才說,義忠親王欣賞犬子才學(xué)?那感情好,不過珍哥兒所說,什么義烏幫、白酒又是怎么一回事?”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賈寶玉都快給賈政跪下了。
王長史也沒想到賈政會點名,他冷笑道:“這也是王爺要問的事情,本來是想請賈公子入府詳談,既然政老爺主動提起,那下官也就明說了,白酒的事情,王爺很不滿意,若賈公子欲尋合作伙伴,我們義忠親王府樂意之至,何必找些不相干的人摻和進來?
王爺說了,既然其他侯府能入股,那就請賈公子網(wǎng)開一面,也讓我們義忠親王府參一股,如此一來,也好互為掎角?!?br/>
果然,對方的目的還是白酒。
賈寶玉知道白酒行業(yè)利潤大,簡直就是流動的液體黃金,別說他一個義忠親王,就是皇帝也會心動。
在如此巨大的利益面前,親兄弟也得刀劍相向。
他本以為把四大酒樓拉進來,義忠親王就會知難而退,可是他仍舊低估了人性,低估了義忠親王在巨大利益面前的決心。
見賈寶玉不說話,賈珍連忙送出助攻,他說道:“寶玉,王大人跟你說話呢,你怎么不回答,我聽王大人說的不錯,既然這生意你能說得上話,那就讓出一部分給義忠親王府,咱們和義忠親王府也好親上加親,到時候也可保我賈家榮華富貴不是?”
賈寶玉奇怪的看了賈珍一眼,賈珍如此殷勤的為義忠親王說話,背后肯定有見不得人的PY交易。
只是不知道義忠親王許給了賈珍什么好處,值得他如此上心。
賈政是兩眼一抹黑,完全聽不懂這幾個人在說什么,好像是跟白酒有關(guān),他這人封建思想嚴(yán)重,最是看不起商賈這些賤業(yè),在他眼中,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
賈政瞪著賈寶玉說道:“孽畜,你在家不讀書也就罷了,怎么又出去搞些見不得人的事情來?既然義忠親王要這門子生意,你是什么草芥,如今禍及于家,還不快舍了這番賤業(yè)?!?br/>
不當(dāng)家不知柴米貴,說的就是賈政這種人。
他當(dāng)了從五品的工部員外郎,但并不靠著薪俸吃飯。
榮國府百年基業(yè),家財萬貫,從來不曾短了賈政的,他壓根就沒有為了銀子發(fā)過愁。
所以雖然不知道白酒獲利多少,他只想盡快解決眼前的事情,不想讓人家找上門來,這讓他感到羞恥、丟人!
一旁的賈赦聽了唬了一跳,忙問道:“寶玉,你不是辦了個書局?怎么又出來了個什么勞什子白酒?”
賈珍添油加醋的說道:“寶玉啊,不是做大哥的說你,二叔說的對,你現(xiàn)在該專心治學(xué),今年考個秀才,明年考個舉人、進士,也好給我賈家光耀門楣,不要整天胡搞瞎搞。
我看你這勞什子白酒就不要弄了,我勉為其難,幫你經(jīng)營,不過你放心,盈利所得,我分文不取,全都充入公中,由老太太支配?!?br/>
這話說的漂亮,簡直是無懈可擊。
不過賈珍的話只能欺負(fù)欺負(fù)賈政這樣的老實人,除了傻憨憨賈政,在場的其他人沒一個相信他的鬼話。
賈赦聽得眼睛都紅了!
他為了謀奪書局煞費苦心,因為他知道書局日進斗金,但現(xiàn)在居然連義忠親王都親自出手,而且看賈珍的架勢,明顯是被義忠親王給收買了,傻子都知道他們所說的白酒利潤絕對極其驚人。
這讓愛財如命的賈赦,如何不心動?
他干咳一聲,說道:“我說,珍哥兒,你不妨把話說的明白一些,這白酒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當(dāng)然,我也是好奇,并沒有其他的想法。”
賈珍聽了賈赦的話,立刻知道自己這個大爺打的什么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