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還有女媧娘娘。
雖是神話傳說,可只要大家伙兒都相信,那么即便是神話也可以是真的。
這世間的真真假假,本就沒有那么多的界限。
“重點還是在于陛下的決心是否堅定,以及公主明日是否能夠承受住壓力?!?br/>
“明日?”
“不錯。明日乃是大朝會,陛下若意念堅定,想必會在大朝會上當(dāng)中宣布。
不出意外,大臣之中會有半數(shù)以上反對,而陛下也會直接宣公主入殿證明公主有這個能力。”
“那么,我該如何做?”
“什么也不用做。陛下若已有萬全之策,公主當(dāng)以不變應(yīng)萬變。”
“若他沒有謀劃呢?”
“那公主更應(yīng)該保持鎮(zhèn)定,不可以自亂陣腳。”
次日。
正大光明殿。
水涂拋出這個大殺器,群臣直接炸開了鍋。
怎么能讓女子為官呢?
老祖宗傳下來的規(guī)矩里可沒有女子為官??!
可是卻也沒有人敢挑釁水涂的威嚴(yán)。
沒辦法,水涂登基以來,所辦的都是大事兒,而且全都是以雷霆手段解決,不服不行。
一旁還有秦昇“虎視眈眈”。
這位秦王的眼神不知為何令人身上發(fā)毛,只要被他遠(yuǎn)遠(yuǎn)的望上一眼便不寒而栗。
曹莫如、化無常這兩個新帝登基后第一次上朝的大佬也與房玄、衛(wèi)池并列。
朝中的情形有些出乎意料。
滿朝文武沒有一個人出聲,這個局他們又該怎么接下去呢?
曹莫如與房玄對視一眼,隨后扭頭對身后的大臣們說
“朝堂之上,百無禁忌,諸君何不暢所欲言?
難道食君之祿,無需謀君之事么?”
與其看著群臣現(xiàn)在將心里的事情都忍下來積累到之后爆發(fā),不如現(xiàn)在就激發(fā)出來其心中的真實想法。
也就在這時,兵部尚書盛長英開口道“陛下,臣以為世間女子多才華橫溢之輩,遠(yuǎn)在上古媧皇,近在本朝的平南王妃,先太上皇更是許之以三軍英勇大元帥,勝過萬千男兒!”
他已經(jīng)沒有退路。
在新帝登基之前曾給新帝帶來過阻攔的他,如果再不讓新君看到他的價值,難道還會有什么好下場么?
事實證明,完全是他多想了,因為在他說完這句話,水涂只微微點了點頭,便把目光放在了其他人身上。
“盛愛卿言之有理,眾位愛卿就沒有話說么?難道眾位愛卿的看法意見都和盛愛卿一樣?”說著,他突然站了起來,
“諸位愛卿,比起眾卿沉默不語,朕更希望朝堂里的聲音能夠多起來。
只有朝堂里的聲音多了起來,治理國家的意見才能多起來治理國家的意見多起來了,治理國家的良策才能夠多起來治理國家的良策多起來了,大北朝才能強起來。
眾位愛卿可還記得當(dāng)初的自己為何而進入朝堂?朕請列卿捫心自問,當(dāng)初立下的誓言,如今實現(xiàn)了么?”
這番話打動了許多人,而水涂求賢若渴的態(tài)度也讓拘束的官員們不由放松下來,現(xiàn)在的他們是真實感覺到眼前這位帝王是一位可親可敬而又不失威嚴(yán)的帝王。
他們紛紛發(fā)言,各抒己見
“陛下,臣以為女子為官萬萬不可取,祖宗之法,不可輕變,即是是長青公主殿下也不行!”
“臣附議,陛下!祖宗之法不可輕變!”
“陛下,臣不贊同諸位大人的意思,臣以為應(yīng)該破舊迎新,大開朱門,迎天下有學(xué)識、有才氣的女子進殿?!?br/>
“放肆,你這后生怎敢在陛下面前這般的放肆!”
“尚書大人,后學(xué)的話錯了么?恕后學(xué)直言,默守陳規(guī)而不知變革者,只可自取滅亡!”
一時間,朝堂之上紛紛而說。
對此,水涂等人滿意的點點頭,這才是朝堂該有的景象。
如果一個朝廷的朝堂之上長久只有一個聲音,那么這個朝廷一定不是一個能夠長久的朝廷。
不過,如此一來,他們便不能在這個時候打擊群臣的積極性,因而誰也沒有再提要當(dāng)場將此時定論下來。
直到下朝之后,曹莫如、化無常、房玄三日走在一起,方才議論。
朝中的情形,遠(yuǎn)比他們想象中的要復(fù)雜。
與此同時,秦昇也來到了乾元殿。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來這個地方。
他看著水涂,直接開口道“本王沒想到,陛下在朝中竟然有這樣的威嚴(yán),再這樣的威嚴(yán)下,想必陛下就是想要乾坤獨斷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br/>
“秦王想說什么?”
“不想說什么,只是想來給你提個醒?!鼻貢N用很認(rèn)真的語氣說,“知人善任,善于納諫,方不失為一個好的帝王,在這個方面,太上皇作的比陛下好。”
“朕知道?!?br/>
水涂顯得有些無奈,不過這的確是不爭的事實。
“本來這與與本王無關(guān),可誰讓其中牽扯到了本王的侄女兒呢?她雖然嘴上不說,可本王知道,她是希望能夠一展拳腳的?!?br/>
“那秦王的意思是?”
“陛下想做什么盡管放手去做,秦王府會始終是陛下最堅實的后盾。”
這是秦昇所能夠做出的最大承諾。
秦昇走后,水涂便在乾元殿里靜坐,坐到深夜也沒有任何動作。
他仿佛是在思考著什么。
林靈自鳳棲宮遠(yuǎn)遠(yuǎn)望去,乾元殿還是一陣燈火通明,她心血來潮地吩咐越人說“你且使個丫頭去乾元殿看看,可是陛下還在乾元殿里。”
越人笑著應(yīng)下,一面吩咐身旁的一個使喚丫頭,一面沖林靈說“公主,你瞧你,心里頭明明記掛著,嘴上卻要死撐,可不是自討苦吃么?”
林靈面無表情,一會子后才開口道“你懂什么?男人都是忘恩負(fù)義的東西,你若輕易讓他得到了,他怎么會珍視你?”
她也不知自己怎么會說出這話,話一出口便后悔。她怎會說出這等肉麻的話?
就在這個時候,前往乾元殿打探的宮女回來稟報說“啟稟公主,陛下確實還在乾元殿中,并且”
“并且什么?”
“乾元殿的公公說陛下自午后秦王離宮便一直坐到現(xiàn)在,誰勸也不中用。”
“越人!準(zhǔn)備一下,去乾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