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勸說下,鬼叔才改變主意救人。于是,我們合力把人抬起來靠向棺材,鬼叔檢查了男人的傷勢,在男人的腹部上有一道細長的傷口,看上去像是被什么銳利的東西劃破,好在傷口不是很深,男人應該是失血過多導致的昏迷。
趁著鬼叔處理傷口的功夫,我男人身上的衣物,從他的衣服兜里找到了一包中華香煙、一個防風打火機和一張越有五寸大的照片。
照片上面有五個穿著軍裝的青年,其中四人肩并肩的站成一排,剩下的那個人,似乎身份有些特殊,坐在了四人身后的一輛軍綠色卡車車頂上面,模樣和那個昏迷的男人長得十分相像。
我猜那很可能是青年時期的男人,既然他隨身攜帶這張照片,說明他是個懂得念舊的人,照片上的那四個人對他來說很重要,自己如果沒有猜錯的話,男人以前應該當過兵,而照片上的四個人,是和他關系不錯的戰(zhàn)友。
正當我想到這里,男人突然醒了過來,由于我和他面對面,他一睜開眼就看見我的手里拿著他的照片,瞬間瞪大眼睛,抬起右手指著照片,語氣強硬地對我說了句:“把它給我!”
沒等我說話,一旁的鬼叔見狀迅速地從我手中奪走照片,氣憤地對男人說道:“你這人怎么這樣?我們倆救了你,好歹算是你的救命恩人,瞅瞅你的態(tài)度,一聲謝謝都不說,就指鼻子瞪眼的想干嘛?”
被鬼叔這么一說,男人低下頭看見肚子上用布條包扎的傷口,立馬收回他了的右手,抬起頭看了看我和鬼叔,冷笑兩聲說道:“就算你們救了我,但在這地方碰面,大家都清楚對方是做什么的,少廢話,你們到底想要干嘛快說!”
“好!”鬼叔直接捅破天窗說亮話,問道:“那我問你,你的名號是什么?和你一起的一共有幾個人?為什么你會躺在棺材里?還有你身上的傷是怎么弄的?”
面對一連串的問題,男人并沒急著回答,而是對鬼叔說:“想知道,就趕快把我的照片還給我!”
眼下,不用我說,鬼叔也能看得出對方有多重視自己手中的照片,向來老奸巨猾的他,自然沒有直接把照片還回去,反而用照片威脅男人,說:“別急!只要你如實的回答我,我保證你的照片會完好無損的回到你手里?!?br/>
“你居然敢威脅我!”雖然男人有些不情愿,但也只能忍氣吞聲,乖乖回答鬼叔的問題,先向我們介紹了下他自己,說:“我叫田翔,認識我的都叫我翔子,我是一名退伍的軍人,這些年跟在天津洪府的洪爺手底下做事……”
天津洪府?洪爺?
關于翔子口中所提到的地名和人名,我從沒有聽說過,出于好奇,自己便打斷了翔子的回答,問他:“什么是天津洪府,洪爺又是誰?”
“你連洪爺都不知道?”翔子很是驚訝地反問了我一句,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土老帽似的,緊接著又嘲諷起我和鬼叔,說道:“也難怪,一看你們就像兩個新生瓜蛋子?!?br/>
“哎!你小子這話我不愛聽?。 惫硎逡宦牷饸饩蜕蟻砹?,拍了兩下自己的胸脯,又開始吹噓說:“你去打聽打聽我鬼叔的名號,整個嘉興市誰不知道?”
接著,鬼叔回頭告訴我說:“那所謂的天津洪府不過是個權勢比較大的家族,做著各種營生,他們現(xiàn)在的家主是個叫洪震的老頭兒。我以前和那老不死的打過交道,其實,洪震年輕的時候也是個盜墓的,但現(xiàn)在老了,身體吃不消,就暗地里養(yǎng)了幫人幫他盜墓,還給那幫人起了個名字,叫什么狗屁洪府精英團?!?br/>
“他么的,把你那臭嘴擦干凈點,敢這么說洪爺和精英團,你想找死嗎?”翔子的情緒再次變得暴躁,說話時的咬牙切齒樣子,恨不得上去把鬼叔給活活撕碎。
鬼叔則是無視了翔子的話,表現(xiàn)得依舊很淡然,等跟我介紹完天津洪府的一些事情后,他又拿著照片再翔子眼前晃了晃,威脅翔子說道:“快繼續(xù)回答我之前的問題,不然我一把火把燒了照片?!?br/>
翔子只好再次收回一肚子的火氣,用接下來的時間,把他知道的事情,以及他的遭遇全部告訴了我們。
我從中了解到,翔子他們的一隊總共有六個人,他們收到了天津方面的消息,按照上面給他們的情報,找到了古墓的位置,并且順利地打通盜洞,進入了我和鬼叔最開始走得那條甬道。
翔子隊伍里也有精通風水的人,經(jīng)過推算,他們選擇了和我們一樣的方向,推開石門,進入到了那間刻有篆字的墓室,不過他們中并沒有懂得篆字的人,所以他們沒去花費時間研究墻上的篆字,直接奔著主墓室而去。
在通往主墓室的甬道中,他們也發(fā)現(xiàn)了暗藏的機關,順利破解掉機關,來到了主墓室,卻不知道悲劇正在悄悄上演。
翔子等人點燃了火把之后,第一時間也注意到了地上的一大堆冥器,但是他們當中有人更加貪心,認為棺材里面肯定有比外面的冥器更值錢的,提出建議先打開棺材看看再說。
金錢的誘惑下,幾個人有點迷失了理智,商量著一起撬開了棺蓋,發(fā)現(xiàn)棺材里面躺著一具女尸。
根據(jù)翔子的描述,棺材里面的女尸尸身沒有完全腐爛,身上穿著一件深紅色裙袍,左手上戴著一個晶瑩剔透的玉鐲子。
連不懂玉器的翔子都能看出來,女尸手上的那個玉鐲子不一般,拿到黑市上去賣肯定能賣不少的錢。
其他人也都不傻,可是一想到棺材里的女尸尸身千年不腐,他們都很擔心女尸發(fā)生尸變,變成一只千年的大粽子,所以誰也不敢輕易地接近棺材里的女尸。
當然,他們也不想就這樣放棄,六個人在一起合計半天,選出了一個平日里膽子非常大的人,去把女尸手上的玉鐲子拿下來。
開始那個膽大的人成功得把手伸進棺材里,并且摘下了玉鐲子,然而就在時候,墓室里的火把上火焰的顏色忽然變成了綠色,女尸的口中噴出一股子黑煙,噴到了那個人的臉上。
只見,那個人的半張臉簡直像被潑了硫酸一樣,皮肉逐漸變得潰爛,疼得那個人放下了玉鐲子,用手捂著臉,口中發(fā)出猶如殺豬般的痛叫聲,扭頭跑出了主墓室。
聽翔子說到這里,我已經(jīng)能猜到那個膽大的人是誰了,正是我和鬼叔在盜洞發(fā)現(xiàn)的那具尸體。
而當時翔子他們還未來得及把人追回來,棺材里的女尸就猛地坐起來,看向他們的同時,臉上露出了非常詭異的笑容,嚇得他們?nèi)淼暮姑疾铧c全部立起來。
所有人都沒能想到,因為他們的貪心,引來了一場危機,女尸到頭來還是發(fā)生尸變,從棺材里面跳出來,和他們展開了廝殺。
單憑著他們手里的短刀和手槍,根本無法和一只千年女尸對抗,幾番下來,翔子便掛了彩,他那些所謂的隊友,趁著他跟千年女尸動手,早就沒了人影。
危難之際,翔子機智地屏住了呼吸,發(fā)現(xiàn)千年女尸聞不到他的氣息,他捂著傷口躲進了棺材里面。
令翔子感到奇怪的是,當他蓋上棺蓋躲起來之后,他實在憋不住喘了幾口氣,千年女尸又聞到了他的氣息,卻好像不敢接近棺材,在棺材周圍饒了幾圈就走了。
他本想著等她走遠了再出來,但他發(fā)現(xiàn)無論自己使多大的力氣都頂不開棺蓋,幸好時間沒過去多久,我和鬼叔就來到墓室,他聽到有人說話,稍后又感覺到有人把手放在了棺蓋上,他便使出最后一點力氣,向上頂棺蓋打算求救,沒成想這一次居然把棺蓋直接給頂開了。
“哦?居然還有這樣的事!莫非這口棺材里面藏有什么玄機?”鬼叔聽完了翔子的講述,皺著眉頭嘀咕了兩句,把照片還給翔子后,他便走到了那口暗紅色的棺材前,研究起了棺材。
我跟了上去,來到鬼叔身邊,見他掀開了鋪在棺材內(nèi)底部的紅布,意外地發(fā)現(xiàn)在紅布下面,有一道大寫黑色的符咒。
由于那符咒的畫法很特別,我又沒怎么學過畫符,所以并不知道符咒的用途,只好請教鬼叔,問他認不認得。
鬼叔用眼睛緊盯著那道符咒,看了好一會兒,才看出點門道來,說:“照那邊那個毛小子的話來看,這符咒很像是失傳已久的封陰鎖陽咒,不僅可以用來鎮(zhèn)壓陰氣和尸氣,還能鎖住陽氣?!?br/>
說完,鬼叔停頓了一下,又皺了皺眉頭,一手捋順著他的胡子,繼續(xù)說道:“不過,我聽人說封陰鎖陽咒一般都用在布置法陣上面,還是頭次見到有人把它畫在棺材底板上??磥?,這畫咒的之人早就預料到放進棺材里面的尸體會發(fā)生尸變,難道說是有人想養(yǎng)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