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鈴聲突然想起,嚇了冉亦貝一跳,立刻停止了哭聲。當她看到屏幕上“路西法”三個字時,狂亂的心跳就停不下來了。
她看了眼林紫琪,瞇著眼干笑了兩聲,下了床跑到陽臺上,一刻不敢怠慢地按下接聽鍵。“喂……”她小心翼翼地說道,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甜美可人。
“怎么才接電話?”電話里,池炫野的聲音不是很好聽,仿佛是在生氣。
冉亦貝一驚,三魂七魄差點嚇沒了。
真是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
祖先留下的話真是字字珠璣啊。
果然,池炫野找她算賬了。
她吞了口口水,連忙笑嘻嘻地說道,“呵呵,會長大人,民女知道錯了。民女今天不應(yīng)該誤會您,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饒了民女吧,民女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了?!?br/>
池炫野緊繃著的臉部線條終于柔軟下來,忍不住輕笑出聲。
大人?民女?
虧她想得出來。
“你馬上到酒店等我?!?br/>
冉亦貝臉上的表情立刻僵住。現(xiàn)在這是要讓她慷慨赴死的節(jié)奏嗎?
“現(xiàn)在嗎?”她試探地問了一句?;蛟S,是她聽錯了,聽錯了而已。
“廢話,我都說馬上了?!背仂乓暗穆曇袈犐先ビ行┎荒蜔?,然后便掛了電話。
電話里傳來了“嘟嘟”的聲音,仿佛在給冉亦貝進行著死亡倒計時。
她癟了癟嘴,帶著哭腔小聲說道,“我知道了?!?br/>
林紫琪看著冉亦貝失魂落魄地從陽臺里走出來,連忙放下手中的手機問道,“又怎么啦?誰給你打的電話啊?”
冉亦貝走到床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抬頭說道,“沒什么。我要借你的車用一下。”
“你要走?。咳ツ陌。拷裢聿辉谶@啦?”林紫琪一口氣問了三個問題,中間沒有任何的停頓。
“嗯?!比揭嘭慄c了點頭,走到沙發(fā)前拿起自己的手拎包,然后轉(zhuǎn)身跟林紫琪告了別。
林紫琪輕蹙雙眉,總覺得冉亦貝有些古怪。她掀開被子下了床,追上上冉亦貝問道,“你要去哪啊?”
冉亦貝不禁在心底埋怨起林紫琪難纏。她剛剛只說了一個“嗯”,傻子都能看出來她不想回答,她還在這一直問一直問的。
她眨了眨眼睛,扯著謊道,“當然是回家啊,我還能去哪?我爸給我打的電話,不知道又發(fā)生什么事了?!彼f著,還嘆了口氣,仿佛家里真的出了事一樣。
“哦?!绷肿乡饕矝]多想,便打電話叫來了司機。
冉亦貝乘車到了酒店,下車之前向司機交代了句“如果紫琪問起來你就說的確是送我回家”,便踏進了圣威爾。
這個該死的地方,她真的是脫離不開這里了。就像池炫野一樣,陰魂不散地纏著她。
她進了套房,發(fā)現(xiàn)池炫野并不在,一顆心稍稍放松了下來。
她現(xiàn)在是能晚一點面對他就晚一點面對他,白天打電話時的勇氣已經(jīng)消失殆盡了。
早死早超生,這是神馬道理?好死不如賴活著,誰都不愿意咽下最后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