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一愣,但是在段瑾寒忽然而來的沉默中連忙應道,表示自己明白,馬上就去處理。
段瑾寒清雋的面容上劃過一絲幽光,從薄唇輕嗤了一句,“這么快就如此忠心耿耿了?”
心里不免對傅年年不經意間拉攏人心的能力又多了一層新的認識。
可還沒等到他從助理那里收到消息時,第二天一早的白雪和美景便去而復返地急急地來找他了。
“段少,少夫人不見了!”
美景一進門勉強還注意了下基本的禮節(jié),可說話的音量卻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幾許。
正在開視頻會議的段瑾寒聞言眉頭猛地一跳,隨即語氣不善地問道,“不見了?怎么回事?”
他速度極快地合上了電腦,站起身來往前走了幾步。
白雪一張憨厚黝黑的臉急得通紅,額頭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她的聲音比美景要低沉一些,但依然掩飾不住其中的焦急。
“我們以為少夫人只是身體不舒服,沒想到今早去她房間的時候,根本沒見到人?!?br/>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被褥都是整齊的,看樣子她應該昨天就已經不在房間里了?!?br/>
段瑾寒的眉頭皺得更緊,一張俊臉瞬間垮了下來,沉得能滴出水來。
美景和白雪見此都紛紛恭順地低下頭,急急道,“是我們的失職,先找到少夫人,我們再但憑少爺處置!”
段瑾寒冷冷地揮了下手,“現(xiàn)在說這些無用,她到底是身體不舒服還是遇到了什么事,你們從實招來,不能漏缺一個字,現(xiàn)在就說?!?br/>
美景和白雪對視一眼,最后紛紛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
傅年年來到傅家門時感覺恍如隔世,她心中輕嘆一聲,之前來過的時候就已經跟自己說過,沒有其他的事情,她是斷不會再輕易上門傅家。
可是為了傅姨……
傅年年面色的猶豫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平日里的冷靜和淡漠。
她看了看大門口,飛快拿出手機發(fā)了一條消息:我到了。
幾乎不到片刻,傅思依身邊伺候的小琪便從后門出來迎接她了。
傅家同堂三代都住在這一片低調卻又奢華的別墅莊園里,傅思依所在的獨棟別墅在光線充足的南邊。
小琪見傅年年單槍匹馬來到傅家時一愣,眼底閃過一絲不可置信,“傅醫(yī)生,你……真的一人來了?”
傅年年淡然一笑,心中卻疑惑與她語氣之中的擔憂。
擔憂?擔憂她主子最討厭的敵人?
“這是你主子的意思,難道你不知道?”
傅年年見她態(tài)度恭敬,絲毫不似傅思依那般囂張跋扈,不禁眉頭微皺,眼底劃過一絲不解。
小琪復雜地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嘴,想要開口卻最終什么都沒有說。
只是在將她快帶到目的地時,忽然傾身過來在她身邊飛快地小聲道,“傅醫(yī)生要多加小心,房間內埋伏了很多人。”
小
琪說完,不等傅年年面上的疑惑升起,就快速恭敬地敲了敲面前的門,“小姐,人帶到了。”
她一改剛才對傅年年的恭敬和禮貌,看似用力地推了她一把,不客氣地道,“還不快進去,別讓我們小姐等急了,磨磨蹭蹭干什么!”
傅年年心中訝異于她的變臉速度,可是看到她對著自己輕微地頷首,她心中頓時明白了些事情,于是沉默不語地隨著她的動作走了進去。
“傅年年!”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傅思依見她走進來,滿是憔悴的臉上瞬間一亮,猩紅著眼惡狠狠地尖叫道,“請你來還真是不容易呢!”
傅年年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弧度,眼底滿是冷漠和嘲諷地盯著面前的女人。
才幾日不見,傅思依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失去了往日的嬌俏艷麗,頭發(fā)散亂,臉上就算精心化了妝,可也擋不住眼底下的憔悴和烏青,皮笑肉不笑的動作讓臉上煞白的粉“唰唰”地往下掉。
看來這件事產生的流言蜚語給她的造成的影響比傅年年想象中的還要大。
可是這又如何,就像美景說的,自作孽不可活。
“我來不是見你的,人呢?”
傅年年開門見山地冷冷問道,嘴角諷刺地笑道,“你不會覺得我來見你是為了和你敘舊吧?”
傅思依的臉有一瞬間的漲紅,顯然被傅年年的話氣得不輕。
“你這個臭女人,都是你害得我變成這樣,你現(xiàn)在獨自來到我的地盤,還敢如此囂張,出言不諱!呵……來人,給我掌嘴!”
她話音剛落從角落里就走出了幾個五大三粗的仆人,她們滿臉橫肉的臉上俱是兇狠。
傅思依得意地閃爍著眼底的光,興奮地整張臉都有些扭曲猙獰,想要狠狠教訓傅年年的沖動已經超過了其他任何想法。
她本以為傅年年會害怕地大呼小叫,或是痛哭流涕地向她求饒,可是傅年年只是淡定地站在那里,臉上的冷靜淡漠絲毫不減,仿佛根本就沒有將傅思依和周圍的那些奴仆放在眼里。
傅年年冷笑一聲,聲音淡淡道,“傅小姐,我看你病的不輕,或許是前幾天的流言蜚語給你打擊太大了,怎么腦子都不好使了?”
傅思依沒想到她忽然牙尖嘴利的發(fā)難,一時之間被她的話激得呆怔在原地。
傅年年卻不掩自己眼中的冷嘲,“我現(xiàn)在的身份你要是輕易動我,就是在打段瑾寒的臉,別說傅小姐了,恐怕整個傅家都是不敢隨便動我的,所以我說你腦子病糊涂了。”
“你……”傅思依被她的話氣得快要失去理智,嫉妒的雙眼發(fā)狂,“你這個不要臉的狐貍精,你居然如此囂張!”
傅年年看著她面目猙獰不堪的模樣,忍不住輕嗤道,“比起傅小姐的手段來說,我只是說了幾句事實,算不上不堪,倒是你將傅姨隨意劫走,你的手段才叫下作吧!”
傅年年似乎厭煩了與她這般打嘴巴官司,直截了當?shù)氐吐暤?,“將傅姨交出來?!?br/>
“交出來?”傅思依陰陽怪氣地反問一句,神色不定地看著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