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他……不懷好意,你為什么讓他和我們同行?”
“因為他是預言中的角se?!彼従彽溃吧裣?,‘生之晶’的宿主,狼和狐貍,要完成這趟旅途,缺一不可?!?br/>
我莫名其妙地笑了,“那你應該一直瞞下去,為什么要說出來?我寧愿繼續(xù)當蠢女人,溫雪本來只是個蠢女人……”
“在局面平衡的情況下,我可以保持沉默。但這種平衡被打破了。”cynosure抬起頭,寒冽的目光凝注在梨樹一根斜伸的粗枝。
“因為狐王來了。”
一陣輕風從我身后拂來,旋轉(zhuǎn)著卷上樹梢,嫩葉紛紛揚揚,仿如花瓣般撒了一地。
一地血泊。
那充滿生命力的綠,失去生命的紅。
樹枝在風中輕輕搖晃,倏地燃起一簇紅se的火!
我從未見過這么單純的紅,從火舌到火心一遍鮮紅,比血的顏se更艷,簡直如美麗女子的紅唇,燎人到忘了呼吸。
火焰很快向中心聚攏,漸漸現(xiàn)出人形,我眨眨眼,幾乎以為看見的仍是火焰,然后才看清一個紅se的男子,
同火焰一般顏se的衣裳,一般顏se的頭發(fā)和眼睛。
毫無疑問他是男子,但那在緋紅掩映下的隱隱光華流轉(zhuǎn)的玉白肌膚,那不存于世間的美貌……我一眼看見他,心頭立刻涌上一個詞——風華絕代!
在他身后,一簇紫焰驟起驟滅,我的目光不由得偏過去。
白衣——
白衣啊白衣。
cynosure皺眉道:“狐王?”
那男子笑了笑,眾人看著他,他笑的同時所有人都覺得光線暗了暗,阿虎揉了揉眼,抬頭望太陽。
“喲……五百年前那場大戰(zhàn)我沒有到場,難怪你不認識我?!彼穆曇麸h飄忽忽,聲調(diào)有點軟有點拖,說話的時候擺弄著長長的直垂到膝的艷紅袖尾,皎白的手指一一點向我們,“但我認識你們呢!‘生之晶’的四方守護者:北星衛(wèi),南雪衛(wèi),我沒說錯吧?”
他忽然轉(zhuǎn)頭看著我,似乎等我回答。
我沒空理他,哪怕他美得世界末ri,哪怕此刻真的世界末ri,我眼里只有那一個人。
梁今也。
他一直站在狐王身后,雙手插在褲子口袋,淡淡地看著眾人,幾乎和平常一模一樣。
我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伸出手。
“你下來?!?br/>
所有人望向我們,梁今也道:“為什么?”
“我不喜歡你站那么高,那樣我牽不到你的手?!?br/>
他問:“還有沒有其他理由?”
“有?!蔽衣氐?,“因為我要求,而你有求必應?!?br/>
狐王發(fā)出一陣輕軟的拖著尾音的笑聲,笑著傾向梁今也,一只手扶在他肩上,長而廣的紅袖搭在雪白的衣衫,襯得紅的愈發(fā)鮮艷,白的白得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