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魂上仙倒是很想知道,閻君用計陷害黃豆豆的父母得到這塊香舍利,到底為了啥。
傳言說是為了放出無法魔,只有他心里清楚,那是閻君使出的障眼法。一個關(guān)在地獄深淵的魔物,只要他想放出來,就會有一千個理由,用香舍利誘騙無法魔這個理由很好笑也很蹩腳。
千方百計弄過來的香舍利為何沒有帶走卻埋在凡間的一堵墻內(nèi)?應(yīng)該是六六的肥蟲子的杰作,半路讓它截了胡。
盒子碰巧被孫老爺子發(fā)現(xiàn),而他身上又帶著黃大米的符箓,符箓感應(yīng)到李春香的氣息,才把那只無法無天的肥蟲子一起封在盒子當(dāng)中。
又為何肥蟲子沒有當(dāng)場吃掉香舍利?銀魂有一個大膽的猜想,那蟲子可能和會使蠱蟲的鐘蕙蘭在本源上相同,同宗同源不可相悖。
掂了掂這塊沒有任何氣味的用骨頭和鮮血煉成的肉疙瘩,銀魂掏出一把精致鋒利的小刀,在香舍利的一角用力切了一小塊兒,隨即立刻投進藥香濃郁的丹爐中。
丹爐里先前放進去的藥草分泌出來的藥汁已經(jīng)開始凝結(jié)成丸,香舍利投進去之后,在高溫的作用下開始熔化,慢慢滲入凝結(jié)成團的藥丸中,頓時整個倉房內(nèi)香氣四溢。守在外面的丸子忍不住好奇心,趴在玻璃窗往里瞅著,爹和娘兩人安靜的坐在那里,小子的臉上浮出幸福的笑容,連六六和肖道長走進來都沒有發(fā)現(xiàn)。
“臥槽,什么東西這么香?”腿剛邁進院子,肖道長不顧身后黃尚冷眼,聳動著牛鼻子直奔倉房。
“站??!不準過去,銀魂大人煉丹時不能被干擾?!秉S尚像只憤怒的老母雞護住倉房的木門,虎視眈眈瞪著一臉好奇相的肖道長。
“(ˉ▽ ̄~)切~~我知道了,殺馬特,你這是干啥?把你的大爪子拿開!”猥瑣小道整張臉被黃尚的大手給捂?zhèn)€嚴實不讓他往里看,身后的丸子聽到動靜,回頭用食指在嘴邊比劃了一個“噓”,兩人立馬神色嚴肅的放下手里的動作,緊張的盯著倉房里銀魂的動作。
煉丹畫符布陣是肖明畢生追求的事業(yè),若不是這份公職無法推脫掉,他早就想解甲歸田,回他們茅山找個洞府潛心修學(xué)。這趟北國之行,比他任何一次出任務(wù)都要有巨大收獲。
凡人從古到今一直在追求長生不老,名山大川中隱藏著數(shù)萬個凡人不知道的仙山洞府,在一些知名的大山深處,都會有凡人看不見的結(jié)界,里面的人能出來,而外面的人絕不會找到入口。
在他們茅山宗也有這樣的地方,神秘的連他這個新晉掌門都沒有見識過。這兩日和銀魂的交集,令他大開眼界,銀魂上仙可是他們碰到的最神秘的男人,這個男人身上有他為之著迷的地方。
六六知道自己兄弟的興趣愛好,只是在旁邊笑瞇瞇的看著,沒一會兒,他那只出去溜達覓食的肥蟲子悄悄融進丹田處,給他反饋了一個訊息:在這附近的一條密溝里,有一個模糊的紅影,他沒有吃到嘴里,很生氣!
六六警覺的抬頭往肥蟲說的那個方向看去,臨近日出時分,天邊的云層很厚,大地還是籠罩在一片朦朧的灰暗之中。盛夏時節(jié),田家灣整個村莊死一樣的沉寂,這個時候正是暑熱升騰,可這里的溫度低到渾身起雞皮疙瘩。死了一百八十一人,國家也是秘密處理了這個在地圖上都找不到的小村莊,那條雄厚的龍脈都沒有護佑這一方水土,不知道算是天災(zāi)還是人禍。
安撫了肥蟲子煩躁的情緒,六六收回視線,轉(zhuǎn)頭往樓里看去,挨著窗戶一溜兒腦袋,都是幾個在這次變故中存活的凡人。走之前他記得有一位仙風(fēng)道骨的老人家,尋摸了一圈發(fā)現(xiàn)此人已經(jīng)不在,六六心中不免一驚,難道發(fā)生了什么事?為何銀魂上仙這么著急煉丹?
“六六,看到了嗎?屋子里有一個女孩子,可能是線報說的仙界轉(zhuǎn)世的一位娘娘。”肖道長拉著六六走遠,站在角落里用啞語打著手勢說道。
六六給他使了個眼色,指了指腦袋搖頭示意他別說話,肖道長點頭嚴肅的看著倉房內(nèi)的情景,心中想起臨行前師傅的話,“若是看到一位二十出頭的女孩子,記得一定要把她留在凡間!”那個美的不食人間煙火的漂亮女孩給人的印象卻是癡癡傻傻,冷漠陰狠,不知道是不是別人嘴里的蓮花娘子。
知道六六擔(dān)心他禍從口出,肖明遞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抬腳又走向倉房癡癡地看著。
倉房內(nèi),銀魂一點不敢分心,所以神識沒有外放不知道外面的情況?,F(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結(jié)丹的關(guān)鍵時候,只聽“噗”的一聲脆響,銀魂迅速掏出一個瓷瓶子放在丹爐的一個爐口,一顆晶瑩剔透,散著奇香的白色丹丸從里面滑了出來落進瓷瓶當(dāng)中。
“娘子,張開嘴巴!”銀魂一刻都不敢耽誤,這顆丹藥必須趁熱讓她服下,黃豆豆現(xiàn)在的身體冷的如虛空中最陰寒的枯冰,丹藥的灼熱融到口腔之中,立刻被寒氣包裹,黃豆豆沒感到一絲灼燒藥性已經(jīng)開始發(fā)揮了。
銀魂輕輕將她放躺在玄冰石上,手一揚,一道冰藍色的水幕“嘩”的一下升起將兩人包裹在內(nèi),銀魂雙手上下翻飛,數(shù)張符箓貼在水幕之外,沉著臉,手心里一團璀璨耀眼的星光兀自出現(xiàn)。
猶豫片刻,銀魂慢慢把手遞到黃豆豆唇邊,星光化成一條細流鉆了進去,“轟”的一下,黃豆豆一直混沌的腦袋里似乎要炸起來,陷入昏迷狀態(tài)的黃豆豆不安的扭著身子,銀魂心疼的撲過去,星眸中全是不忍和自責(zé),拼命按住她掙扎的身體。
有水幕擋著,外面的人看不到倉房里的情形,肖道長始終站在門外看著里面的一切,心中已然翻起了驚濤駭浪。
已經(jīng)位列地仙的師傅曾經(jīng)問過他,是否能沉下心追求道家最高奧義?是否想進一步提升自己的修為進入修行者行列?以前他留戀紅塵,和好兄弟聯(lián)袂殺敵縱橫江湖,快意恩仇好不逍遙,從不屑這些虛無的東西。
今日看到銀魂的一番作為,年輕的茅山宗掌門人第一次萌生遁入空門潛心修行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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