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鄉(xiāng),多謝你的酸泥膏,只是這會兒我有些乏了,你也先下去休息吧,有事的話我會叫你的?!背灾@種東西,免不得就是想起凌風(fēng),懷孕的時候總是很奇怪,一會兒想吃堅果,一會兒想起西瓜,但是只要我想,不管怎么樣凌風(fēng)都會想盡辦法幫我買到。
這酸泥膏滿足了我的口食之欲,心中卻更加空虛。
“嗯,奴婢告退?!彼娢以靖吲d的臉一慢慢轉(zhuǎn)為多云,也就不敢再說什么撒嬌的話,聽話的退了出去。
院子里傳來麻雀嘰嘰喳喳的叫聲,以前總覺得心煩,如今卻想我要是跟它們一樣能有一雙翅膀該多好,能從這里平地飛出去,找到心中所想的那個人。
比起我來,它們真是幸福,至少它們比我自由。
“夜里風(fēng)大,你站在窗邊干什么?不怕著涼嗎?”身后不期然響起的聲音讓我一驚,他怎么會來這里,今天是他的大喜之日,他應(yīng)該在享受洞房花燭夜才對,就這么在眾目睽睽之下跑來,豈不是讓我成了眾之矢矢?
“皇上?你怎么會來這里?”我轉(zhuǎn)過身面對他,穿上喜服的他格外英俊,如瀑的長發(fā)只用一個玉簪固定起來,整個人顯得器宇不凡,即使我不喜歡他,他的出眾也是不可否認的。
“朕好想你。”他又往前走幾步。
我不自覺的開始往后退,他來這里就算了,還對著我說想我,想讓我死也不用用這種死法吧?“皇上請自重。今天可是您的大喜之日,您還是趕緊回去吧?!边@話我都說了許多遍了,他好像一次都沒有聽進去過,全把我說的話當耳邊風(fēng),依舊我行我素,只是至少到今天為止他沒有強迫過我。
“朕不要,朕只要你,你來做朕的皇后好不好?你要什么朕都答應(yīng)你?!彼徊揭徊降谋平叶寄苈劦剿砩仙l(fā)出來的強烈酒精味道。
“皇上,您喝醉了?!逼綍r他跟我講話的時候都是清醒的,男人一旦喝醉了酒根本就沒有什么理智可言,所以這個時候的他很危險,我不能確定他會不會做出什么危險的事,只好盡量離他遠一點兒。
“我沒醉,誰說朕醉了?朕砍了他的腦袋,你過來。”他怒喝道,嚇了我一跳。
喝醉酒的人從來不肯承認自己醉了,總是說自己還可以再喝,就跟笨蛋從來不會承認自己是笨蛋一樣。傻瓜才會在他喝醉酒的時候走過去,那豈不是羊入虎口?我就算再傻,也還沒到這個地步。
想開口找人來求救,卻瞬間被掠到一個溫暖的胸膛里,渾身的酒味能熏死人,我開口讓他放開,他就是不放,反而越抱越緊,我都有些喘不過氣來,最后,還是見我臉色不對勁,他才稍稍放松了對我的禁錮,但還是占有性的攬著我。
“如果朕說凌風(fēng)死了,你會怎么辦?”他輕輕在我耳邊說道。
卻讓我掙扎的手一頓,我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嗎?“你什么意思?給我說清楚。”他醉眼惺忪的,不知道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如果是真的……
“朕只是隨口說說而已,你不用當真,你不想說也沒關(guān)系。”他隨口說道,像是恢復(fù)了神志般眼神清明。
“如果凌風(fēng)死了,我不會跟他一起,我要好好活著。”我停頓,看到他的眼睛明顯一亮,然后接著說道:“我要一輩子回憶我們之間的事情,我愛他,這是永遠都不會變的事實,從他死的那一刻起,我的心也已經(jīng)死了,我不會再愛上任何人?!比绻@就是他要的答案,那我就給他,這么糾纏下去對誰都不好。
“你……”他怒吼,然后見到我平靜的面容不自覺的把語氣放松道:“你真的那么愛他嗎?不論朕怎么說都不會回心轉(zhuǎn)意?”
此時此刻的鳳骨看起來跟被主人拋棄的小狗一樣,可是我明白,這是假象,他的狠伐之心我已經(jīng)見過,“是啊,不論皇上怎么說都沒有用,再說了,皇上已經(jīng)有了鳳寧了,她很愛你,還是好好珍惜吧?!兵P寧嫁給他雖然是完成了自己的心愿,但是各種好壞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別人無從得知。
婚姻不是兒戲,既然娶了鳳寧那就要好好待她,不然那對鳳寧而言太不公平了,而我也最討厭這樣不負責(zé)的男人,不論以什么理由為借口。
“為什么所有人都說要朕好好待她?朕的事情朕自己都做不了主,還談什么天下?”他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借口一般,在我房里大吵大鬧,聲音大的門外的侍衛(wèi)都想要沖進來。
我阻止了他們,鳳骨是一國之君,這樣的糗樣是決計不會讓別人看到的,“皇上,你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要堅定的走下去,別忘了鳳婆婆對你的希望,她是相信你能好好治理這個國家才會把她一直以來的心血交給你的,不要再沉浸在兒女情長之中了,以你的聰明才智,要把權(quán)力掌握在自己手中那不是件輕而易舉的事嗎?”每個皇帝怕的就是旁權(quán)在握,功高震主,他也不例外。
他像是有所覺的抬眼凝視了我好久,眼里的醉意此時分毫不見,我慶幸自己剛剛幸好沒有做什么出格的事,他醉酒裝瘋是故意來試探我的?
“嗯,承你吉言,剛剛問你的事你就當我沒有講過,夜已深了,朕也要走了。”他放開環(huán)在我腰上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轉(zhuǎn)身就走了,不過,是從窗戶,而不是直接從門口走出去,看來是偷偷來的,沒有別人知道。
我疲累的嘆了一口氣,這樣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結(jié)束,雖然每天錦衣玉食,吃住無憂,但是這種沉悶的生活讓我窒息,我想要自由,隨意的活著,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只能每天羨慕著別人。
不知道如果鳳寧發(fā)現(xiàn)鳳骨成婚之夜跑到我這里來,她會不會一氣之下就把我逐出宮呢?突然有個想法,與其在這里沉悶一輩子,不如放手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