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允鈞伸手替她取掉了頭發(fā)上沾著的花瓣,又拿帕子替她擦掉嘴角邊的花汁,“可是這樣一來,端午只怕就引不出安昌了?!?br/>
這倒不是怕安昌不上勾,而是清王府上下經(jīng)了今天這事后,只要清王叔和世子的頭沒被砸傻,是絕不會放任著安昌再隨意出門的。
蕭明珠白了他一眼,用手肘輕撞了下他的胸:“我就不信你不會給她制造機會,就算這次端午不行,以后總還是會有機會的。反正,盯緊了她的行蹤,有什么奇怪的,都第一時間告訴我?!?br/>
不管安昌是任務(wù)者,還是被任務(wù)者下了執(zhí)念的人,就絕不會輕言放棄賈豪仁的!
“嗯,這個一定。”韓允鈞一如既往什么要求都應(yīng),卻不多問。
還真如韓允鈞所料,清王府和溫郡王府里再一次刮了狂風(fēng),安昌直接被清王關(guān)進了祠堂里,說是沒抄完一百遍《貴女誡》不準(zhǔn)出來;而懷安更是直接被急燥的溫郡王踹了一腳,當(dāng)場就吐血不起了,甚至懷安嘴里的那個表姐,在溫郡王妃回了趟娘家后,就匆匆訂了婚事,據(jù)說還是江南的人家。
不過,在第五日時就有探子帶回了一個奇怪的消息,說是清王世子妃病了,清王世子為了她專程去了多寶格,以一粒紅寶外加十個金錠的價格收玉參王。
玉參雖然說叫參,實際上只是一味女子滋補的靈藥,參王雖然說難得,但一粒紅寶外加十外金錠還是遠超了參王的價值。在旁人看來,清王世子只不過是為妻求藥心切,才開出這種高價,倒也沒有什么不妥。
蕭明珠最初聽到時,也沒太往心里去。
008和038卻炸了鍋,兩人比賽一般搶著道;【BOSS,這一定是那安昌做的,壹和什組合在一起,這是其它位面的一種特殊暗號,這安昌一定在給人傳遞消息?!?br/>
報警號碼,現(xiàn)代五歲孩子都是知道的。
【難道,她想要聯(lián)系的人,就是她身后的黑手?】蕭明珠興奮了。
008和038都點頭;【盯緊安昌,必定會有收獲的?!?br/>
下午時分,鄭湘衣登了門,她的來意卻也是說這件玉參王的事,而且她還有有一個極大膽的想法。
“那安昌郡主放出信號,只怕是通知她的同盟,我想混進去打探一下?!?br/>
因安昌出現(xiàn),與008暫時恢復(fù)到最和睦關(guān)系的038此時正在與008對面喝著它最愛的紅蘿卜汁,聽到鄭湘衣這話,一口紅蘿卜汁噴了008一臉。
“你個死兔子!”008頂著一臉的紅色汁液,炸了毛,拍打著翅膀就沖向了038,038比它的動作更快,一把就掐住了008的脖子;“她什么意思,這鄭湘衣也是……”
天道粑粑在上,不要這樣嚇人!
當(dāng)初白蓮可是在鄭湘衣身上動了手腳,去害BOSS的,結(jié)果連鄭湘衣的底都沒摸清楚。
等等,鄭湘衣如果是任務(wù)者,為什么與BOSS的關(guān)系這么好?
008指了指自己盡是紅蘿卜汁的身子,038迅速的變出根白毛巾上上下下替它擦拭干凈。
008這才滿意地道:“那都是以前的往事了,她的系統(tǒng)早就成了我的一部分?!?br/>
“可是……”038依舊不能理解,那鄭湘衣為什么能繼續(xù)留在這個主位面。她不該也是天道粑粑要清除的異已嗎?
難道,因為BOSS?
038的眼睛里迸出了比以往更加強烈的火熱。
蕭明珠對空間里的混亂一點也沒查覺,她全部的心思都在對面的鄭湘衣身上,“你去試探那安昌,你是好日子過夠了?”
鄭湘衣輕嘆了一聲,低頭用小指的指甲輕輕撥弄著杯中的茶沫:“王妃,正是好日子沒過夠,我才不想被他們打擾?!?br/>
她被白蓮害了那一場后,算是真正古盡甘來了。雖然說婆婆對她還是不太喜歡,但比起之前好太多了,沒再為難她,也沒再往她的屋子里塞丫頭,耿直對她,更是一心一意,至于鄭家的父母,那就更不用提了。
再說,好日子也是不完美的,她還缺一個孩子。
只是她現(xiàn)在的幸福是從真正的鄭湘衣身上偷來的,鄭湘衣與這耿直前世是無緣的,那她和耿直想要孩子,只怕得求天上垂憐了。可是她一個強占他人之身的孤魂野鬼,避著天道還來不及,哪里能期望得到天道的憐惜呢?
耿直不能無后,她不能這么自私,可是放棄耿直,那是絕不可能的事兒。
翻來復(fù)去,她不由得想到,既然008一個系統(tǒng)因助BOSS都可以被天道承認(rèn),那她為什么不能再助BOSS做些什么,也得到天道的認(rèn)可呢?
說不定,天道會看在她心誠助BOSS保持位面平靜的份上,不僅默許了她的李代桃僵,還會心軟賜她一個孩子。
“是不是我不應(yīng),你也會做?”蕭明珠問。
鄭湘衣猶豫了一下,卻搖了頭:“不,你不應(yīng),我不會妄動。”
這點,她很清楚,她是想來助BOSS一臂之力的,而不是來給BOSS拖后腿的。
“那我告訴你,我不答應(yīng)?!笔捗髦檎f得堅決,沒留半分余地。
嘆息了一聲后,鄭湘衣才道:“主要是這安昌的聯(lián)系方式,太蹊蹺了?!?br/>
她知道空間里是有人會組隊去某個特定的位面完成難度高的任務(wù)。
只是,一般的任務(wù)者是絕不敢這樣做的,誰知道自己的同伴是會相互扶持的,還是只是哄著你一起進入,然后算計奪系統(tǒng)。往往組隊的人都是一起經(jīng)歷了什么,彼此許下過特殊的承諾,就如她當(dāng)初誤認(rèn)為BOSS也任務(wù)者時,低頭示弱發(fā)的誓一般,用來約束彼此,才值得信任。
可是安昌這明顯不像。
用約定好的暗號聯(lián)系同伴,這是組隊人常用的手段,但是,用那么明顯的暗號來聯(lián)系,這不是等于向整個位面都公布自己的存在了嗎?
雖然說在一個位面很難碰到同伴,可是主位面哪里是尋常位面,尋常位面的規(guī)矩在這里統(tǒng)統(tǒng)都不可用了。來了主位面還這么天真這么傻的人,只怕是被人哄來打前陣的傻子菜鳥!
她做出個總結(jié):“所以,我覺著與安昌約定這暗號的人,就沒想真想聯(lián)系她。而她的身份過于顯貴,回京的時日又短,用心一查,就能知道她只得罪了您。所以,您極有可能會被那些人列為危險目標(biāo)?!?br/>
這才是她最擔(dān)心的地方。
所以,她才想趁著安昌最無助的時候,去靠近安昌,從她那套到更多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