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原本兇惡的怪獸竟然變成人類的模樣,饒是吳憫也有些不可思議的感覺。說到底,饕餮這種傳說中的生物,熟悉的人并不多,古籍記載也是寥寥幾筆。
但看著眼前慈祥的老者,怎么也不像是大惡之人,倒想學校里喋喋不休的老學者。
“竟然真的是你,時光!”影子三步并作兩步地走了上去,神情中帶著一半詫異和一般緬懷的驚喜。
“你是,勒托斯?”時光老人一副憔悴的面容,語氣中帶著疑問。
“是我,老友!”影子點了點頭。
“你不是死了嗎,在那場戰(zhàn)爭中?!睍r光老人問道。
“是死了,也不算死了。我被死神所救,轉(zhuǎn)世重生了。”影子回答道。
“死神?他還好吧?”
“還行?!?br/>
“時光大人,您可還記得我?許久不見,有萬年了吧!”白蛇將身子縮小,爬到時光的面前。
“啊,你是水神家的那條小蛇?是嗎,萬年了,你也老了?!?br/>
“太好了,您還記得?!?br/>
“你在這里,這么說水神那家伙已經(jīng)去了?”
“是啊,縱使神靈,也逃不開歲月的封殺。當年大戰(zhàn)幸存下來的神靈,還留下來幾個?”影子道。
“那個,你們在那邊聊著,介不介意我們也參與?”吳憫小心地問道,時光是被他所傷,多少有些歉意。而且似乎還是影子他們得老友。
“我只要聽著就好?!敝芊酪采晕⒖繑n了些,剛才的戰(zhàn)斗他離得有些遠。
“他是?”時光看著吳憫,又看了看他頭上的小不點,“鳳凰已經(jīng)涅槃,莫非這個人是?”
“他是新晉的神靈,火神焱君?!庇白拥馈?br/>
“火神,這么說吾皇又賜予了新的神格。原來如此,他就是啊。”時光道。
“我是?我是什么?”吳憫指著自己的鼻子不解問道。
時光卻搖了搖頭沒有回答,轉(zhuǎn)頭對影子說道,“萬年前,我留下的預言,可曾看到?”
“看到了?!?br/>
“那就好,我的時間不多了?!睍r光不舍地說道,“我看到這個世界得未來,卻看不到自己得未來,到頭來卻搞成了這副模樣,真是悔恨啊?!?br/>
“時光大人,老蛇好不容易再次見到您不能就這樣離去??!”
“會見面的,只要輪回不止,終能再見面?!睍r光說道。
“是啊,會見面的,老友?!庇白诱f道。
時光點了點頭,再次看向吳憫:“新晉的火神啊,帶上我制造的秘銀之棺,那是為了封閉我自己的惡念而做的,結(jié)果還是這樣的結(jié)局。不過我相信它對你會有用?!?br/>
時光老人的軀體漸漸化成光芒,巨大的能量噴涌而出,一些消散在空中,剩余的來不及消散,化成了一塊塊的晶體。
神之結(jié)晶,神隕落時候神力所化的本源。
“一路走好,老友?!?br/>
“糟了!”在無比悲傷的氛圍中,吳憫大喊一聲。
“怎么了?”白蛇正哭的稀里嘩啦,轉(zhuǎn)身問道。
“忘了問怎么出去了!有沒有出口啥的。”吳憫說道。
“額!”白蛇繼續(xù)哭去。
“的確,出口還是不知道在哪里。”周防也沒有沒悲傷的氣氛所影響,“不過既然你和鳳凰能夠在天上飛,應該可以從原路返回吧?!?br/>
“有道理啊。”
轟隆隆!
“不好了,時光一去,這里的時間規(guī)則就被打破,原本停駐的時間一下子消散,宮殿無法承受這樣的變化,要塌了?!?nbsp;影子打呼道。
“怎么辦??!”吳憫大驚。
“那里有路!”白蛇眼尖,一溜煙便沖了過去,完全看不能剛才哭得那么起勁。
“那路往哪里走?”
“別管那么多了,趕緊跑吧?!庇白泳o跟白蛇而去。
“我也走了?!敝芊澜由稀?br/>
“要不要這樣子啊,我也跑?!眳菓懖桓事浜?,撒開腳就沖去。但剛跑了幾步,卻又回過頭,搬起那巨大的秘銀棺材。
“好重啊?!眳菓懘蟪砸惑@。
“跑啊,要塌了!”小不點在吳憫頭上手舞足蹈。
路很長,不過看得出是通往上面的。雖然不知道是去哪里,但只要往上就好了。
時光,或者說是秦皇的宮殿徹底化為了廢墟,包括里面的金銀珠寶,還有剛剛的那些神之結(jié)晶,全部埋在了地下。
“真是可惜啊?!闭f話的是影子。
“是啊,可惜?!敝芊蕾澩?。
“別管可不可惜了,先把我們家那幾個放出來可好?!奔热晃kU已去,讓別子劍他們繼續(xù)呆在虛火鼎中總不好。
“差點忘了,毒蛇他們也在里面?!?br/>
影子把虛火鼎拿出來,光芒一閃,五個人便再次出現(xiàn)。
“公子,沒事吧。”別子劍第一時間過來問候。
“嗯,我沒事。話說子劍你的臉是怎么搞得?!眲e子劍的臉腫的老大,若不是聲音沒變,吳憫簡直不敢認他了。
白云和月華奏在一旁偷偷地笑著,神色古怪。
“公子,沒事的。就是里面蚊子多了些,過會兒就好了?!眲e子劍說道。
“蚊子?”吳憫不記得上次進去里面有什么蚊子。
“瑩蝶,是你搞得嗎?”周防問道。
“額,我先聲明,是他先提出的挑戰(zhàn),我只是放了幾只蜜蜂而已。”瑩蝶道。
“子劍,怎么好好的跟別人玩什么挑戰(zhàn)?。俊眳菓憜柕?。
“誰家她說我個子小,這怎么能忍?”別子劍抱怨道。
“人家說的是實話?!?br/>
這次不僅是白云和月華奏,連毒蛇和瑩蝶都大笑起來,只剩別子劍躲在角落畫著圈圈。
“吳憫,你打擊人的水平真是不錯?!?br/>
“有嗎,過獎。”
“公子,還未到出口嗎?”已經(jīng)走了數(shù)個時辰,但還是未見出口。
“看,前面有光!”白蛇在最前頭說道。
“真的?!?br/>
有光自然意味著有出口,大家都很高興。
然而,這并沒有什么卵用。
的確有光,但不是到了出口,只是到了終點。
終點并不是出口,而是一道熒光墻。
“叫你謊報軍情!”吳憫毫不留情地把白蛇摔在墻上。
白蛇雖是神獸之軀,也被摔得七葷八素。好在它早已習慣,和吳憫他們在一起的日子,他每日都忍受著被虐待的慘痛。
“蛇蛇好可憐!”月華奏同情地說道。
“月兒姑娘!”白蛇感激地看著她。
“以后摔遠點吧,看著挺可憐,還是不看見為妙?!?br/>
“贊同!”
暈倒一片。
“既然有墻,看來只好拆了繼續(xù)走??次覠o敵噴火術(shù)!”吳憫把秘銀棺擱在一邊,神力全開,洶涌的赤炎往墻上涌去。
然后聽到墻后一道痛徹心扉的呼喊:“哪個放火燒老夫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