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丘八就是秋云生喬裝打扮的,現(xiàn)在他恢復(fù)了原來的模樣,這怎能不讓宇文化極心驚,要知道,宇文化極確實和秋云生有過節(jié),而且還是宇文化極對秋云生犯下的罪過。
“不錯,我就是秋云生!”丘八褪去偽裝,看著一臉驚異的宇文化極。他知道宇文化極的傷勢已經(jīng)不足以成活,雖然宇文化極做下了許多對他名譽有損的事情,但對一個不久人世的人,他沒必要再隱瞞什么。
宇文化極確定眼前這個年輕人確實就是秋云生之后,他強忍這自己身上的傷痛,勉強站起身,恭恭敬敬朝秋云生鞠躬道:“我宇文化極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奢求少俠的原諒!但是,我懇求少俠看在我女兒從始至終都沒有參與這些事情的份上,能夠放過我這可憐的女兒。您如果要報仇,我宇文化極的這條戴罪之命,任由你拿去就是了!”
“不!我不許你殺害我的父親!”宇文玉聽見自己的爹爹竟然和秋云生有過節(jié),而爹爹竟然愿意以命來換取秋云生對自己的留情,一下子擋在宇文化極的身前。
“你放心,我秋云生不是個趁機打劫的小人。我們之間的恩怨,暫時放下。我且問你,這仙醫(yī)堡背后到底有著何種實力在支撐著他們?yōu)榉亲鞔?,他們的總舵又在哪里落戶?”秋云生不想糾纏于這些私人恩怨,因為他早就已經(jīng)知道一個人若總是將私人恩怨放在心上,那終究不是什么好事。被私仇蒙蔽心智的人,那是很可怕的。
宇文化極因為強行起身,牽動傷口,不禁大口吐出一口鮮血,不得不又萎靡于地。他自然知道秋云生混進他宇文府,不但為了找他宇文化極報仇,如果那樣,他秋云生隨時就可以殺了他宇文化極,何必要低聲下氣去扮演一個護院的角色。所以,他進入宇文府的目的,就只能是調(diào)查仙醫(yī)堡背后的這一股暗藏勢力。宇文化極知道自己時間不多,所以他稍微理順了一下內(nèi)體已經(jīng)混亂的氣息,這才回答道:“具體的情況我也不知道,這些年來,我們宇文世家一直就受到仙醫(yī)堡背后這股暗藏勢力的壓迫。其實,我們宇文世家又何曾想過干下這些傷天害理之事?這都是逼不得已的啊!我們每次和那些神秘人會面,他們都是蒙著臉,我們都無法認清他們的面目,更不用知道他們是何許人也。我們一直就是按照他們的指示來進行各種活動,除此之外,我們并沒有得知關(guān)于那股勢力的任何確切信息。但是,這伙人的修為都是很厲害的。就像剛才伏擊我們的這伙人,就只是這股勢力的殺手集團。其他事情,我們真是無法知道了!”
“這么說,他們現(xiàn)在這是要丟車保帥了?那么,宋城中還有什么人是跟這仙醫(yī)堡背后勢力有勾結(jié)的?”秋云生想到他們竟然想丟車保帥,那么就一定會有一次大掃蕩,將這些知道內(nèi)情的人全都殺了滅口,所以,只要抓住這根線,他就可以守株待兔了。
“宋城的武林世家,都已經(jīng)成為了這股勢力的傀儡,但除了慕容無敵除外!其實,你順著這條線,也查不出什么來。因為他們和我一樣,對這股勢力的來向都是半點不知啊!”宇文化極說著又吐出一口鮮血來。
“爹爹,您別說了!”宇文玉淚花不斷,她可不想失去這個親人。
“呵呵,玉兒,爹爹活不成了!今后模擬要好好照顧自己,我們宇文世家,看來已經(jīng)到了壽終正寢的地步了!”說著,宇文化極看向秋云生,懇求道:“少俠,我可以求你一件事情嗎?”
“只要我做得到,我可以答應(yīng)你!”秋云生一向義膽忠肝。
“你是個明眼人,你也知道玉兒在這些日子中已經(jīng)對你一見鐘情,我也知道,你是個值得信任的人。若不是命運作弄,我宇文化極一定交你這個朋友!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機會了。我宇文化極只求你,替我照顧玉兒!算是我宇文化極求你了!”宇文化極其實一直知道秋云生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是一個值得托付的人。因為關(guān)于秋云生的流言污語,其實都是他宇文化極和溫青山伙同仙醫(yī)堡所制造出來的。
“這個,你肯將自己的女兒托付給一個仇人?”秋云生不解。
“呵呵,你心底善良,把玉兒托付給你,我是最放心的了!秋少俠,今后就麻煩你照顧我這個女兒了。我們宇文府的府邸,也一并交給你了。我宇文世家的家當(dāng),都存封在密室里,你可以自由取用,今后你就是宇文府的主人!”宇文化極不等秋云生答應(yīng),就將這件事給定了下來,隨后,他握著宇文玉的手囑咐道:“玉兒,秋少俠是個好人,爹爹欠他的,就由你這個做女兒的來還了!今后不要耍小性子,好好聽秋少俠的話!爹。。。爹爹要去見你的娘親了!”
“爹爹!爹爹!你不能死啊,你怎么可以丟下玉兒呢!爹爹,你醒醒,醒醒啊。。。。。?!庇钗幕瘶O囑咐完后事,竟然再不醒人事。他本來就憑借著最后一口氣在撐著,現(xiàn)在將事情交代清楚了,他氣息一泄,也就咽氣了。
可憐她宇文玉,一直就被瞞在鼓里,直到自己家破人亡了,才得知真相。這讓她一個自小就活在親人羽翼保護之下的少女如何可以接受得過來!這不是,在斯聲揭底的哭嚎之下,她只覺得喉中一甜,噴吐出一口鮮血,就暈了過去。
秋云生見宇文玉接受不了這些現(xiàn)實,暈了過去,一把將她抱過來,細查脈象之后得知不過氣血不暢,并沒有什么大礙,這才放心下來。隨后,秋云生細查了宇文世家其他人,發(fā)現(xiàn)均無一生還,他們宇文府上下,現(xiàn)在真的就只剩下一個宇文玉了。
當(dāng)秋云生恢復(fù)丘八的面貌,帶著宇文府中的家丁護院用馬車將宇文化極等人的尸首運回宋城時,舉城沸騰。第二日,宇文府以宇文玉的名號發(fā)出消息稱,宇文府眾人在血龍谷附近遭受到不明人士的襲擊,導(dǎo)致三位家主和九位宇文府十大青年高手盡數(shù)慘死。宇文府將為死者舉辦一場喪禮,時間在三日之后。同時,宇文府表示,將對行兇者進行追查,一旦有所發(fā)現(xiàn),將不計任何代價對兇手進行報復(fù)。
與此同時,宋城傳開了一件更加驚人的消息:宋城所有有名望的武林世家,除去慕容府以外,一夜之間被神秘人滿門殺害,雞犬不留。這本來是江湖人的仇殺私怨,官府不宜介入為好。但是這件事因為直接影響到了宋城百姓的生活安寧,導(dǎo)致宋城百姓人心惶惶,官府不得不介入調(diào)查。但是,這件事本來就是仙醫(yī)堡背后的黑暗勢力為防消息泄露而犯下的命案,官府和仙醫(yī)堡有所來往,難免和仙醫(yī)堡背后的這股勢力不無關(guān)系。這樣,官府介入這件事,說白了就只為在世人面前顯示他們官府的安民態(tài)度而已,一定不會真的去調(diào)查此事。
宇文府在一夜之間喪失了所有的主心骨,一個偌大的家族就這樣壓在她宇文玉的身上,這讓她有些不堪重負。還有,宇文化極臨終前將宇文玉和宇文府的家業(yè)都交給了丘八,所以現(xiàn)在府上的事宜,都靠這丘八在扶持著。
一個外人來主持一個龐大的家業(yè),這不免讓有些人不服氣。這個家的男主人是沒了,但是,那些家主留下的夫人啊姨太太啊,這些人的嘴可是尖利得很。這不是,喪禮都還沒辦,這些人就喊著要瓜分宇文府的家產(chǎn),要做那樹倒猢猻散了。宇文玉面對這些人的糾纏時,絲毫沒有辦法。但是丘八在這方面顯示了一個男人所該有的態(tài)度。
其實,鬧事的人都是一些姨太太,那兩個宇文化德和宇文化崇的夫人,她們沒有什么話說。因為她們是宇文府正牌的夫人,她們和宇文玉一樣,都為自己失去親人而痛心不已。當(dāng)宇文玉宇文化極臨死前的囑咐轉(zhuǎn)告給二位嬸嬸知道后,這兩位夫人立即表示宇文府的一切事由,都由丘八來主持,因為她們二人失去丈夫,痛失女兒兒子,心下早已經(jīng)六神無主,哪里還有心情來打理這些事情。她們整日以淚洗面,茶飯不思,所以,宇文府的喪事,全由丘八一人在主持著。
面對那諧著要分家產(chǎn)的姨太太,丘八態(tài)度很是堅硬。他對這些姨太太們說,如果她們愿意留下來,宇文府會給她們養(yǎng)老送終,如果她們想分得一分家產(chǎn)而遠走高飛,那么,遠走高飛可以,這家產(chǎn)那是萬萬動不得的。因為這份家業(yè),不容許她們來分散。當(dāng)然,這些事,丘八都是和宇文玉和二位夫人商量過的。
這些姨太太見丘八態(tài)度強硬,而且丘八又是府上護衛(wèi)的頭子,宇文化極在世時就十分器重他,她們一些姨太太都拿這個“外人”沒有辦法。但是看著這些人整日吵吵鬧鬧,丘八覺得留住她們,留不住她們的心。搞不好,她們會在喪禮上搞出什么敗壞宇文世家名聲的事情來,所以他和宇文玉及兩位夫人商量之后,決定給那些想要離開宇文府的姨太太們,沒人發(fā)一千兩白銀,當(dāng)作盤纏。得到以前兩白銀的姨太太們很就離開了宇文府,毫不顧及所謂的一夜夫妻百日恩之情義,在自己男人尸骨未寒之時,就離開了。
這樣,偌大的一個宇文府就只剩下宇文玉和二位夫人,還有五十命護院,還有十幾名下人。原本一個浩大的家園,在男主人出事之后,變得冷冷清清。
但是,這喪禮還是要辦的。宇文府是江湖上聞名的世家,所以很多武林人士聽說了這件事,心下雖然想來憑吊,但是因為隱藏在暗處的那股勢力太過強大,所以他們害怕引火燒身,喪禮當(dāng)天,竟然沒有多少人敢來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