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的食物……還給我!”
四條黑影沖進隧道,那一馬當先的自然是滿心惦記著美味血液的五朵。
看來她手下的犧牲還是起到了作用,促成了這一場遭遇戰(zhàn)!
五朵單手一甩,竟然從指間噴出五道透明的絲線,那絲線蕩破空氣,如無比鋒利的刀刃一般,劃過那隧道的石壁,那石壁竟然如豆腐一般的被割開!然而五根絲線真正的目標確是……
是輪胎的位置!五朵想要破壞敵人的交通工具。
“好想法!”阿信在側援護,狂奔在絲線相對的一端,將自己燒成一顆黑火炸彈!可就在即將到達之際,那軍用吉普的車門突然微微打開,然后,一股黑暗涌動的力量轟然爆炸!
阿信定睛,才看清楚那些黑暗竟然是一只只只有米粒大小的黑色飛蟲!只是那數(shù)目驚人,在其他人的眼中就好像一陣陣黑色的浪潮!
阿信的來路被攔住,而那五根絲線也被附著、拉扯,失去了原本的攻擊軌跡。
車門之中走出一個人,那人看著阿信,微笑一如既往。
“阿信,好久不見!”
“是??!小鬼,我們還真是有緣呢?!绷硗庖婚W車門打開,一個陰柔至極的聲音。
“正好,我們的架還沒有打開?!本o接著出現(xiàn)的是一根雕刻著地獄景象的戰(zhàn)柱!
“都是老朋友啊!”阿信笑笑,說:“那么,我們就老賬新賬一起算吧!”
黑火抵擋著飛蟲的侵入,阿信伺機而候。
這時,SUV的窗口那伸出了一只纖細而白皙的手,打了一個響指:“既然,你們都已經(jīng)出來了,那么你們就負責攔下他們吧!我們先撤!”
還不等四人回應,五朵卻再一次發(fā)難!
“想走?”五朵五指翁動,絲線震動旋轉之間攪動出鋒利的氣流,就在即將蕩破那飛蟲的包圍之際,卻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抓??!
“!”五朵一愣,眼中的驚訝一閃即逝。竟然有人敢徒手抓住自己的傀儡線?
“你們都回去吧?這里交給我,回去跟他說一聲,我想留在外面一段時間?!笔且粋€低沉而滄桑的聲音,而聲音的主人是一個高大魁梧的男人!
“又是你?”五朵瞇起眼睛,問道:“你到底是誰?我怎么從來沒有聽說過你這一號人物?”
是??!一個如此強悍的吸血鬼,怎么可能在圈子里沒有半點的消息?
“我?”那聲音的主人抬起頭,面無表情的說道:“你沒有必要知道一個失敗者的名字。”
“聽你胡咧咧!”阿信眼尖,見那原本備戰(zhàn)的三人已然回到了車上,是真的要準備離開,而他周身的飛蟲也再這一刻散去!
“攔住他們!”黑炎咆哮!
“哼!”大漢鼻子噴氣,斜斜的向阿信沖了過去!于此同時,猛然拉扯那五根絲線,一時間承受不了那怪力的五朵竟然拔地飛起!
“干!”阿信慘叫一聲,那撲面而來的氣勢竟然讓他絲毫不敢硬抗!猛然后退,自己身前不到一米的地表被砸爛!碎石飛舞之間,發(fā)動機轟鳴。
“我來!”洛七提刀沖上,西決緊接著在隧道里面鋪開大海!
“你們最好乖乖……”狂風吹散阿信面前的煙霧,他卻看到一雙大手在自己的瞳孔之中無限放大!
然后,阿信的頭被整個罩住,他甚至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抗的動作,就已經(jīng)失去了與地心引力的聯(lián)系!
“給我聽話!”大漢抓著阿信的頭,像是NBA球員的長傳一樣把阿信甩了出去!
炮彈!
阿信變成人肉炮彈直直轟向西決!
西決急速閃開,本來準備攔住兩輛車的瞳力,化作了一根根的柔軟的章魚觸角,接住了阿信。
此刻,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的洛七,已經(jīng)陷入了脆弱的水泥墻壁。
車,遠遁,只留下該死的車尾燈光。
大漢站在隧道的中央,依舊面無表情,他說:“你們?nèi)羰窃僭噲D沖到我的身后,我絕對會殺了你們?!?br/>
當然,沒有任何人認為他是在開玩笑,也沒有人敢輕舉妄動、鬼……也不敢。雖然,剛剛的一切來得太過突然,可那大漢的確實霸道得可怕,就算是在有防備的情況下,幾人又有幾分把握?
但,還有一個不確定的因素,那就是五朵。
黑索說過,五朵是可以從他手下全身而退的人,那么……五朵的實力極限到底在哪里?阿信揉了揉昏沉沉的腦袋,思索著下一步的計劃。
就在這個時候,西決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異樣。
“你是……?”昏暗的燈光搖晃,西決終于看清楚了大漢的臉,她不住的聲音有些顫抖。
大漢抬眼,也不看西決,繼續(xù)說道:“往回走,我不殺你們?!?br/>
西決卻不自覺的往前走了兩部,目光始終集中在大漢的臉上,片刻之后,她終于驚叫出聲來,她說出一個名字,那個名字令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一振!
“你是項羽!?”
“項羽?”阿信雖然不敢說出來,但他一定是覺得西決瘋了。
五朵也是微微一愣,目光不自覺的落到了大漢的身上。
“項羽?”大漢沉吟了片刻,終于苦笑出了聲來,他道:“這個名字早就已經(jīng)被我遺棄了,再提也沒有什么意義?!?br/>
剛剛從石堆里翻出來的洛七雖然只聽到了“項羽”二字,但從大家的眼神里不難發(fā)現(xiàn)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你說這家伙是項羽?”阿信抓了主頭,說:“而且,這個家伙還臭不要臉的承認了?”
“我不能確定,但我所見過的項羽,確實就是這個樣子的。”西決的語調有些艱難。
“你在哪里見過?”阿信問:“夢里?還是電影院里?”
“魂場里?!蔽鳑Q目不轉睛,說:“他就是我一直未曾打敗的敵手,要是我的腦子沒有毛病的話,他確實和項羽一模一樣,不單單是樣子,就連聲音、氣勢都一模一樣!”
魂場中所有的虛擬人物,都是通過咒力從他們的本尊上提取復制而來的,如果西決這樣說,那么很有可能他就是霸王、就是項羽!但……
“就算項羽變成了吸血鬼,活到這個年紀,也應該是一個老人的模樣了吧?”阿信提出疑惑。
開口的確是五朵,她說:“如果吸血鬼陷入深度沉睡的狀態(tài)的話,那么他們身體的一切機能就都會停止,甚至不需要氧氣,直到被人喚醒,這些身體機能才會慢慢恢復,如果利用這種辦法,便可以達到所謂的【永生】?!?br/>
“沉睡在渾渾噩噩的生命里,有怎么能算作是活著?!表椨鸾K于開口,說:“所以,永生根本是不存在的?!?br/>
“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項……羽?”西決終于問出了最重要的問題。
“我沒有必要回答?!?br/>
阿信眼神一動,想起了吳動曾經(jīng)對他說過的話、也想起了自己為什么會跟七芒扯上這么多亂七八糟的關系。
“難道……那些棺材之中?”阿信虎軀一震,看了看面前這個以一退四的項羽,不禁覺得有些害怕。
“喂!五朵大姐?!卑⑿判⌒囊硪淼淖叩轿宥涞纳砼裕瑔柕溃骸澳阏f這個項羽和黑索打起來,誰更厲害?”
五朵搖了搖頭,說:“我怎么知道?”
“你剛剛不是和項羽交過手了嗎?”
“他還沒出全力?!蔽宥湫牟辉谘傻拇鸬?,眼珠卻飛速的轉動著。
“媽了個蛋!費什么話,一口氣沖過去,要不然就追不上了?!甭迤呶站o雙刀,雙目如火,就這樣被輕描淡寫的打倒,實在讓他非常的不爽。
“等等!”五朵壓低聲音,對三人說道:“我來主戰(zhàn),你們趁機逃跑?!?br/>
“雖然我很想贊揚你,可你真的不怕死嗎?”阿信好心的問道。
“拖住他,我有把握?!蔽宥湔f著,走到了一輛被炸毀的車面前,那輛車是剛剛前來阻攔七芒的那群槍手開來的。
“幸好那個老家伙用的材料都價值不菲。”五朵輕笑,五指之間再一次噴出細絲來。那絲線像是有生命一般,從探進燃燒的廢墟之中,下一秒竟然扯出了一個巨大的箱子!
殘火飛舞,阿信竟然在那箱子之上看到了熟悉的圖騰!
“這……”
阿信還來不及問什么,那箱子散開!五朵手指舞動,一具極為怪異的人偶出現(xiàn)在了黑暗的隧道之中。
那木偶盤著發(fā)髻,身上的漢服飄逸,白底襯著紅色的美麗花紋,一只手托著一把紅色的紙傘,令一只手藏在寬大的袖子里,而長裙隨風飄搖,好像根本沒有腳!如果細看,你會發(fā)現(xiàn)女子沒有一幅遮蔽的皮膚,是淺褐色的木頭顏色,而手指、關節(jié)等地方都是由可活動的機關連接而成,包括嘴角的兩邊都有一條垂直向下的細逢。
“這是……木偶?”西決一愣。
“這是傀儡?!蔽宥浠顒恿艘幌虏弊?,說:“難道獵人都不用讀書的嗎?”
“傀儡師?”項羽冷笑,說:“沒想到過了這么多年,這種東西居然還會存在?!?br/>
“連我們親愛的項王都出現(xiàn)在這里了,還有什么不可能的呢?”話音剛落,無數(shù)詭譎的摩擦聲接踵而至。那紙傘的傘沿上彈出了銀白色的鋸齒利刃,另外一只寬大的手袖里噴出各種兵刃,裙下、肩膀、后背利刃一一彈出,像一尊美麗的殺戮藝術品。
“記住了,它的名字叫做——紅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