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見秦漾過來,山塵淡淡地別開眼睛。
秦漾呵呵假笑,只當聽不見。
山塵看都沒看她一眼便扭頭朝著關(guān)府走去。
秦漾快步跟上,在山塵的身側(cè)她才發(fā)現(xiàn)這個男人真的很高,她大概直到人家的胸口位置。
在月色的照耀下,山塵的側(cè)臉尤為好看,特別是鼻子,堪稱鬼斧神工。
“收收你的口水?”山塵薄唇輕啟,嘲諷,秦漾尷尬地別開眼睛。
“你不是關(guān)府的貴客的嗎?怎么還幫著外人對付主家?!?br/>
言外之意,你吃里扒外這樣真的好嗎?
秦漾說話毫不客氣。
山塵的臉色黑沉下來,嘴唇珉得緊緊的,一言不發(fā),
秦漾冷哼,小樣跟姐姐耍嘴皮子!
“待會兒怎么進去?”秦漾問。
“昨夜翻墻頗為嫻熟,怎么今夜就不會了?”山塵嗤笑一聲。
行吧,翻墻就翻墻,反正她也不嫌埋汰。
來到關(guān)府,只有門口掛著兩個碩大的紅燈籠還在夜風中搖曳。
山塵率先躍上高墻,他站在高墻上垂下臉,看向秦漾,眨眼間,便已經(jīng)落地。
這家伙輕功不錯,看來昨夜他根本沒想抓她,不然她鐵定是跑不掉的。
秦漾摸出五爪鉤,將鉤子用力丟上高墻,爪子牢牢地勾住了墻體。
秦漾這才拽著繩子爬上了圍墻,剛爬上圍墻就看見山塵站在圍墻下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她利索地跳下來,將五爪鉤收好。
“待會兒我先將院子里的守衛(wèi)引走,你先進去?!睕]等秦漾回答,山塵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不出片刻,繼芳院方向就傳來人聲喧鬧,明亮的燈火,凌亂的腳步朝著東邊主院的方向而去,見機會來了。
秦漾快速潛伏閃入院子,她警惕地觀察了四周一番,發(fā)現(xiàn)沒有可疑的地方這才推開木門側(cè)身進入院子里。
與昨日不同的是,院子里的那棵人面極陰鬼樹已經(jīng)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棵即將枯萎的柳樹。
柳樹枯敗的枝條零零落落地耷拉在地上,了無生氣。
秦漾食指與中指緊緊捏住一張五行火符,慢慢地靠近柳樹,腳踩在柳枝上,腳底傳來生硬的觸感。
她圍繞者柳樹轉(zhuǎn)了一圈,驚奇地發(fā)現(xiàn)柳樹的土壤是松的,她蹲下身子,抓了一把在手中摩挲,泥土濕潤黏膩,鼻尖傳來的土腥味似乎還多了一種鐵銹氣息。
這樹看來是不久前移植過來的,這關(guān)老爺?shù)暮J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有什么發(fā)現(xiàn)?”
身后突如其來的人聲,秦漾嚇了一跳,猛然回頭,才發(fā)現(xiàn)山塵不知何時已經(jīng)到了她的身后。
山塵見秦漾瞪著他不說話,他似微微嘆了口氣,在秦漾身旁蹲下,捏起一塊泥土細細端詳起來。
“這棵樹倒像是近日才種植的?!?br/>
“是,預(yù)計不超出五日?!鼻匮J同。
“關(guān)老爺在繼芳院中親設(shè)兵衛(wèi),正是五日前才開始的?!鄙綁m接話。
“這么說,他要守的不是宋瑤娘的尸體,而是這棵鬼樹?”秦漾順著山塵的話猜測。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先進去看看?!鄙綁m將手中的泥土丟開,掏出一塊雪白的手帕細細擦拭著手指,站起身來,眼睛看向了那道緊緊關(guān)閉的房門。
隨著那道房門被推開,嘎吱嘎吱的聲音在寂靜詭秘的黑暗中顯得格外尖銳。
一股冷氣瞬間沖了出來,秦漾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寒顫。
好重的尸氣。
屋子里伸手不見五指,秦漾看不清面前的路,一不留神,一腳踢在腳邊的矮凳子上。
凳子與地面摩擦與刺耳的聲響,山塵回頭看了一眼秦漾,又不找痕跡地別開眼睛。
什么眼神啊真是的,秦漾輕哼一聲,這里確實太黑了。
山塵從懷中摸出一根火折子,輕輕吹了一口氣,刺啦一聲,微弱的光芒便照亮了眼前的黑暗。
借著微弱的光芒,秦漾這才看清楚房間內(nèi)的布局,房梁上掛滿了紅色的紗賬,這些紗賬無風自起。
在紗賬的尾部又掛滿了銅鈴,古怪的是這些銅鈴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
秦漾抓起一個銅鈴仔細觀察,發(fā)現(xiàn)里面都被人塞了棉花。
“真是古怪。”秦漾嘀咕著。
“怎么了?”山塵靠了過來。
“民間有這樣一種說法,在房間內(nèi)掛滿銅鈴,鬼來了銅鈴便會發(fā)出聲響,可這銅鈴里面卻塞滿了棉花?!鼻匮忉?。
“里面塞滿棉花也許是怕嚇著鬼呢?”山塵幽幽道。
秦漾被他詭異的語氣唬住,轉(zhuǎn)念一想,她可是術(shù)士,有啥好怕的?
她哼了一聲,一把搶過山塵手中的火折子,越過他朝著房里間走去。
最里間擺放了一張紅色的梨花木的床,上面雕刻著極其精致的花紋,床架子上掛著紅色的蚊帳,水紅色的蠶絲被上繡著一對交頸鴛鴦,被子里隆起一塊人形。
秦漾深吸一口氣,緊緊捏著快要熄滅的火折子朝著梨花木的床慢慢走過去,當她看見躺在床中間女人的模樣,眼睛瞪得更大了。
這····
宋瑤娘的模樣跟她想的怎么不一樣?
此時山塵也走了上來,好看的眉毛緊緊擰在一起,顯然也沒有料到宋瑤娘的尸身保存得會如此完好。
面若桃花,兩腮粉紅,這分明是睡著了,哪里還有被金子活生生墜死的凄慘模樣?
秦漾走了上去,用手輕輕觸摸了一下尸體的。觸感濕滑,鼻尖傳來若有似無的香氣。
在嗅到這股香氣之后秦漾立馬彈跳起來:“是尸香!”
山塵見秦漾激動的模樣,后退了幾步,不確定地問道:“你說什么?尸香?”
秦漾沒有時間回答他的話,一把捂住山塵的到口鼻,含糊不清地說:“別說話!”
嘴唇上傳來柔軟的觸感,山塵任由眼前少女,鼻息之間滿是專屬少女的芳香。
如此近距離接觸,他才發(fā)現(xiàn)秦漾皮膚極好,眼睛很有靈氣,此刻這雙眼睛正警惕地死死盯著床上的艷尸,像是生怕尸體會突然詐尸似得。
“你看我干什么?”感受到山塵的目光,秦漾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就在此時,門外的房頂傳來異響,嘩啦一聲,像是瓦片砸落在地上。
外面有人。
兩人紛紛朝著門外沖了出去,卻只見地上碎了三片瓦。
“糟了。”秦漾反應(yīng)過來,丟下一句,立刻轉(zhuǎn)身折返回去,當看到床上空空如也的時候,她眼前一片烏花。
“完了,真詐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