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卿?!蹦腥说故且矝]有隱瞞,閃躲著霍昭汐的攻擊同時,還順手捏了霍昭汐的臉一下,菲薄淡粉的唇微啟,皓齒若隱若現(xiàn),墨發(fā)微揚如果是一般女人看到的話,估計要尖叫窒息。
隱隱透出一種熟悉感,讓霍昭汐有些迷惑。
腦海中不斷搜尋琰卿這個名字,結(jié)果卻是一片空白,霍昭汐自己也能夠肯定,這男人絕對沒有騙自己,但琰卿她的情報網(wǎng)竟然沒有這個人……
“怎么不打了?”琰卿看著收手坐回到床上的霍昭汐,淡聲開口問道。
“我打不過你,有什么意思。燭寒毒需要的東西非常復(fù)雜,我會給你列一個單子,如果你能夠把所有東西都找到,我就有辦法替你解毒?!被粽严ь^看向男人道。
與其被這么一個定時炸彈這么尾隨著,還不如早些解決比較好。
琰卿點頭,不等霍昭汐說話,一閃身就已經(jīng)來到了霍昭汐身前猛地伸手把人抱進(jìn)了懷中。
霍昭汐還在驚詫這男人這種出神入化的招式,卻被人抱緊了冰寒的懷抱中。剛想掙扎,霍昭汐猛地反應(yīng)過來,他燭寒毒發(fā)作了……
快速落下銀針,琰卿抱著霍昭汐的手卻沒有松開。但氣息比剛才平緩了一些。
“你的燭寒毒發(fā)作的過于頻繁了。”霍昭汐看著琰卿,淡聲開口。
琰卿垂著眸子,但抱著霍昭汐的手臂卻逐漸用力,霍昭汐簡直想要翻白眼,怎么遇到這個男人她就這么背。
“我還有多久時間?!边^了許久,琰卿松開霍昭汐,低沉醉人的聲音中少了剛才的玩世不恭,又回到了那天晚上那樣,或許此刻的琰卿才是真的琰卿。
霍昭汐沒有說話,執(zhí)手為琰卿把脈的同時,另一只手扎銀針也沒有落下。
如果是別人這么對他的話,現(xiàn)在已經(jīng)四分五裂了,但從一開始遇到霍昭汐開始,無論她用什么武器向著他,他都沒有那種強烈到要吞噬一切的殺意。
安靜的看著霍昭汐,琰卿心中也在思考這究竟是為什么。
過了許久,琰卿的氣息平穩(wěn)了,霍昭汐卻是一頭汗水,隨意的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霍昭汐抬頭看著琰卿,閃爍的瞳眸中難得起了波瀾。
“說罷?!北绕鸹粽严壑心堑牟?,琰卿就鎮(zhèn)定太多了。
“最晚一年?!被粽严俅伍_口的時候雖然很不想承認(rèn),但這確實是個事實。
如果那些藥材晚一步,她也會束手無策。
燭寒毒是她見過最惡毒的一種毒,幼時潛伏在人體內(nèi),不會被發(fā)現(xiàn),就算發(fā)現(xiàn)也只會當(dāng)作是一些小疾病,逐漸開始侵蝕中毒者的五臟六腑,最初潛伏期五年之后,就已經(jīng)很難根除,并且會開始發(fā)作。
一開始是一年一次,之后會漸漸變多,像琰卿這種幾乎十多天就會發(fā)作一次,燭寒毒發(fā)作中毒者全身會像是被冰封一樣,旁人觸碰了都會被凍傷,而中毒者體內(nèi)卻猶如火燎一般,炙熱的讓人絕望,五臟六腑好似被人捏爆一樣的疼痛。
到了琰卿這種最后階段,必須要最狠的藥材,以毒攻毒才行,而且還需要中毒者自身硬抗兩種毒的對抗,扛過來了才能將余毒清理,這樣才能解毒。
現(xiàn)在要解琰卿的毒,要的這些藥材太稀有,她來到這世界四年的時間,有些東西她不是沒有找過,但一直都沒有下落。
“一年嗎……夠了……”琰卿猶似自言自語的開口。
如果說一開始拒絕幫他解毒是因為他的冒犯,那么現(xiàn)在想要替他解毒,大抵是他現(xiàn)在的模樣讓她有些恍惚。曾幾何時她也有過琰卿這樣的狀態(tài)。
“你放心,只要找到這些藥材,我有信心能夠替你解毒?!被粽严谅曢_口,話語帶著些許興致勃勃。
能夠挑戰(zhàn)這種毒,對于一個醫(yī)者來說,也7;150838099433546是一件能夠熱血沸騰的事情。
“呵……剛才之前還義正言辭的拒絕,怎么現(xiàn)在就愿意了。是不是發(fā)現(xiàn)我的好了?”在霍昭汐還熱血沸騰的時候,琰卿那欠揍的聲音再次響起。
霍昭汐一聽琰卿的話,捏著銀針的手不禁用力了幾分。
“嘶……真是個惡毒的女人?!辩渫吹牡钩橐豢诶錃猓粗粽严鼓?。
“那真是不好意思,你的小命就握在我這個惡毒的女人手中?!被粽严珦P眉一笑,很是得意的模樣,沖淡了往日的沉著和冷漠,多了幾分俏皮。
琰卿眸光閃了閃:“這一年中,只要我活著,我會護你周全?!?br/>
霍昭汐一聽琰卿的話,捏著銀針的手一頓,活了兩世,第一次聽到有人對她說這樣的話,護她周全……
以前不相信,一直覺得書中這么說的時候感動是假的,但現(xiàn)在她確實有那么一點感動。
“好啊,那么我就盡力讓你活著,這樣也多個救命符了。”霍昭汐半挑眉道。
“不過你倒是心寬,我可聽說你才剛被你姐姐搶了男人,傷心嗎?傷心的話本尊的肩膀借你靠一靠。”琰卿看著霍昭汐,笑的很是開心的說道。
霍昭汐看著琰卿這模樣,快速抽出銀針又折磨了琰卿一番:“大可不必,那種男人還不配讓我為他傷心。更配不上我霍昭汐。”
冷凝傲然的口氣,沒有一點點的夸大其詞,好似本該就這樣。
琰卿聽著霍昭汐的話,眸光劃過一抹贊賞的光芒,還真是個讓人驚艷的女人。
只可惜司空翎錯過了,錯把珍珠當(dāng)魚目,總有一天這塊璞玉要現(xiàn)世震驚世人,到時候有的司空翎追悔莫及。
“小丫頭倒是挺要強。雖然你長得丑了一點,不過等你替本尊把毒給解了,本尊自會給你找一個如意郎君?!辩滹@然覺得自己說的太輕了,還要給霍昭汐補一刀。
霍昭汐一聽琰卿的話,冷冷一笑道:“看來你需要醫(yī)治的地方還很多。”
“比如?”
霍昭汐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道;“你的眼睛可是有眼疾,可需我現(xiàn)在替你扎兩針?”
聽著霍昭汐的話,琰卿忍不住笑起來,這野貓兒還真是牙尖嘴利。
“牙尖嘴利?!?br/>
琰卿話才說完,外面敲門聲就已經(jīng)響起:“小姐,您醒了嗎,我進(jìn)來了?!?br/>
春雨的聲音從門外遙遙傳來,霍昭汐看了琰卿一眼,眼神很明顯,讓他趕緊滾蛋。琰卿看向霍昭汐笑了笑:“我過兩天再來?!?br/>
說罷,人已經(jīng)走向窗戶口。
“這兩天,你最好每天晚上都按照我這個單子上開始泡藥浴,這會讓你寒毒發(fā)作的時候不會丟失心智?!被粽严S手一擲,琰卿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接住了單子。
琰卿半瞇眸子頷首,一閃身人已經(jīng)消失在了霍昭汐這破舊的屋子中。除了窗框沒有合攏,外面有風(fēng)聲呼嘯之外,好似這里真的沒有人來過。
“進(jìn)來吧?!被粽严聪蜷T口淡聲道。
不多時春雨走了進(jìn)來道:“小姐,剛才管家來通知讓您今晚去主廳用晚膳。是霍丞相吩咐的?!?br/>
霍昭汐一點都不驚訝,莞爾一笑道:“好。對了,你聯(lián)系一下冬寒,讓她查一個人?!?br/>
“小姐要查探誰?”春雨有些疑惑的看著霍昭汐問道。
“一個叫琰卿的男人。盡快給我答復(fù)?!被粽严畔率种械牟璞K,嘴角半揚,她就不信這天下還能有她查不出身份的人!
霍昭汐來到相府主廳的時候,霍烽霍明彩和蘇澄已經(jīng)入座了,但三個人都沒有用餐,看樣子是在等著她來。
“怎么一點時間觀念都沒有,一大家子人就等著你,這像什么樣子!”霍烽率先開口,眼中的不滿很是明顯。
霍昭汐一看這場面,對于蘇澄母女在霍烽心中的地位也有些感慨,霍烽這么多姬妾,也就只有這兩母女能夠坐在這里用膳了。
“剛睡醒。”霍昭汐不疾不徐的開口。
“你……”霍烽一聽霍昭汐這話,氣不打一處來,剛想發(fā)作就被霍明彩阻止。
“父親,您別責(zé)怪妹妹,妹妹今天確實有些精神不濟?!被裘鞑士粗粽严行?dān)憂的開口。
蘇澄不動聲色的捏了捏霍明彩的手,示意她不要為這種人說話,霍明彩卻是笑了笑,一臉真誠。
任誰看了都覺得這是一個善良又關(guān)心自己妹妹的好姐姐。
“明彩,你這孩子就是護著妹妹。好了,不說了,快點過來入座?!被舴榇葠鄣目戳嘶裘鞑室谎?,這才跟霍昭汐開口。
霍昭汐沒有說話,春雨推著霍昭汐來到桌邊,霍烽看了霍昭汐身后的春雨一眼道:“你這侍女從明天開始,你蘇姨娘會安排嬤嬤教她禮儀,這幾天我會重新給你安排幾個人?!?br/>
這次,沒有商討,而是既定的事實。
一直沒說話的霍昭汐轉(zhuǎn)頭看了蘇澄一眼,僅僅那么冰寒的一眼卻讓蘇澄不自覺的打怵,但想到霍昭汐現(xiàn)在也不敢怎么樣,也就不怕了。
“父親是否年紀(jì)漸大,記憶力也不好了?”霍昭汐緩聲開口,獨有的清淡語調(diào),有些散漫慵懶的感覺,又像是漫不經(jīng)心,但卻不容人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