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1-03
“大當家的,請稍等!”孟懷玉一邊說著一邊向外跨出一步,把正要起身離開的大天龍攔了下來,“在下還有一事相商!”話音剛落,孟懷玉抬眼看了看金百,只見他眉頭微蹙,似乎對這個時候孟懷玉跳出來有些不滿。
大天龍看了看孟懷玉,感覺十分陌生,不像是他天龍寨的人,還沒來的及開口,就聽金百先發(fā)話了,“孟兄弟,你的事情先放一放,回頭我自然會處理!況且大當家的用藥的時間已經(jīng)到了,累了大半天了,先送他回去休息!”說罷也不管孟懷玉同意不同意,就吩咐手下人抬起大天龍要往外走。
可孟懷玉卻絲毫沒有讓路的意思,站在中間紋絲不動,只聽大天龍開口佯怒道,“沒規(guī)矩!這是哪個旗的弟兄,怎么一點規(guī)矩都不懂?”雖然語氣里帶著不滿,可大天龍臉上卻沒有一絲顯露,反而有點喜歡面前這個年輕人。
金百忙擋在孟懷玉面前,攔住他的話,搶先稟道,“大當家的,這是金百請來的幫手,不是寨子里的人。這次能兵不血刃平定豹旗叛亂,這位孟兄弟可是幫了大忙了!”
“哦,”大天龍輕輕應(yīng)答一聲,饒有興趣地看著孟懷玉,用手指著對金百說道,“原來是這樣,那么說來他倒是有功于我天龍寨的人了!”
“是的,大當家的!”金百趁機為孟懷玉做些鋪墊,“這位孟兄弟不單聰敏過人,而且功夫也相當了得。這次戡亂的計劃也是他一手策劃的,若是沒有孟兄弟援手,恐怕這會兒咱們正跟田黑七打得不可開交呢!”
“不錯!不錯!”大天龍臉上泛起一絲笑容,打量了一下孟懷玉,便沖他喊道,“兄弟!方才聽軍師說是你幫了天龍寨,那我大天龍欠你一個人情,有什么話現(xiàn)在就講!不管你是要錢、要女人還是要地盤兒,只要你開口我絕無二話!軍師可以作證,我大天龍一定給你辦到!不如,你就留在天龍寨入伙算了!哈哈!”大天龍心情很好,看著孟懷玉一副精干模樣,頓時像是起了招攬之心般說到。
“大當家的誤會了!”孟懷玉聽了心里想笑,原來金百這么一繞,大天龍倒誤解了自己,以為自己是為了錢財或者是拜山掛柱的流匪。不過聽金百的話,怕是對自己治安軍教官的身份還是在刻意回避,不愿點破。孟懷玉領(lǐng)會他的好意,既然金百想瞞下去,那自己也就順著往下說,免得節(jié)外生枝,“在下出手不過是出于江湖道義,區(qū)區(qū)小事大當家的不必放在心上。既然大事已了,在下想先下山去,還請大當家的送我們出山!”說罷孟懷玉朝著王玉柱等人指了指。
大天龍?zhí)氯?,“噯,孟兄弟既然來了,就多住幾日。否則江湖上會笑話我天龍寨不懂待客之道,況且我也想借此表示一下!”
“是啊,是啊,孟兄弟幫了我們這么大的忙,怎么說也要給天龍寨一個報答的機會啊。我金百面子薄,可大當家的面子,小兄弟總要給吧?”金百笑呵呵地插言道。
孟懷玉也笑了一聲,依然面帶恭敬之色對金百和大天龍道,“諸位大哥的好意,在下心領(lǐng)了,只是在下這幾個人已經(jīng)來了有些日子了,再不回去,恐怕家里人要來找了!呵呵!”
金百聽出話外之音,便順水推舟道,“這樣啊,那天龍寨也不便強留。大當家的你看,是不是派人送孟兄弟他們回去?山不轉(zhuǎn)水轉(zhuǎn),只要大家都在這東成地面上,以后有的是機會見面,”說到這里金百轉(zhuǎn)向大天龍又壓低了些聲音道,“現(xiàn)在山寨不穩(wěn),事務(wù)繁雜,也怕會怠慢了人家?!?br/>
大天龍擺擺手道,“也不急于這一時嘛,還是待我晚上設(shè)宴款待他們之后,明天一早再下山也不遲!”
“這……”金百有些猶豫,目光里咨詢著孟懷玉。
“大當家的太客氣了,”孟懷玉抱拳微躬道,“酒宴就留待以后吧,來日方長嘛!”
“看來,我大天龍的面子還是不夠啊!”大天龍臉色隨著話語倏地陰沉下來,看得金百和孟懷玉心里都是一驚,不知道哪個地方說得不妥,惹惱了他,“那我要強留呢?”說罷大手一揮,身后立刻站出來一隊荷槍實彈的匪兵,列隊在孟懷玉等人身旁,大聲喊道,“請!”
孟懷玉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跳,不知道出了什么狀況。這隊匪兵雖然沒有用槍指著他們,但一看就知道沒什么好事。孟懷玉急切的目光看向金百,那意思是在問,這是怎么回事,只見金百也苦著臉輕輕搖頭。孟懷玉知道,眼下這種狀況也是在金百意料之外的。
“大當家的,你這是……”孟懷玉不解地問道,神經(jīng)卻已經(jīng)繃緊,下意識地調(diào)動著身體。
“哈哈……”大天龍陰沉的笑聲響徹大廳之中,周圍的人都屏氣凝神絲毫不敢有任何動靜,因而這笑聲顯得更加刺耳。大天龍的笑聲落下,便向前傾了傾身子喝問道,“孟教官,治安軍的孟教官——,嘿,你不拿到我大天龍的人頭,就這么空手回去,如何向你的主子交代?”
“什么教官,什么治安軍?大當家的把我說糊涂了!”孟懷玉強辯道。
“好了,不要再演戲了!”大天龍怒道,“快說,來我天龍寨到底要做什么?哼,本來我還想再等等,沒想到你這么快就跳出來了,快說!否則你們休想再踏出山寨一步!”
王玉柱等人聽大天龍話里不善,連忙帶著其他人把孟懷玉圍在中間。五人噌地拔槍上膛,準備生死一搏。
眾匪兵見對方有所動作,也不含糊立刻蜂擁圍上,大廳里響起一陣騷亂,槍栓上膛聲、叫喊聲、咒罵聲響成一片。
金百也有些懵了,但很快就明白過來,大天龍怕是已經(jīng)知道了孟懷玉等人的身份。因為自己欲蓋彌彰或者是由于向大天龍隱瞞了實情,到頭來反而激怒了他。但金百打死也不信,大天龍會有這等算計,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當家的,都是誤會,誤會!”金百忙上前勸解,一面命令手下人道,“放下槍,都放下!”然后又向大天龍身邊走了兩步,說道,“大當家的,你這是唱的哪一出?”
“軍師,這句話應(yīng)該我來問你了!”大天龍帶著責問的口氣嚴厲地說道,“希望你這個跟了我這么多年的好兄弟能說一下,這群治安軍的士兵是怎么回事?你和他們究竟有什么關(guān)系?”
“大當家的!”金百聽大天龍如此問話,趕忙誠惶誠恐地跪倒在地,“大當家的息怒,金百知道不該隱瞞,您聽我解釋!”他眼見如今已經(jīng)無法再隱瞞下去了,與其遮遮掩掩不如合盤托出,否則再難得到大天龍的信任,從此也無法在天龍寨立足。于是金百把這幾天發(fā)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敘說了一遍,連那晚與孟懷玉商量如何捉拿田黑七的細節(jié)也一點沒有遺漏,更是把自己的良苦用心一并表達了出來。
“軍師,起來,快起來!”大天龍臉上雨后初晴,硬是拖著兩條病腿,親自把金百扶了起來,連連稱金百“受委屈了”,并自責一番,算是對他的安撫。
看起來大天龍對金百的說法深信不疑,可金百心里清楚一定是有人把自己的言行報告了大天龍,否則大天龍不可能猜得到孟懷玉等人的身份。而這個告密的人,極有可能就是大天龍安插在自己身邊的眼線。以前金百的威望不夠時還沒什么,威脅不到大天龍,經(jīng)過此番戡亂,金百在眾人眼里的威望快速上升,這就引起了大天龍的關(guān)注。畢竟一山難容二虎,這個道理就是普通人也不難理解。金百心里默默地升起一個巨大的問號,天龍寨的水到底有多深?大天龍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難道在他的背后還有一股秘密的力量?
大天龍擺了擺手,示意圍困孟懷玉等人的手下散開,換了副面容道,“孟教官出手不凡啊,看來以前小覷了治安軍這幫兔崽子了,哈哈……”
“混蛋!你罵誰兔崽子?”黨俊一聽大天龍如此說,登時火大,隨口反問了一句。孟懷玉見他還有話要說,怕他惹出事端,趕忙拉了黨俊一下。
大天龍不怒反笑道,“嘿,小子,挺有膽量嘛!好,合我的脾氣!是我不對,一時口無遮攔,倒忘了你們也是治安軍了,哈哈!對不住了,小兄弟!”
聽他這么解釋,黨俊氣消了一大半,紅著臉訕訕地退到一旁,不再言語。孟懷玉替他說情道,“大當家的大人大量,他還小,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大天龍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不過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因為腿上的疼痛又無情地傳來,雖然現(xiàn)在可以忍受,但也在明確無誤地告訴他藥效已經(jīng)過了。“好了,這事兒就到此為止吧。我大天龍向來恩怨分明,看在你們沒有破壞天龍寨,又幫了軍師的份兒上,對你們私闖山寨不予追究,算是扯平了!你們這就下山去吧,不過咱們丑話說在前頭,若是治安軍前來攻山,戰(zhàn)場上見了可別怪我大天龍不講情分!”
“老貓,替我送客!”大天龍大聲吩咐道,“嘶——”一陣劇痛傳來,大天龍咧了咧嘴,咬緊了牙關(guān),忍不住還是發(fā)出了輕微的呻吟聲。
老貓應(yīng)了一聲,走到孟懷玉等人面前,道:“孟教官,請!”
孟懷玉等人向大天龍、金百等人告辭,跟在老貓身后,正要出門,忽聽的晴空中響起三聲響箭,“哧!哧!哧!”刺耳的聲響讓老貓一下子愣在門口?;仡^看大天龍、金百等人也是面色大變。
“出了什么事?”孟懷玉見老貓停住不走,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趕忙問道。
“警報!”老貓大聲喊道,“所有人跟我來!”一聲呼喊,眾匪兵一個個抱著槍跟在他身后向寨門沖去,都無暇再管孟懷玉等人。
“孟教官,不會是治安軍的人吧?”金百開口問道。
“金爺,剛才是怎么回事?警報?這跟治安軍有關(guān)系?”孟懷玉不解,更不清楚金百為什么這么問。
“對,這是山下巡風的預(yù)警,報的就是官兵攻山的信號!”金百答道。
“不會,不會,我們沒有回去治安軍不可能貿(mào)然來犯!”孟懷玉搖頭道。
大天龍倒是鎮(zhèn)定,不慌不忙地說,“行了,不要胡亂猜了,帶我去看看!”于是一行人簇擁著大天龍,向寨門走去。
來到寬大厚實的寨墻上,大天龍遠遠望去,只見一支五六十人的隊伍正旌旗招展地向這邊挺進。老貓等人已經(jīng)帶著大隊人馬出寨,正向他們靠近,準備阻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