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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 79播播 自古宮門深

    自古宮門深似海。

    暗箭明槍,內(nèi)斗不止。

    秦皇嬴政之子胡亥篡改遺詔謀取帝位,殘殺兄弟姊妹三十四人。

    唐太宗李世民玄武門兵變,誅殺長兄皇太子李建成和四弟齊王李元吉。

    清雍正帝九王奪嫡,步步驚心,其狀慘烈不堪。

    ……

    樁樁件件,不勝枚舉。

    縱貫歷史長河,但凡皇室成員,均血冷心黑。

    兄弟鬩墻,手足殘殺猶如家常便飯。

    故此,流淌著皇室血脈之人,不論面目多么和善近人,但骨子里,仍舊滿是嗜殺成性。

    拓跋和朔乃先皇長子,但卻沒能繼承大統(tǒng),故此,更在權(quán)力交接之時也曾結(jié)黨營私,窺視儲位。

    即便落得一個慘敗結(jié)局,但有此魄力,也乃當(dāng)世一大梟雄。

    而拓跋允瀟身為朔王府世子,從小到大,已經(jīng)親眼見證,乃至親身經(jīng)歷了無數(shù)高墻內(nèi)的恩怨糾葛。

    堪稱內(nèi)心強大。

    因為家族失勢和父親奪嫡慘敗,也使得拓跋允瀟的野心并不強大。

    只期盼著能夠順利繼承王位,一生閑散逍遙,紙醉金迷。

    是故,他****,嗜酒色如命。

    自從見過樊珂一次,便再也難以忘懷,一心要納樊珂為側(cè)妃。

    今日拓跋允瀟來到云州,便是為了此事。

    饒是朔王府在皇族內(nèi)部已然淪為底層。

    可放眼天下,拓跋允瀟仍舊可以仗著皇族威勢為所欲為。

    拓跋允瀟因為父親失勢而無緣殿堂,便終日混跡于皇都風(fēng)月場。

    乃是當(dāng)今拓跋皇族拋頭露面最為頻繁,也是名聲最惡劣之人。

    即便這位朔親王世子作惡多端,但各路權(quán)貴忌憚于他出身皇室,仍舊敢怒不敢言。

    哪怕強橫如平西王,在明知道拓跋允瀟屢屢騷擾樊珂的情況下,也只能令樊珂游走躲避。

    畢竟平西王空有兵權(quán)。

    在燕京內(nèi)部一無門人,二無威望。

    著實難與朔親王這種深門貴胄抗衡。

    身為封疆大吏,手握軍政大權(quán)的平西王,較之已經(jīng)被秘密削去皇室宗籍,一無實權(quán),二無兵權(quán)的朔王府,都一退再退。

    足見皇權(quán)威嚴。

    也正因如此,拓跋允瀟對于今日擄走樊珂,強行回燕京成親一事,更是志在必得。

    拓跋允瀟今日前來,甚至并未帶領(lǐng)多少侍衛(wèi)。

    因為以他的身份,在云州足以橫行霸道。

    可哪曾想。

    原本簡簡單單過來帶人的一件事。

    居然給姬昊天給攪了個天翻地覆。

    更有甚者。

    姬昊天居然讓他這個親王世子,堂堂皇侄,給一個女人下跪致歉。

    豈有此理?

    想到這里,拓跋允瀟本欲起身,但身形剛動,便感受到了抵在脖子上寒冷的劍鋒,咬牙道:“當(dāng)今圣上乃是乃是我的親叔叔,我拓跋允瀟不管身在何地,都代表著皇室尊嚴,你此刻羞辱我,便是在羞辱當(dāng)今皇族!”

    說到這里,連拓跋允瀟自己都被一番言論洗腦,當(dāng)即挺直胸膛道:“我問你,你可敢與這泱泱天下為敵?”

    姬昊天聽見這句話,嘴角微微上揚:“可笑。”

    目光溫和。

    如若在看三歲稚童。

    而后,忽然變得凌厲非常:“泱泱華夏屹立千年,錦繡江山浩瀚無際,當(dāng)稱大美!至于它的敵人是誰,恐怕,只有我說了才算!”

    縱橫叱咤。

    氣沖牛斗。

    猶如蟄龍驚眠,一嘯動千山。

    這個眼神,讓拓跋允瀟變得萬分惶恐。

    因為姬昊天眼中的磅礴之勢。

    他只在皇宮廟堂見過。

    當(dāng)時露出這個神情的人,是他的皇爺爺,先帝拓跋敬禟。

    而面前的姬昊天。

    一怒之間竟有龍威之兆。

    怎能不讓他驚恐萬分。

    姬昊天目光中的鷹撮霆擊一閃而過,逐漸變得平緩:“你無需向樊小姐道歉了。”

    拓跋允瀟聞言大喜,看來這青年即便威壓再足,但是面對皇權(quán),仍舊是有所忌憚的:“小子,今日之事,算你識相,否則真?zhèn)宋疫@皇族子弟分毫,恐怕這個云州,都要跟你一起陪葬!”

    說話間,拓跋允瀟就要起身:“但你別以為自己服軟了,今日之事便能如此作罷,豢養(yǎng)私軍對抗皇族,乃是滅門之罪,但本世子念在你及時悔改,倒是能讓你一門死個痛快!”

    “恐怕,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姬昊天淡然一笑:“在戰(zhàn)場中,軍情萬變,戰(zhàn)機猶如流星,稍縱即逝,軍情如此,生死,也是如此?!?br/>
    “嘭!”

    趙必安長劍下壓,拓跋允瀟的雙膝重新砸在地上,一臉不解之色:“小子,你說什么?”

    “我給過你道歉的機會,可你沒有珍惜。”

    姬昊天聞聞落座,單手執(zhí)杯:“敢對我的人動歪心思,你罪該萬死!”

    語罷,溫酒入喉。

    “你……”

    “噗嗤!”

    血液飛濺,被厚重的地毯吸收。

    “咕嚕嚕!”

    拓跋允瀟的頭顱滾落數(shù)米,重重撞在了門框之上。

    至死。

    他都不知道自己惹得是誰。

    更不知道,這普天之下,誰敢對皇族血脈妄動刀戈。

    他想不通。

    也沒機會再想了。

    “咕咚!”

    看見拓跋允瀟被人當(dāng)眾梟首,施正雄身子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皇族成員死在云州,已經(jīng)是滔天駭聞。

    而且對方,分明又是死在了自己家中。

    對于此事,他別說是想要逃脫干系。

    恐怕等燕京那邊龍顏大怒,自己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他想逃。

    可普天之下,莫非皇土。

    又能逃往何處?

    這一刻,施正雄忽然后悔了。

    起初,自己一心只想著攀附權(quán)貴。

    卻不想,這權(quán)貴的圈子當(dāng)中。

    居然滿是血雨腥風(fēng)。

    一不小心,便會粉身碎骨。

    深深地恐懼籠罩之下,施正雄心臟猛縮,已然徹底陷入呆滯。

    不僅施正雄震怒,就連樊珂都陷入了絕望之中。

    朔親王世子因為自己被誅殺,此事牽連之廣,恐怕就連平西王府都難逃瓜葛。

    但聽見姬昊天說出自己是他的人,不知為何,惶恐當(dāng)中,又夾雜著一絲欣喜。

    眾人皆驚。

    唯有姬昊天正襟危坐,眉目平常如初。

    一旁的溫可人面容恬靜,動作輕盈的續(xù)著酒。

    “嘭!”

    趙必安一腳踹翻仍舊保持跪姿的無頭尸身:“少座,此子尸身,該當(dāng)如何?”

    姬昊天擺了擺手:“這里不是有朔王府的家奴嗎,讓他們給拓跋和朔帶回去吧,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送得有一具尸身下葬,畢竟也是王室,只立衣冠冢,著實有損皇室威嚴。”

    一怒斬皇族。

    猶如屠雞宰狗。

    云淡風(fēng)輕。

    樊珂再次一愣。

    看向姬昊天的眼神,復(fù)雜絕倫。

    姬昊天究竟是何許人也?

    之前將本地駐軍統(tǒng)領(lǐng)視若無物。

    今日,居然就連親王世子也說殺就殺。

    而且,殺了人還不算。

    居然還敢把拓跋允瀟的殘尸送回燕京。

    此舉,簡直是對王權(quán)的蔑視。

    不,應(yīng)該是踐踏!

    而且是踩在腳下!

    反復(fù)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