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本事很想來個護花使者什么的,可是,他不敢,他怕纖雨綺又說欺負了她。
店里的伙計給他們送來了飯菜,兩人得吃晚飯了。
順帶的,還有一壺酒。
徐本事給纖雨綺斟滿一杯酒,說道:“來吧,為了我能追上你,干一杯。”
纖雨綺沒舉杯,碰都沒碰。
徐本事只好將酒杯放下,說道:“肯定是我姐跟你說了什么,你才走的,是吧?!?br/>
纖雨綺沒說話。
“沉默,就是默認,你不會無緣無故的走的,我知道?!?br/>
徐本事說完,自己喝了一杯,斟滿,再喝一杯,又道:“你要走,也得等到雨龍回來再說,你這樣走,巫縣你也沒剩下什么親人,我怎么能放下心?”
纖雨綺說話了:“云姐說得對,我要是留在你這里,會害死大家的,我不想害人。”
“我姐肯定還說了,你要是離開,你就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之類的,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
“猜的,我姐是巴不得你離開,可是我不想你離開的,說好的,你是來報恩的,這恩沒報,你就開溜了,是不是太....”
纖雨綺輕輕的嘆一聲:“家父時常告知我們,有恩必報,這是纖家的家訓,如果我繼續(xù)待下去,不但幫不了你,而且....”
“喝杯酒吧?!?br/>
“我的話還沒說完?!?br/>
“喝了再說?!?br/>
“我不會喝酒?!?br/>
“那就喝一半,喝了酒與不喝酒說話,有時會差很多?!?br/>
纖雨綺于是端著酒杯,喝了兩口。
三分鐘后,徐本事問道:“怎么樣,是不是膽氣足了一點?”
“好像是的?!?br/>
徐本事自己喝了一杯,將杯子一放,說道:“你就說吧,你舍不舍得離開我?”
纖雨綺立刻將頭低下,自己端起杯子,又喝了兩小口,不作聲了。
“說句話,我姐說再多,無非是怕皇帝找麻煩,你自己說的,不怕死的,我也不怕?!?br/>
“公子,我死了,倒是無所謂,但不能連累無辜,你上次將皇帝打了一頓,差點將紫紅院的姑娘們?nèi)亢λ??!?br/>
“你還是沒說重點,舍得還是不舍得?!?br/>
說話之間,雨忽然小了很多,房間里有點悶。
纖雨綺來到窗邊,打開窗戶,站在窗戶邊,清醒的空氣飄進來,讓人覺得舒暢涼爽。
徐本事來到她身邊,靜靜的站著,等著她的回答。
房頂上的雨水,順著瓦片還在不停的流,滴在窗臺上的小雨滴四濺開來,悄悄的灑在兩人的身上,臉上。
“不舍得,又如何?”
纖雨綺終于道。
其實徐本事問出這句話后,不是一般的緊張的,他很怕纖雨綺說舍得。
“那就是不舍得,是不是?”
“公子,你干嘛非得逼我?”
纖雨綺不知道酒量不行,還是害羞臉紅,這會兒,一張臉桃花一樣的紅。
徐本事伸出手,大膽的將她攬入懷中,說道:“這就是了,皇帝,我說過,撐不過三年,你等著就是。”
纖雨綺說道:“就像是你說的,皇帝三年后就死了,要是這兩年他就對....”
“這兩年的事情,我會處理的,只要你不走,什么事都好說?!?br/>
他說完,情不自禁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纖雨綺像只小鹿一般,掙脫徐本事的手。
“家父....”
“知道,知道,誰讓你動不動臉紅,實在受不了,來吧,我們吃飯,喝酒?!?br/>
一頓飯之后,伙計送來了洗臉水,洗腳水。
徐本事接過水,送到她身邊,而后自動說道:“我在外邊等。”
嗯,纖雨綺輕輕點頭。
半個來小時后,徐本事進了房間,那纖雨綺卻愈發(fā)的不安,那臉蛋依然是那么紅,她的眼睛盯著那張床。
然而,徐本事的手里則拿著一張席子,一個枕頭。
“知道你想什么,今晚,你睡床,我睡地板。”
嗯,纖雨綺又輕輕的嗯了一聲,而后說道:“不要熄燈?!?br/>
“不熄燈,知道你膽小?!?br/>
“時間不早了,那就早點歇息吧,公子?!?br/>
纖雨綺說完,和衣而睡,側(cè)著身子,臉向著墻壁。
徐本事鋪開席子,四仰八叉的睡上去,說道:“晚安,做個好夢,我們明天回京城?!?br/>
“我都還沒答應(yīng)你回京城?!?br/>
“你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br/>
纖雨綺還是沒回頭,但是也沒說什么話。
徐本事昨晚陪著皇帝打牌,沒睡好,今天又急著追纖雨綺,困乏的不行,居然很快就睡著了,睡得打起了輕微的呼嚕聲。
纖雨綺哪里睡的著,聽到呼嚕聲,眉頭皺了皺,轉(zhuǎn)過身子,發(fā)現(xiàn),徐本事就睡在木床的旁邊。
她悄悄的往徐本事那邊移了移,眼睛看著這個男人的臉。
她看了很久,很久,知道徐本事一個轉(zhuǎn)身,朝著另外一個方向睡,纖雨綺才重新躺回床上。
漸漸地,她也睡著了。
等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天色已亮堂,徐本事已經(jīng)起床了,正在窗戶邊伸腰蹬腿的。
“公子...你這是干什么?”
“鍛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