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那幫畜牲是不是欺負你了,你有沒有受傷?”
容眉如今雖沒力氣,但還是強撐著身子上前來將鳳云懿攙扶了起來,鳳云懿才一抬臉,便已是淚流滿面。
“太后都是我不好,如今不能守在你身邊伺候,太后這幾日有沒有受苦?若是太后受到了什么傷害,懿兒這般無能,自是難辭其咎!”
鳳云懿一來便打起苦情牌,抱著容眉便泣不成聲,容眉看她這副樣子,心中更加心痛。
“快快起來,如今我怎么可能還會怪你?我也恨自己不能護住你的安危,不過我們一定要相信,皇兒一定會回來救我們的?!?br/>
容眉說得如此堅定,可見如今在她心中還是十分相信容少擎的,相信他一定會回來解救自己。
鳳云懿心中一頓,她何嘗不想這般相信容少擎?可是等待的日子總是這么的遙遙無期,她賭不起,也實在是不敢賭。
猶豫著擦去了臉上的淚珠,鳳云懿雖然心中有些沒底氣,怕自己一打聽就露出馬腳,但如今既然來了,自然還是要做些有用的事。
只見她親昵地挨著容眉坐下,看向容眉的眼神,顯得尤為可憐和無助。
“太后不要擔(dān)心,這幾日我被關(guān)起來,除了被他們嚴刑逼迫說出玉璽的下落之外,也沒受什么其他的責(zé)罰,再說了,受些皮肉之苦,其實也是在所難免的。”
鳳云懿如今是有備而來,她早已故意用些胭脂在手臂上畫了一些類似淤青的假傷痕。再加上她這早已爐火純青的演技,容眉如今自然是相信了的。
只見容眉聽完這話,眼神中頓時透著憤怒,小心翼翼地握著鳳云懿的手臂,看到這般傷痕累累時,越加心疼
“這種反賊,他們永遠都不要想得到傳國玉璽的!即便是老身命喪于此,也不會告訴他們傳國玉璽如今到底在哪。只是苦了你,等再見到軒轅紹昂的時候,我必定會告訴他,讓他不要再為難你。”
容眉這話一出,便是鐵定了那傳個玉璽是在她那里了,鳳云懿不動聲色,話鋒一轉(zhuǎn),努力表現(xiàn)出自己著實是出于關(guān)心。
“太后,那玉璽真的在你那里嗎?如今這般太危險了,我也是擔(dān)心你的安危,那玉璽真的有那么重要嗎?若是到了緊要關(guān)頭,太后不如……”
做戲自然要做全,鳳云懿這般說的時候,也是故意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的。
容眉才聽她說到這里,便突然勃然大怒,一把甩了開了鳳云懿的手,臉上是十分不高興的神情。
鳳云懿被容眉這突然生氣給嚇得一愣,隨即反應(yīng)過來自己還在演戲,便連忙倒抽冷氣,好像真的是被碰到了傷口一般。
容眉一愣,回過神來看向她這副模樣,又氣又心疼,只能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你之后切勿再跟我說這番話,我們?nèi)缃裨跄芟蜻@群逆賊低頭?這傳國玉璽對于天狼國上上下下都十分重要,早年間,若不是皇兒以德服人,拿到這傳國玉璽,也不會那般順利的坐上天狼國的皇位。”
天狼國是十分獨特的存在,對于這些容眉心中自然是清楚的。
區(qū)別于其他三國而言,天狼國之前只是些游牧的部落,本來就群龍無首沒有規(guī)矩,若不是后來漸漸統(tǒng)一,現(xiàn)在恐怕都還是一盤散沙。
就如同那軒轅一族一直覺得他們是神族后代一般,其實天狼國也有他們的信仰,這枚傳國玉璽代表的自然不只是皇位。
如今城內(nèi)局勢動蕩,不管是平日里躍躍欲試的草莽,還是本就手握兵權(quán)的各個大臣,恐怕都更關(guān)心的都是玉璽的去向。
鳳云懿之前是不太懂這些的,只以為傳國玉璽只不過是一塊名貴些的玉石罷了,而且容少擎在位時,她很少見過那塊玉璽,便以為容少擎只是把它當(dāng)做擺設(shè),并未常用。
如今聽容眉說完,鳳云懿也終于知曉,軒轅紹昂為何會鋌而走險,非要派自己來打聽玉璽的下落了??扇缃窨磥?,若是自己突然打住了話題,就更顯得可疑,只能繼續(xù)硬著頭皮打聽。
“可是太后,如今懿兒只擔(dān)心您的安危,您臉色看上去這么差,這幾日恐怕也沒有休息好。若是做那最壞的打算,皇上若遲遲未來營救我們,無論如何懿兒也要保住太后的性命?。 ?br/>
鳳云懿頓時做作地泣不成聲,伏在容眉的膝蓋上,演得十分逼真。
容眉也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她心中一直都知道,如今恐怕必須做最壞的打算了??伤t遲未說出傳國玉璽下落的真正原因,其實正是因為那東西根本就沒有在自己身上。
但是這實話她怎么可能說?若是真的說出口了,恐怕都不用等容少擎再次舉兵進攻,軒轅紹昂就會覺得他們沒用,早早要了他們的性命的!
容眉這般用心良苦,如今自然是不能跟鳳云懿說的,她再次睜開眼睛,眼神中更加堅定。
“好了孩子,這些你不用管,我晾他軒轅紹昂如今還不敢動我,若是他真的殺了我,便一輩子休想知道這傳國玉璽的去向!你也要照顧好你自己,多的,我如今便不說了。”
容眉雖然還未懷疑到鳳云懿身上,但她早已看出,那軒轅紹昂恐怕是對鳳云懿別有用心的。
只是苦于自己現(xiàn)在自身難保,也不能護住鳳云懿,所以只能讓她自求多福了。
鳳云懿見容眉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去閉目養(yǎng)神了,恐怕是不會再聽自己的勸解之詞了,頓時心中為難起來。
而她們的這些談話內(nèi)容,也被在屋外的軒轅紹昂都聽得清清楚楚,見如今恐怕是要無功而返,頓時氣急轉(zhuǎn)身便果斷離開,沒有再去管之前還心心念念的鳳云懿。
鳳云瀲是被腳步聲吵醒的,如今她在這神女殿中早已意識模糊,不過幸好那軒轅司空也算是說到做到,每日都會派人送吃食來,她才不至于真的早早就命喪黃泉。
“神女,該吃東西了。”
來人面無表情,說話語氣也是十分的平淡,鳳云瀲勉強睜開眼,看到對方送來的依然是寡淡的粥,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們軒轅一族真是奇怪,一邊說著我是神女,一邊就給我這樣的待遇?我要見你們莊主,他要是再這樣對我,那我咬舌自盡算了!”
其實鳳云瀲并不是嬌慣到連喝粥都不行,只是她被困在這神女殿中也有足足三日了,都沒有見到那軒轅司空,她很心煩。
只有當(dāng)面跟軒轅司空談條件,才有可能從這個鬼地方出去,若是遲遲見不到軒轅司空,鳳云瀲都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幾日!
這樣一想,甚至有些佩服當(dāng)初的司陌雪,若是換做自己,恐怕連一個月都熬不到頭。
來人面無表情將粥放在地上,這是鳳云瀲根本就夠不到的距離,鳳云瀲氣急,惡狠狠地瞪了一眼來人。
“莊主說了,若是你不配合便餓著吧,反正餓個一兩日也不會死。”
這人這般說完便轉(zhuǎn)身要走,鳳云瀲氣急在潭水里又蹦又跳,如今她只是被拴住了手,腳上活動還算稍顯靈活。
聽到鳳云瀲弄出的動靜來,那人再次面無表情地轉(zhuǎn)過身來,鳳云瀲發(fā)狠似地朝他大吼大叫起來。
“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你們不要以為餓個一兩天我不會死,大不了我就咬舌自盡,或者等傍晚水升上來后,我自己溺死好了!”
鳳云瀲說得這般自暴自棄,其實她心中比誰都想要活下去,來人似是被她這個模樣唬住了,一臉十分頭疼的模樣,也算是終于有了些表情。
只見他思索再三上前,再次將粥端到了鳳云瀲面前讓她喝下,鳳云瀲固執(zhí)就是不愿意喝,對方這才開口嘆氣。
“其實莊主這幾日也并未吩咐過不許神女見她,神女若是如此執(zhí)著,把粥喝了,我定會去通報。”
對方這話一出,鳳云瀲簡直氣得七竅生煙,什么叫做這幾日軒轅司空沒說過不見自己?也就是這群狗奴才,根本就沒有幫自己傳話嘍,實在是欺人太甚!
鳳云瀲氣沖沖地打翻了碗,既然對方這么說,那自己今天還必須要見著軒轅司空才行。
“叫你們莊主來!你們這樣實在太過分了,我如果真是神女,想擁有我身上的神力,你們還這樣對待我?我只會詛咒你們,我每天都在心里咒你們整個軒轅族上下不得好死!”
鳳云瀲其實是不信這些的,但是他知道軒轅山莊的人信啊。
雖然不懂他們既然這么信仰神靈,為何還要這般對待自己,但鳳云瀲知道,自己現(xiàn)在用所謂的詛咒一定能激怒他們。
果不其然,聽了鳳云瀲所說的,對方一時氣急,指著鳳云瀲卻說不出什么有威脅性的話來,最后只好甩袖而去。
送飯的下人走了之后,這凄涼的神女殿中便又只剩她一人了,四周安靜得詭異。
頭兩天鳳云瀲一個人在這里總是覺得慎得慌,今日還算稍微適應(yīng)了一些,但她知道若是再呆下去,自己就算不死也得被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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