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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教主..”
那名叫關老的叛教者怔愣的看著走下來的女子,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個新繼任的教主,明明長著一張清麗的臉,但那雙漆黑的眸子望來,讓他渾身止不住的顫栗,一時連求饒的話的忘記說出來。
云策沒有看關老,她淡淡地掃了眼站在前方的眾人,見他們面上浮出懼色,忽地嘴角一勾,冰冷的聲音中帶著一抹嗜血之意。
“一次不忠,百次不容,叛教者,殺無赦!”
話音剛落,一道幽白的冷焰從她手中竄出,如毒蛇般瞬間襲上那名叛教長老。
“啊——!救我!!”
“殺了我吧,殺了我吧!”
似是有意般,那火焰地從關老的腳底纏上身體,不疾不徐,燃燒著他身體的每一寸,隨著滋啦滋啦地的聲音,來自血肉的焦味和腥味交織在一起,飄進每個人的鼻中。
眾人面色已是慘白如紙,顫栗著身子,一聲不吭,心中都無比后悔方才為什么要替此人求情。
而那些方才沒有說話的人,心中皆不禁又松了口氣。
當初這位新教主初次上任之際,不少老一派的高層都以為對方一介女子成不了大事,心中難免有些不滿,卻未料到對方竟是個心狠手辣,殺伐果決的主。不過一個月的功夫,便將教內一眾人整的服服帖帖。
這時其他人也都想起了云策繼任之時的手段,誰也沒有再理會在地上慘叫的關老。
過了片刻,關老就沒了聲,又從具燒焦的尸體變成了一地的白灰。
殿堂陷入了靜默,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舞弘從殿外快步走了進來,急匆匆地行了一禮,便將手中的物件呈給云策,道:“那邊來信了。”
云策波瀾不驚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表情,她目光閃了閃,立即打開了信封,下面的人不明所以地悄悄觀察著她,知道內情的幾人皆是凝重了起來。
半晌,云策負手而立,道:“我會離開段時間,這段時間金老何刑老代管總壇?!?br/>
“是?!?br/>
一直站在后方默不作聲的老者站了出來,沉穩(wěn)地應了一聲,他是近年才被云策提上來的,對于她的要求,自是會赴湯蹈火。
旁邊的金老顯然沒想到經過那求情一事,對方還能將大權交給他,轉身又恭敬的行了一禮,道:“謹遵教主之命。”
“退下罷?!?br/>
見云策擺了擺手,眾人如釋重負,極為迅速的如退潮般退出了長殿,等走出了巍峨的殿門,這才相顧長舒一口氣。
云策掃了眼不約而同留下來的夜一和舞弘,似是知道對方所想,雙指一揚,方才那封信便輕飄飄地落在了夜一手中,隨后轉身回到坐上。
夜一看到紙上的一行字登時臉色青白交加,舞弘心急火燎的將信搶了過來,只是一眼,便愣在原地,宣紙上赫然寫著蒼勁有力的幾個大字:
“仙界,往生殿。”
夜一晃過神說道:“我跟隨司舟主人百年,從未聽過往生殿這個存在,而且這仙界通道歷來由天羽族鎮(zhèn)守,想要過去也絕非易事?!?br/>
“而且這天羽族鮮少入世,那羽淚森林根本無從而知!”舞弘氣到,“這蒼離道人前輩也真是故弄玄虛,就不能一次說完嗎?!?br/>
云策揉了揉踏雪碩大的腦袋,后者瞇著眼睛極其享受的晃了晃頭。
夜一和舞弘見狀不由一窒,按理來說云策應該是最為關心此事才對,但這副樣子卻是一點都不急。
過了半晌,云策才淡淡地說道:“你們兩個人準備準備,明日啟程去無盡海?!?br/>
這句話登時澆滅了舞弘的滿腔忿氣,她愣愣地朝云策問道:“主上你是知道羽淚森林在哪么?!?br/>
云策沒有再搭理她,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退下。
夜一見狀立即拉著舞弘退了出去。
云策看了眼已空曠無人的大殿,嘴角微不可見的勾了勾,隨后站起來極為緩慢走向了后殿,踏雪在身后亦步亦趨地跟著她。
三十年的時間早已讓她學會什么叫做忍耐。
石殿的后方,穿過蜿蜒曲折的九曲回廊,就是她的寢殿,也是原先司舟的寢殿。
寢殿的外面,種著一片玉林梅花,她踱步來到這片梅園面前停下。
像是被某種力量吸引,艷麗的花瓣在月光下環(huán)繞在云策的周遭,如蝶飛舞,散著零星點點的螢光。
雪豹似是知道她要作甚一樣,低吼一聲,隨而悄悄的隱沒在黑暗中。
云策拿出一塊和她腰間一模一樣的鶴佩,潔白的玉石泛著淡淡的靈光。
她握著鶴佩,如往常一樣站在玉靈梅樹下喃喃自語起來。
“那關老我殺了你應該不會怪我罷?!?br/>
“我相信若換成是你,也一定會殺了他。”
“你師父真是算準了時間給我來信,正好我也不想見他.....”
“等著我...很快....很快我們就又能見面...”
....
過了很久,她才收起深沉的視線,轉身走進宮殿。
三十年來,這座宮殿始終保持著原樣。殿里極為寬闊,床榻的對邊是一排排堆滿書籍卷軸的架子,上面放著全是司舟留下的。
那些書中無一記載著他畢生所遇所學,這三十年來,她除了處理教中事物,日日夜夜的研閱這些書籍,修煉他用命換來的八荒神卷。
八荒神卷只有三卷,但上面蘊含著的,卻是足以掌握六界的力量。
當初云策仔細翻看第一卷的內容之時,便瞠目許久,上面記載的,竟是利用鎮(zhèn)云珠碎片掌握五行四象之法,早已超脫了普通人所能承受的的范圍。
更令人不可思議的是,短短三十年時間,云策卻將第一卷功法盡數掌握。
但這三十年云策過的并不輕松,想要掌握第一卷的內容,必須要承受五行四象至極的氣息和攻擊。
日日夜夜從不停歇的修煉下,若沒太陰玄火滋養(yǎng)魂識,太虛圣水吸納調和氣息,她早就化作了一地骨灰。
她指尖劃過那些書籍,最后停留在掛在中央墻壁的一副畫上,畫中十里長街火樹銀花,一對藍衣男女靜靜依偎在高處。
她望著這幅畫喃喃道:“若非那太虛圣水,和冰魄上的太陰真火,我想修煉上面的功法倒是難度不小。這些又是不是在你的算計之內呢....”
長夜漫漫,又是一夜枯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