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謙把芙蓉整個人抱到床上,整個人怒吼道,“綠翹,綠翹…快去叫綠翹過來…”
“是…”
這時,綠翹從門口跑進(jìn)來,她抽出袖子內(nèi)藏著的銀針對著芙蓉的穴道扎進(jìn)去,半刻鐘之后將銀針抽出。
“呼…好了,沒什么大礙。”
“那她怎么還沒醒過來?”
“浩謙哥哥,你別著急。你走之后姐姐就沒怎么睡覺,中間葉玨那個小鬼頭還來過一趟,怎么可能不累?”
“葉玨。”
“我剛剛才送他回葉府?!?br/>
“他來做什么?”
綠翹從芙蓉的枕頭底下拿出葉玨給芙蓉的繡帕遞給浩謙,“浩謙哥哥,這個說是從寧宇曠那個混蛋身上搜出來的?!?br/>
浩謙將那繡帕緊緊的捏在手里,“我知道了,記住,以后,無論是葉家的誰再來,都別讓蓉蓉見了?!?br/>
“可是…姐姐似乎很喜歡…那個小鬼,還說要讓那個小鬼頭常來呢?!?br/>
“直接趕葉玨出去,聽見了嗎?”
“是,少主。”
正午的陽光照射在大地上,耀眼的光亮照的人睜不開眼,秋風(fēng)颯爽,迎面吹拂的冷風(fēng)吹得地上的綠色交相耳語,沙沙作響,烏鴉無處可棲,只能追隨太陽的余光緩緩飛翔。
穿著一身紫藍(lán)色男裝的女子坐在翡翠峰底下的茶肆焦灼的等待著消息,她等的口渴了就一咕嚕喝了手中那半杯半涼的茶水。
事情發(fā)生的那般快,一個看不清長相的女子捂著臉從男裝女人的身邊跑過。
姐姐?
“姐姐…姐姐…快停下來…快點(diǎn)停下來…我是心兒…”
男裝女子開始追趕那個女子,腳下的袍子掛在路上的小樹枝絆倒在地,迅速站起來之后繼續(xù)灰頭土臉的追趕前頭的女子。
“姐姐,我是心兒啊,停下來看看我好不好?”
可那衣衫襤褸的女子就像是沒有聽見一般,她奮不顧身的往前跑,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在男裝女子的身后突然響起了局促的腳步聲和嘈雜的喊叫聲,她往后一看,竟然是上官瑞帶著一隊人馬在追趕。
不知過了多久,衣衫襤褸的女子在一處懸崖邊上停了下來,她已經(jīng)無路可走,高昂的蒼穹嗤笑著弱不禁風(fēng)的美人兒,凄厲的雄鷹發(fā)出惹人難耐的聲音,那是死神對整個大地的嘲弄。
一身凌亂的漂柳身姿轉(zhuǎn)過身來看著步步緊逼的上官瑞,此時此刻,蓬頭垢面對那個女人來說已經(jīng)是一個贊美之詞,身上殘破的衣裳僅僅勉強(qiáng)遮蓋住她的身體,她的眼淚還是遏制不住的又流了下來。
“不,姐姐,不要…后面危險,很危險…不要…不要丟下心兒。你有我,有長生哥哥,有整個藥王谷…不可以跳下去,不可以的…孩子,孩子…你還有孩子呀…姐姐…”
說著,男裝女子便想用手去拉住懸崖之花那雙因為刑訊早已紅腫腐爛的一雙手。
“不要…不要…姐姐…不要…”
“噓,心兒要乖,姐姐的手不好看,不要摸哦?!?br/>
“姐姐,姐姐…”
不過片刻,那個衣衫襤褸的女子像是看不見男裝女子一般,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男裝女子的身后,男裝女子從她的眼瞳看見了上官瑞的倒影。
“錦繡,聽話,到夫君這兒來?!?br/>
“夫君?”
“過來,那邊危險。”
“你都寫下了休書了,我還怎么能夠稱你為夫君呢?”
“冷言冷語我都受了,聽話,有什么事情我們回去再說,好嗎?”
錦繡的腳哆哆嗦嗦的在那懸崖邊上努力的尋求支撐點(diǎn),她用手大力的指著瑞王,用內(nèi)心積攢已久的憤怒代替了原本的絕望。
“你差點(diǎn)兒殺了我們的孩子,還要我聽話?多好笑呀…”
“我不介意那個…”
“這不可能,你走,我不想看見你?!?br/>
男裝女子沖上去想要保住尹錦繡,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直直的穿過了尹錦繡的身體,自己的喉嚨也像是被扼住了一般半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呆在一邊看著他們談話。
瑞王向前走了一步,男兒有淚不輕彈的臉上竟然已經(jīng)下起了傾盆大雨。
“我們回去好好的過日子,你和那個人的事情我就當(dāng)沒有發(fā)生過。錦繡,你可以把孩子生下來,我們找個好人家,養(yǎng)著好不好?”
“養(yǎng)著?你想讓我們母子分離?”
“不,不母子分離,我可以把他當(dāng)成親生的孩子…”
說著,上官瑞又向前走近了一步,語氣幾經(jīng)周折,生怕一個不小心刺激到錦繡。
“給我站住,別再走過來了,就站在那里,別動?!?br/>
“別動,別動…”
不一會兒,錦繡看了看天空,一副絕望的表情瞬間代替了原本因為憤怒扭曲的五官,她冷笑了一聲,悲涼而又無助。
“到底還是不相信,一點(diǎn)兒也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的,你說過要永遠(yuǎn)依賴在我的身邊,你說過的話不能不…”
“呵…呵呵…我的依賴換來的是你的猜忌,你的一碗墮胎藥,你對我的各種折磨??纯次业氖?,再看看我的心,已經(jīng)因為你變得傷痕累累。事到如今你依舊不信我,你怎么可以不信?你情愿相信他人的百口爍詞,也不愿意相信我說的一個字,一個字都不愿意…。不愿意…呵…呵…”
“你快過來,有什么事情我們回去解決,好不好?”
“那…好…我只要你一個信字,也不可以嗎?”
“我們回去解決,這邊危險?!?br/>
“一個‘信’字,終還是不給我?呵…呵…呵…”說完最后一句話,錦繡縱身一躍從身后的萬丈深淵跳了下去。
“姐姐,我信你,我信你。”
“蓉蓉,你怎么了,你醒醒,做惡夢了嗎?我在你身邊,我一直在你身邊,別害怕。乖,不害怕啊…”
浩謙伸手撫過芙蓉那張微微蹙眉,說著囈語的臉蛋,手背已經(jīng)被芙蓉的淚水滿滿占據(jù)。他眉頭緊皺,那雙眸子深邃如同深泉,波光粼粼卻被黑暗籠罩。
芙蓉伸手抓住游離在自己臉上的手,自己的手心略過浩謙手心的薄繭,那些粗糙的印記在這一刻給了她安定的力量,她瞬間坐了起來,用力的抱住了眼前的浩謙。
“浩謙,快說你信我,快說信我,快說…信我…”
浩謙輕輕地拍著芙蓉的背部,兩顆心臟的跳動聲清晰可聞。
兩具軀體的溫度交融,總算能溫暖一絲芙蓉此刻的恐懼。
“蓉蓉,我會一直在你身邊,永遠(yuǎn)相信你,別擔(dān)心?!?br/>
浩謙感受著懷中女人的顫抖,盡力的安撫著這顆受傷的心,他不會多問也不會多說,似乎這兩年的時間就是這樣過來的——她總會在噩夢中驚醒,而自己總是在他的旁邊給予自己最寬厚的肩膀,風(fēng)雨不改,有時候,擁抱的力量遠(yuǎn)比語言來的強(qiáng)大。
過了一個時辰,錦心輕輕地松開了浩謙,低下頭不知如何開口。
“我…浩謙…見笑了?!?br/>
“能讓你靠著,我很安心?!?br/>
“你剛剛…都聽到了?”
“心兒,是你的小名嗎?”
“你過真是都聽到了。”
“我聽到你一直在喊姐姐,記得那一年,你臥病在床的時候做了噩夢也是喊著姐姐,姐姐的?!?br/>
“你不好奇?”
“我怕自己一個好奇問了你,你就要離開我回家去了?!?br/>
芙蓉看著浩謙撲哧一笑,“噗嗤…你…”
“我這兩年的時間都未曾問過你…一個小小的問題?!?br/>
“問吧?!焙浦t伸手摸了摸芙蓉的額頭,“有什么好奇的,今天就一并問了吧,有問必答?!?br/>
“收留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子,你…一點(diǎn)兒都不擔(dān)心?”
“誒…誒…”
浩謙說著從芙蓉的床邊站起來朝著桌子的方向而去,口里都是嘆氣聲。
“誒…呼…嘖嘖…”
芙蓉的臉色一下子就垮了,“你嘆什么氣啊?”
浩謙倒了一杯水重新回到芙蓉的床邊坐下,“喝了它,我就告訴你?!?br/>
“嗯。”芙蓉端過杯子三下五除二的喝光了杯子里面的水。
“快…快…快告訴我吧?!?br/>
“這幾年,我養(yǎng)著你,你給我做賬管布莊,將我那半死不活的布莊起死回生不算,順帶著以女子之身做生意擴(kuò)大事業(yè)版圖,助我在司徒門內(nèi)部那七個老頑固長老面前立威,讓老頑固們給我真正放權(quán),司徒門真正能為我驅(qū)使,還一分工錢都不收…”
“說重點(diǎn)?!?br/>
“會做生意會算賬的旺夫賢內(nèi)助傻媳婦,管你是從哪里來的,先把你鎖在我身邊再說?!?br/>
“那是…我會的可多了。”芙蓉臉上喜不自禁,但是笑意卻在瞬間收斂,“你剛剛還說我…很傻?”
“聽錯了,你聽錯了?!?br/>
“你,滾出去…夜深了,男女授受不親?!?br/>
浩謙突然伸手將浩謙攬入懷中,他的嘴慢慢靠近芙蓉的耳根,“心兒,當(dāng)年…一見鐘情,云胡不喜?”
“小心你…秀恩愛,死得快?!?br/>
芙蓉靠在浩謙的耳側(cè)回答了一句,隨后伸手輕輕推開浩謙。
“夜深了,我又困了…回去睡吧,晚安?!?br/>
浩謙伸手捏了捏芙蓉的臉頰,“睡吧,小金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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