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苪蕓“嘭”地一聲將電話掛斷,然后下床穿衣。
她這一通電話,的確影響到了他。
影響他和其他女人……
那個女人的聲音程苪蕓聽得很清楚,就是尹亞楠無疑。
李擇城徹夜未歸的這三天,一直和尹亞楠在一起?
程苪蕓掐了手臂兩下,想要那切膚之痛讓自己保持清醒。
她正欲出門,兜中的手機傳來了一個陌生來電。
新號碼只有李擇城和羅俊賢兩人知道,這個陌生號碼,會是誰?
程苪蕓按了接聽鍵:“喂?”
“小程,我是李叔叔?!彪娫捘嵌藗鱽砝罡傅穆曇?。
程苪蕓一怔,沒有再出聲。
“見個面談談吧,聊聊你跟擇城的事?!崩罡傅恼Z氣很平靜,讓人揣摩不出他的情緒。
“您可以在電話里說?!背唐u蕓沒打算跟他見面。
畢竟之前被母親鎖在家中逼著出國時已經有過一次,她不得不謹慎。
“你媽不知道我在聯(lián)系你,放心。”李父卻猜到了程苪蕓在擔憂什么。
程苪蕓遲疑片刻,還是去了他給的地址。
見面約在一個茶館的包間,程苪蕓提前半個小時到,發(fā)現(xiàn)李父已經坐在那兒了。
“小程,坐?!崩罡敢谎劬涂吹搅怂?。
“這是擇城和小尹訂婚儀式的請?zhí)?,歡迎你來?!崩罡笇⑹种械啮探鸺t貼遞給程苪蕓。
程苪蕓心頭一緊,神情變得復雜。
“這就是您要跟我談的事情?”李擇城有沒有告訴他父親,他們兩人已經領證的事?
“這只是其中的一件事,另一件,跟你工作有關。”李父淡淡說道,“公司在北邊有個分部,正缺管理人手,你不愿意出國,可以去試試,當做練練手,等合適機會李叔再把分公司的股份全轉到你名下?!?br/>
“您有話直說,工作我不需要,股份更不會要?!背唐u蕓緊了緊手心,努力讓自己保持鎮(zhèn)定。
李父打量了程苪蕓一番,眉頭微微蹙起。
“那你開條件?!崩罡嘎曇舫亮讼聛怼?br/>
程苪蕓看著他神情的細微變化,終是明白之前的一切都是偽裝。
“我想,這番談話,您更適合跟您兒子開展?!?br/>
程苪蕓站了起來,提起包便往包廂外走。
“你非要讓李家毀在他手里嗎?”李父抬高音量,神情變得十分不悅。
程苪蕓腳步一頓,回頭看向身后的老人。
“李叔叔,毀了李家的,是你,不是他。”程苪蕓一字一頓,看著李父布滿皺紋的臉變得青白,轉頭離開。
這樣的談話,毫無意義。
程苪蕓走在街上,卻迷失了方向。
最近的生活,全都是在聽李擇城的安排。
他的突然消失,讓她連下一步去哪兒都不知道。
有家不能回,奶奶在醫(yī)院也不能去看,連自己的好朋友也因她被監(jiān)視。
親生母親像童話故事中的繼母一樣,只想將自己抓回牢籠。
想想真是可悲……
程苪蕓最終還是回了郊區(qū)的別墅中。
不管怎樣,她和李擇城已成夫妻,這里也算她的半個家。
夜里,程苪蕓準備上床睡覺,門外突然傳來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