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遵圣旨!”
李淵話音剛落,呼延靖淵帶頭領(lǐng)命,眾將紛紛跟隨。
“見過特使大人?!焙粞泳笢Y向李淵一拜后,轉(zhuǎn)身對蕭莫拱手行禮。
蕭莫同樣拱手回禮:“靖淵將軍無須客氣?!?br/>
來城主府的路上,大師兄跟蕭莫介紹過,這斷墨城中實權(quán)最大的,便是這靖淵將軍。
李淵雖然名義上是城主,但卻不常現(xiàn)身,斷墨城中大權(quán),幾乎盡數(shù)交托給靖淵將軍。
而且靖淵將軍已鎮(zhèn)守墨淵數(shù)百年,當(dāng)是人族英雄,所以在斷墨城中,見到靖淵將軍一定要心懷尊敬。
蕭莫打量著靖淵將軍,這威嚴(yán)的老將雖然須發(fā)見白,但一身氣血卻是極為暴烈,加之其數(shù)百年殺伐所積累的煞氣,一眼望去只覺烏云壓面而來。
呼延靖淵見蕭莫沒謝圣上恩賜,卻一直打量自己,面色冷漠的看了蕭莫一眼。
“謝過皇上?!笔捘坏闪艘谎酆螅⒖淌栈啬抗?,看向李淵。
李淵起身走到蕭莫面前,拿出一個通體冰藍,鏤空成真龍騰云的儲物戒指,親手遞了過來。
“此寶名為凌云戒,乃是上品儲物靈寶,朕便將其贈與特使,以彰身份!”
蕭莫聞言愣住了,寶物共分四等,分別是靈器、靈寶、法器、法寶,每等又共分九階,每三階分一品。
靈器三品對應(yīng)慕道三階,其下中上分別適用練氣、凝神、筑基。
當(dāng)寶物到了靈寶層次,一至六階為金丹期所用,而到了上品靈寶的層次,那便只有元嬰修士方可染指。
雖然儲物戒指沒有硬性的修為要求,但卻因其特殊之下,更為難得,即便是秦峰那個“可以給小宗門當(dāng)鎮(zhèn)宗之寶”的儲物戒指,也不過是中品靈器罷了。
然而李淵竟送自己一個上品靈寶,這便讓蕭莫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接。
【按照其透露的背景判斷,這個儲物戒指,只怕是他全部的家當(dāng)了吧】
蕭莫還在猶豫,大師兄的傳音卻是在心底響起。
【快接下啊,別給你姐惹亂子了!】
大師兄傳音中滿是焦急,然而還不待蕭莫有所動作,靖淵將軍卻是開口了。
“圣上所賜,你為何不接?”見蕭莫面露遲疑,呼延靖淵冷哼一聲。
“還不快跪下謝恩!”
蕭莫聞言立刻皺眉,靖淵將軍雖是蒼生英雄,但此刻見來卻是個愚忠之人,只懂得護持皇家威信,卻不知皇家眼中,他守護的蒼生不過是晉升的功勛罷了。
李淵見狀暗道不妙,他只想著修復(fù)與蕭莫之間的關(guān)系,卻是忽略了人心。
【里面是你所需靈物,快快收下】
李淵傳音的同時,身形一動,擋住了靖淵將軍的視線,將凌云戒塞給蕭莫,作勢攙扶。
“特使不必多禮?!崩顪Y面待笑容,將本就沒動作的蕭莫扶起,隨后轉(zhuǎn)身走回龍椅處坐下。
然而在場眾人哪個沒有靈識,這一切自然看在眼里,只不過李淵那故意的動作,卻是表明了態(tài)度的同時,給了雙方一個臺階。
靖淵將軍冷哼一聲,面色鐵青卻沒再開口。
經(jīng)過這一番插曲后,李淵仿佛無事發(fā)生,繼續(xù)說道。
“目前三階出現(xiàn)的消息還需繼續(xù)隱瞞,否則人心動蕩之下,還未等魔潮來臨便潰不成軍。
“特使來此助我除魔,接下來將會頻繁出入斷墨城,還需諸君為特使遮掩行蹤。”
“遵旨!”
回青霖駐地的路上,大師兄數(shù)次欲言又止,蕭莫見狀主動說道。
“此次事關(guān)重大,還請師兄在我姐姐面前,為我遮掩一二?!?br/>
“此次李兄特意讓我領(lǐng)你前去,其中意思我明白的?!贝髱熜终f罷, 頓了頓又問道:“只是......”
“你為何又忽然成了上星特使了?是因為你那師尊么?”
蕭莫搖搖頭:“我還沒有師尊,至于特使之事嘛......”
站在小樓外,看著大師兄充滿求知欲的目光,蕭莫咧嘴一笑:“秘密~”
“嘿——你這......”
“放心啦”蕭莫笑笑:“只要你能幫我瞞著我姐,大概率就不會給她造成困擾的?!?br/>
“大概率?”
“差不多就那意思,就這樣啦。”蕭莫跑到小樓內(nèi),將門一關(guān)。
“記得幫忙哈!”
大師兄頓時被噎到,無語的看了蕭莫的小樓一眼,隨即滿臉憂慮的走了。
送走大師兄后,蕭莫拿出李淵所給的凌云戒,思量片刻后將其戴在耳垂上。
自己的戰(zhàn)法都在拳腳中,戴在手指上蕭莫生怕一不小心就弄碎了。
這戒指戴在耳朵上,雖然看著有些別扭,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躺回床上,蕭莫將意識沉浸在凌云戒中,其內(nèi)物品的投影立刻出現(xiàn)在意識中。
蕭莫粗略一掃,發(fā)現(xiàn)其中除了一道指示斷墨城方向的光引,和一份墨淵的地圖,以及一些靈獸拆成的材料外。
全是靈植!
雖然不通靈藥知識,但并不妨礙蕭莫以其中所含生機多寡,對這些靈植做出判斷。
這堆靈植可分作三等,最低一等約為十個魔氣團所含氣血,但其生機卻是得再乘十倍。
也就是說,蕭莫整整煉化一百個魔氣團,才能煉化出這一株靈植所含生機。
而這下等靈植,不過只占了總數(shù)的十分之一罷了。
最多的是中等靈植,整整占了總數(shù)的七成,而且其內(nèi)所含生機是下等靈植的百倍不止,但能煉化出的氣血,卻只是下等靈植的兩倍。
最后兩成上等靈植,蕭莫只是略微感受一番,便被其中所蘊含的生機嚇了一跳。
【好家伙,我全身的生機加起來,還不到這一株靈植的兩成】
蕭莫思索一番,當(dāng)即決定先將下等靈植盡數(shù)吞噬煉化,把其中的生機儲存后,立刻外出煉化魔氣團積攢氣血,先將修為突破再說。
天機曾說過,若要突破噬靈鍛體的經(jīng)脈圖,也就是氣血十成之后的桎梏。
除了極為龐大的氣血之外,最重要的便是無比濃厚的生機!
若生機儲存不足,非但會突破失敗,更是在這失敗之中,直接被突破時的力量爆發(fā)之下。
身死道消!
之前天機遲遲不讓蕭莫突破,便是因為魔氣團所能提供的生機極少,蕭莫之前吞噬煉化的生機,其總和也不過是一株中等靈植罷了,想要突破遠遠不夠。
但此刻,面對著這一大堆生機飽滿的靈植,蕭莫心中底氣很足!
說做就做,蕭莫當(dāng)即將下等靈植取出三成,開始吞噬煉化起來。
只見蕭莫那五米寬的大床直接被堆尖了,無數(shù)靈植似小山般的蓋在身上。
濃郁的藥香根本來不及散發(fā),便被蕭莫一股腦的吸了回去。
蕭莫不知道的是,這堆靈植中最有價值的,不是那些生機濃郁的靈植,而是這堆被他分成下等靈植的......魂藥!
當(dāng)時蕭莫凝聚完生機之晶,便立刻面色極差,站立不穩(wěn)。
李淵立刻就認為,這般做法不但傷害肉身,更損神魂!
于是費了好大功夫,才加急置換到這些滋養(yǎng)神魂的靈植,用族中專門的傳送陣,傳送而來。
此刻,隨著蕭莫的煉化,識海中天機的身影,也漸漸凝實起來。
然而只是稍稍恢復(fù),天機便又立刻神情凝重的推演起來。
在蕭莫瘋狂煉化靈植的時候......
虎爺仍趴在窗邊,直勾勾的盯著窗外。
蕭霖獨自在丹房中,拿著一堆對體修大有裨益的丹房,邊學(xué)便煉。
秦峰在不斷歷練的同時,神采也愈發(fā)飛揚。
就這樣,一個月的時間,轉(zhuǎn)眼即逝。
蕭莫結(jié)束修煉,睜開眼后習(xí)慣性的對著身上輕拍一掌,掌風(fēng)裹挾著靈植被吞噬后留下來的灰煙,飄散至床下。
感受著體內(nèi)濃郁了十多倍的生機,蕭莫眼中神采奕奕。
【終于將下等靈植盡數(shù)煉化完畢,可以去吞噬魔氣了!】
蕭莫翻身下床,頓時激蕩起一片灰煙。
“咳咳,咳!”蕭莫連忙捂住口鼻,只見此刻房內(nèi)處處是靈植所化灰煙,厚厚的堆砌了一寸之深。
“哇靠,這房間里竟沒有自動清潔灰塵的陣法么!”
蕭莫嘀嘀咕咕跑出房間,沒理會趴在窗邊的虎爺,而是連忙去洗了個澡。
一炷香后,蕭莫濕漉漉的頭發(fā)披散在背上,悄悄走到窗前,在虎爺身邊瘋狂甩頭。
“莫哥兒!你干啥玩意兒??!”
虎爺咆哮著跳開,同樣開始甩身上沾了水的毛。
“嘿!虎爺你在這趴了多長時間了,看啥呢?”
蕭莫將頭發(fā)向后一甩,笑嘻嘻的問道:“莫不是來久了,想山中的母老虎?”
虎爺哼唧一聲,說道:“別瞎說,整天想那些有的沒的?!?br/>
“那又是什么?”蕭莫跑到虎爺身上斜靠著躺下,笑道:“莫不是真的,出了山林就不高興了?”
濕漉漉的頭發(fā)擔(dān)在毛上,讓虎爺一陣抽動。
“不是這些,話說莫哥兒你修煉結(jié)束了么?”
蕭莫點點頭,說道:“接下來幾日,我要出門一趟,我給你留些酒食,你好好待著?!?br/>
“噢!”虎爺應(yīng)了聲,罕見的沒多問,而是又往窗外看去。
【還說不是思春】
蕭莫心里嘀咕,從儲物戒中取出一些從儲物袋中騰過去的酒食,堆在一邊便直接出了門。
“好好看家,別亂跑?!?br/>
跑出樓外,蕭莫將隔絕陣法再度開啟后,對著青霖宗駐地伸了個懶腰。
【舒服——】
蕭莫深深的吸了口氣,沒有理會來來去去的青霖宗弟子,直接出了青霖宗駐地,向李淵告訴他的出入專用小道,快步走去。
目送蕭莫離開,虎爺又看向窗外,緊緊盯著路過的青霖宗弟子。
“不是這個,也不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