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
嚴梵疑惑,據(jù)宗門的介紹,這座海島不應(yīng)該有雪山才對的,難道是以前的前輩們沒有勘察到?
不管那么多,雪山除了雪還能有什么?不必要浪費時間,還是收刮要緊。
圍著雪山繞行,靈植紛紛被采摘收納,卻被一條冒著熱氣的溪流擋住去路。
三丈來寬的溪流對煉氣期的修士而言,是飛不過去的,只能淌水。
嚴梵謹慎,不讓師弟們犯險,仔細的觀察著這股溪流。
反復(fù)查看,都不覺得有什么危險,甚至隱隱感覺這水中透著衣服淡淡的靈力波動。
問題攤開,大家商量。
有人提議進去看看,反正也不耽誤什么時間。
有人建議趟過去,繼續(xù)采摘靈植。
也有人建議原路返回,去其他地方。
方爾亦沉默著,老鬼沒有建議,也就是說怎么樣都沒關(guān)系,既然安全無虞,他還擔(dān)心什么?
嚴梵環(huán)視一圈,他的心里是偏向進去看看的,畢竟傳說中幻星島可是存在過一個大宗門的,誰能保證這雪山之中沒有點什么秘密?
既然大家都不反對,嚴梵當(dāng)機立斷,率先沿著溪流逆流而上,走進山腳一個碩大的溶洞......
淙淙溪水潺潺,溪邊有路,人為痕跡清晰。
洞內(nèi)溫潤干燥,嚴梵內(nèi)心興奮,這一次或許真的會有收獲了。
溶洞曲折,幾個彎道之后,嚴梵取出螢石照明。
溫度漸漸升高,嚴梵修為筑基,這點溫度無關(guān)緊要,其辰等人就感到炙熱,只能施法抵御。方爾亦和閔蕁影已經(jīng)習(xí)慣了,不受干擾。
差不多半個時辰,溫度越來越高,其辰等人都有些受不了了,嚴梵也都感到了吃力,只有方爾亦和閔蕁影好端端的。
見到這樣的情形,閔蕁影后知后覺的取出幾枚丹藥,頗為羞赧道:“我忘了...”
可以抵御高溫的丹藥,這是蒼云峰煉丹弟子的標(biāo)配,嚴梵等人不是煉丹弟子,自然是沒有的。
閔蕁影拿出丹藥,讓大家都輕松了,也沒人好意思怪她了。
轉(zhuǎn)過一個彎道,紅光普照,赫然是一個巖漿池,噗嚕噗嚕翻吐著氣泡。
這個地方會有什么?巖漿于他們又什么用呢?
“大家分散找找?!?br/>
若只是巖漿池的話,有必要專門修跳路進來嗎?嚴梵斷定,此間必有蹊蹺。
各自分散,沿著巖漿池便查探。
巖漿池邊的石壁赤紅,也不知經(jīng)歷多少歲月。
很快搜索結(jié)果出來了,嚴梵找到了一個石窟。
進入石窟,里面左右開鑿了許多的石室,一一進入,卻一無所獲,終究是逃不過歲月的侵襲......
雪山西側(cè)的林中,一行收刮到此,被一些殘留的廢墟所吸引。
哪怕已經(jīng)樹木蒼天,雜草叢生,依然可以看到一些痕跡。
“這里以前可能是一處大殿?!?br/>
嚴梵比劃著說道:“你們看,周邊是不是有著石基的痕跡?”
“再看看這里...這一片地勢略高,而且平整...還有那邊,殘破之處依然看出建筑的痕跡...”
隨著嚴梵的指點和解釋,一行人感覺嚴梵所說不是瞎扯的。
或許此地還真的是遺址也說不定!
分散查找,一顆五人合抱的大樹前,方爾亦頓住了,老鬼發(fā)善心了,指出大樹底下有石室。
圍著大樹繞了一圈,卻不見進入其中的入口。
老鬼也不細說,讓他自己想辦法。
閔蕁影感覺方爾亦的異常,正準(zhǔn)備詢問,忽聽一聲大喊:“小心!”
話音未落,咻咻咻...數(shù)把飛劍呼嘯而來,篤篤篤...飛劍插入一棵棵大樹的樹干。
方爾亦一拽閔蕁影,藏身大樹之后,探頭向外看。
十余男女,駕馭飛劍而至,招手收回飛劍,冷目掃視林中嚴梵一行六人。
能駕馭飛劍的至少得是筑基期,面對筑基修士,一群人兇多吉少。
腳踏飛劍的男子,冷峻的臉色,冷冽的語氣,就一個字:“殺!”
剛才召回的飛劍呼嘯而出,主要的目標(biāo)是嚴梵,這里面就他一個筑基修士。
“大家分散開閃避!”
嚴梵也不是吃素的,大喊一聲提醒同門之余,一拍腰間,一股土黃色的光暈氤氳,同時數(shù)把飛劍脫手,目標(biāo)是飛劍上的修士。
飛劍的數(shù)量不夠,無法應(yīng)付所有的來犯之?dāng)场?br/>
飛劍脫手的剎那,數(shù)把飛劍臨身,均被土黃色的光暈阻擋。
其辰等人均已飛劍臨身,躲閃已不及,其辰被當(dāng)胸刺穿,立時斃命。
應(yīng)祁一條胳膊齊肩頭而斷,鮮血噴涌。
屈紫細嫩的脖頸被一劍斬斷,香消玉殞。
只是一個照面,一行六人便兩人隕落,應(yīng)祁重傷,嚴梵疲于應(yīng)付,躲避的鋒芒的只有方爾亦和閔蕁影安然無恙。
飛劍翻飛而回,在那冷峻男子的指揮下,再次奔襲嚴梵而去。
又一波的飛劍襲擊,土黃色的光暈崩散,已經(jīng)沒有了防護。
嚴梵知道自己無法抵擋,當(dāng)即駕馭飛劍飛遁,卻被呼嘯而來的飛劍穿透,墜落地面,斃命當(dāng)場。
應(yīng)祁已經(jīng)重傷,被一個落地的女修一劍斬下頭顱......
趁著混亂,方爾亦得到了老鬼的提示,在樹根挖出一個缺口,拽著閔蕁影鉆了進去。
不逃命不行啊,方爾亦加上閔蕁影出去也是送死,何必做無畏的犧牲?
鉆進樹洞,方爾亦無處著力,身形下墜,重重的砸落在地。緊接著閔蕁影也掉了下來,砸落他的身上。
來不及關(guān)心痛不痛了,趕緊起身,奔向那個石室。
方爾亦不知道自己兩人進來有沒有被發(fā)現(xiàn),但他卻不敢斷定沒有被發(fā)現(xiàn)。
林子就那么大,既然能發(fā)現(xiàn)他們,那么有幾個人對方應(yīng)該是清楚的。
進入石室,關(guān)閉石門,背抵住門,取出螢石迅速查看環(huán)境,希望能有可以逃生的機會。
石室很簡單,一目了然,除了石室西角有一口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的井之外,看不見其他的東西,一旦石門被破開,他們兩個都將死在這里。
“跳進井里?!狈綘栆嗪芸熳龀鲞x擇,這也是唯一的可能。
閔蕁影沒有猶豫,當(dāng)即跑過去,縱身躍入井口,跳了下去。
方爾亦貼著石門聽了聽,不做遲疑,迅速跑過去,跳進井中......
哎呦...
身下一聲嬌呼,這一次是方爾亦砸落閔蕁影身上。
方爾亦趕緊捂住閔蕁影的嘴,側(cè)耳傾聽。
沒聽見石門動靜,這才在閔蕁影耳邊悄聲道:“別發(fā)出聲音?!?br/>
宗門再者島上的人不少的,只要拖延時間,相信別的同門會尋來,那時他們便有活命的機會。
前提是,在同門找來之前,他們兩個得想辦法活下去。
井下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也不知周遭的環(huán)境,也不敢取出螢石照明,光亮滲透,會被井外發(fā)現(xiàn)。
這個時候,老鬼終于不再沉默了,及時給了方爾亦指點......
林中的戰(zhàn)斗結(jié)束,殘缺的尸身被收納,血跡和打斗的痕跡被清除。
沒有清點收獲,一行繞到了大樹的后面,看見了那個才剛挖出來的洞穴。
“應(yīng)該是從這里下去了?!币慌雍V定道。
冷峻男子目不斜視,聲色冰冷,“下去?!?br/>
立即有人跳入洞穴,一個接一個,冷峻男子環(huán)視周遭,確定無人之后,才最后跳下。
他們肆無忌憚的取出螢石,四周查探很仔細,摸索到了石門前。
石門沒有什么難度,很輕松的就被打開,進入石室,突兀的井成了他們探索的目標(biāo)。
依然是冷冰冰的兩個字:“下去!”
一行十余人紛紛跳下,環(huán)顧周遭。
和方爾亦的處境不同,這群人明晃晃的螢石把周圍照耀得分毫畢現(xiàn),一條尋常的甬道就這樣清晰的呈現(xiàn)。
甬道一左一右,冷峻男子當(dāng)即分配一半人往左邊去查探,他則是帶著剩下的人往右邊摸索......
在老鬼的指點下,摸摸索索的走了近兩個時辰,走出了井下的黑暗。
身后是走出來的井下通道,下方是一汪深潭,往上看,四周圓潤,是一個圓形的桶狀坑穴,這樣看來,這里才更像是一口井。
方爾亦伸出手,扭頭看向閔蕁影,輕聲道:“抓緊我的手不要放開,我們要跳下去,不然沒有出路的。”
閔蕁影點點頭,很信任的將柔荑放在了方爾亦的掌心。
方爾亦攥了攥柔弱無骨的小手,卻沒有蕩起漣漪,點點頭,輕輕吐出一個字:“跳。”
“咚咚...”二人跳入水中,同時施法向水底游去......
冷峻男子套索的方向和方爾亦走的方向相反,當(dāng)他摸索著走出個把時辰之后,被堅實的石壁所阻,已經(jīng)沒有了出路,立即快速折返。
方爾亦是必須要找到的,并且要活著帶回去的,這是宗門給出的指令。是必須!不是盡量。
不然他們沒有必要殺滄源宗的弟子給自己惹麻煩。
他不知道宗門為何這樣做,他只知道遵守,若他有心殺方爾亦的話,怎么可能還讓方爾亦有機會活著?甚至連方爾亦身邊的閔蕁影都沒有下殺手。
來到方爾亦跳下去的地方,正好和他的同門相遇。
看看頭頂,也只剩下水下著一條路了,冷峻男子當(dāng)機立斷,“下去!”
同門很順從,留下一人在上面留守,其他人紛紛跳進水里,往水下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