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靈坐于高位,看著黃豹和羅魅你一言我一語的相互打壓,心覺好笑。與凌楚墨和黃石呆久了,他自是學了不少人界的智慧和精明,再來看眼前這些剛剛修得人形的小妖,只覺得他們真是有些傻的可愛。
羅魅聽的雪靈相問,趕忙趨步上前,一臉興奮地說道:“回稟九殿下,屬下通過多方打聽,終于探得夜耀和赤龍開戰(zhàn)的真實緣由!
雪靈其實憋了一肚子笑意,可還是一臉嚴肅,又裝著略微好奇地模樣,搭腔:“哦,究竟所謂何事?不妨說來聽聽。”
想來這羅魅在朝中并不算是掌權之人,此刻聽的雪靈親自相問,心情激動。
“魔魂之力!他們是為了爭奪魔魂之力!绷_魅此言一出,屋里一片騷動,看來這里的小妖雖然修為都不高,可見識倒還是有些的。
“當年幽冥魔王的魔魂之力?”雪靈挑眉,一臉狐疑。
“九殿下所言正是!此時,夜耀和赤龍正為爭奪這魔魂之力打得不可開交呢!”羅魅在雪靈面前提供了可靠的信息,自己也頓覺長臉,昂著頭,得意洋洋。
“賈長老,此事您如何看?”雪靈轉而問賈不假,神色倒頗為誠懇。
賈不假始終坐在一邊靜靜地聽,此時聽得雪靈詢問他的意見,先是咳嗽了一聲,才站起來,躬身施禮道:“老臣以為,這幽冥魔王的魔魂之力哪里會是這么容易就能被發(fā)現的,無憑無據就打起來,這夜耀和赤龍也是太過沖動了!
“哦?那按賈長老的意思,這魔魂之力也只是謠傳,當不得真?”雪靈故意再問。
“老臣以為,十有八九也是謠傳!”
羅魅剛為自己探得有用的信息而沾沾自喜,卻不料被賈不假三言兩語竟說成了謠言,心頭不禁火起,可又顧忌著賈不假在國中的地位,不敢當面頂撞。
“賈長老分析的也不無道理。不過……”他故意留了半截話不說。一臉沉思狀。
“不過什么?”雪靈很好奇,“羅大人,你有話直說,這里都是自家人。沒什么可介意的!
受了雪靈鼓勵,羅魅更是起勁,清了清嗓子說道:“不過,世上也有無風不起浪之說,更何況赤龍族一向國力強勁。夜耀從不敢輕易觸犯。屬下聽聞,此次大戰(zhàn)之地,卻并不是在兩國本屬境內,而是在我原青丘之地……”
羅魅此話一出,屋中眾人再次嘩然。這次夜耀和赤龍的摩擦竟然
是在青丘的故土?
他們的土地被夜耀侵蝕了太多,多到他們已經快要忘記青丘曾經是芥子六合最強最大的國……
“我青丘故土?何處?”雪靈豁的站了起來,眼睛都亮了。
“就在寒鷹潭附近!”羅魅見連九殿下都被說動了,信心更足,湊近雪靈繼續(xù)說道,“小臣以為。這魔魂之力實為匡扶我青丘的良機,若九殿下能夠奪得這魔魂之力,別說是夜耀,就算是赤龍族,也別想再小瞧我們了!”
雪靈一臉沉思狀,走下所謂的王座,在屋中踱步。
他冷眼觀察了一下賈不假的臉色,只見那老頭低著頭,垂著眼,眉頭緊蹙著。一聲不吭。
“好!那我們也去湊個熱鬧?”雪靈仿佛是靈光乍現,正巧走到賈不假身旁,提高了嗓門一說。
賈不假嚇了一跳,一抬頭。正巧遇上雪靈一雙大眼睛,正笑瞇瞇地望著他。
“咳咳咳……”這回賈不假是被嚇得真咳嗽了,“殿下,萬萬不可!”
“哦……有何不可?”雪靈收回剛才的興奮,滿臉惑色問道。
“夜耀和赤龍也是強國,而我們青丘今非昔比。又拿什么去和他們搶奪魔魂之力?依老臣拙見,我們青丘正可趁此良機休養(yǎng)生息,壯大國力,實在不該去趟夜耀和赤龍這灘渾水。”
雪靈沉默了片刻,重重說道:“賈長老所言極是!”
羅魅等幾個年輕的骨干剛剛還是興致勃勃,此刻一聽雪靈的話,頓時都蔫了下來,一臉失望之色?杉热痪诺钕乱呀洶l(fā)了話,卻又都不敢再辯駁什么,只能將滿腔的熱血,重新壓回了肚子里。
……
眾人一散,雪靈就迫不及待地去找凌楚墨和云宣。
“少尊果然神機妙算!”雪靈對凌楚墨的態(tài)度自那日化解內丹之禍后就徹底改變了。
凌楚墨卻對雪靈仍舊冷淡的很,特別是在看見他身量徹底長足,只比自己略矮一點的樣子時,更是黑著臉。
“嗯,說正事!”凌楚墨正在翻閱一本古籍,是介紹芥子六合歷史的書。
“在寒鷹潭!少尊,他們在寒鷹潭開戰(zhàn)……”雪靈興致勃勃,雙眸中精光爍爍。
“我知道了!”凌楚墨仍在低頭看書,連頭都沒有抬一抬。
“你知道了?那我們去嗎?什么時候出發(fā)?”雪靈摩拳擦掌,急不可耐似地。
“不去!”凌楚墨繼續(xù)看書,好像這書中自有無窮無盡的秘密似的。
這下子雪靈徹底懵了,他索性蹲在了凌楚墨面前,把頭湊到凌楚墨鼻子底下:“不去?怎么又不去了?少尊,不是你說得嘛,什么芥子六合這么大,單憑我們三個的力量,在沒有線索的情況下,想要找魔魂之力,無疑是大海撈針,索性把消息透露出去,讓別人替我們去找……現在他們找到了,怎么又不去了呢?”
凌楚墨終于將目光從書籍上移開,落到了雪靈的臉上:“因為他們找錯了!”
“找錯了?”雪靈大驚,夜耀和赤龍都打起來了,怎么還會有錯?
“對!讓他們再打會兒。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我們就去做做這個漁翁……”凌楚墨一臉平靜,可雪靈還是一頭霧水。
“我覺得寒鷹潭有戲,別真被他們搶到了,我們算是白來這兒了!”雪靈還是不太相信凌楚墨的話,嘴里嘀嘀咕咕。
“怎么可能白來?”云宣的聲音從外面?zhèn)鱽,清越中透著一種自信的味道,“你不是做回了青丘的九殿下嘛,這個收獲還不大嗎?”
“你上哪兒去了,怎么一上午不見你人?”凌楚墨見云宣回來了,才放下手中的書,站起來,迎了上去。
“交朋友去了!”云宣神秘一笑,臉上表情奈人尋味。(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