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務(wù)之急,是先把‘門’口的棺材處理掉,李天龍說:章縣長,‘門’口的死尸,該如何處理啊?
章文濤回答說:他們還是要錢,這不知從那里刮來的這不正之風(fēng),動不動,這老百姓就把死尸抬到單位的‘門’口鬧事,來要挾政fu,電線電死了人,就把死尸抬到電業(yè)局的‘門’口相威脅,學(xué)校死了學(xué)生,就把死尸抬到了教育局的‘門’口相威脅,反正是死人,公安局的就不敢管,老百姓就嘗到了這個甜頭,就像以前出了‘交’通事故,找不到肇事車輛的,就把死尸抬到公路上,給過往的車輛要錢,兩天就能斂財數(shù)百萬。。更多最新章節(jié)訪問: 。后來,公安加大了打擊這種事情的力度,現(xiàn)在,很少有這種情況再發(fā)生了。一旦助長了老百姓的這個作風(fēng),很不利于我們以后的工作。比如上一次,青林鄉(xiāng)因為計劃生育*死人命的那一回,我是不贊成給死者家屬們拿錢平息事端的,但是,李書記剛來,堅持那樣做,我也沒有硬阻攔,今天這次,還是那樣,如果李書記堅持用錢擺平,我還是保留意見,畢竟,我們縣財政,也和農(nóng)民過日子是一樣的,攢點錢,都不容易。
李天龍聽著章文濤把話說完,李天龍說:章縣長說的這些都有一定的道理,可是,我們畢竟是人民政fu,是為人民謀福利的,是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wù)的,這轄區(qū)里死了人,總不是我們這些執(zhí)政人的光榮。我們也要理解一下老百姓,他們這樣做,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要是走正常的法律手續(xù),按照辦事規(guī)則去找有關(guān)部‘門’理論的話,他們就愛理不理,輕者把你的事不當(dāng)事,重者就轟你出‘門’,他們出此下策,也是被有關(guān)部‘門’的官僚主義思想給*的。
章文濤說:李書記要是這樣認為,也有道理,我也不表示反對。可是,國家越來越法制化,這我們政fu辦事法制化了,就是老百姓他們不法制化,我們就要引導(dǎo)他們走上法制化的道理。
李天龍說:你去和死亡家屬談一下,看看他們要多少錢,愿意把這個事情了了。
章文濤嘴角‘露’出輕蔑的笑意說:現(xiàn)在的事情,還遠遠達不到由我這個縣長親自出面去談的時候。我已經(jīng)安排給信訪辦的彭主任去談了。
李天龍就想罵這個章文濤,你這也是官僚主義,你這個縣長為什么不和死亡家屬去談,這就是典型的官僚主義作風(fēng),可是,他剛想發(fā)作,馬上察覺到不對,如果李天龍就這個事情批評章文濤的話,章文濤會說:你這個縣委書記為什么不去談,你這也是官僚主義作風(fēng)??!
原來,潛移默化,李天龍也注意到自己的身份了。
這點事,要是李天龍直接出面,會讓周圍的常委們有看法。會讓別人覺得他不會當(dāng)官。
沒有辦法,這官架子總是要有的,如果沒有,反倒會讓人輕視。
官場是個大染缸,一點也不假。也像一個大妓院,就是再剛烈的‘女’人,在妓院里呆的時間長了,潛移默化,也會松動自己的堅持,慢慢的變得愛打扮起來。
“好吧,那就讓彭主任去談,有了結(jié)果向我匯報?!崩钐忑埌才耪挛臐f。
過不了多長時間,信訪辦主任彭新寶就過來了,還跟著寶黑縣崇文街道辦事處的黨委書記龐久治,兩個人走進來,都沒有坐下,而是站著匯報。
李天龍說:這個龐書記也來了,正好事情出在你的轄區(qū),跳房的是你轄區(qū)的老百姓,你說一下吧!
龐久治說:李書記,這個跳房的老太太根本就是自己一時想不開,自殺的,當(dāng)時,我們街道辦事處的工作人員,以及現(xiàn)場負責(zé)拆遷的,都沒有硬*著這個老太太要拆她的房,我們是給她做思想工作去了,誰知道,一不留神,這個人就跳房了呢!和我們政fu工作人員,真的就沒有多大的關(guān)系。就是有關(guān)系,也是我們制定的補償價格有問題,和我們這些負責(zé)具體干工作的沒有關(guān)系。
李天龍心里想:這個龐久治倒也說話實在,急于撇清自身的責(zé)任,他們辦事處的政fu工作人員雖然在場,但是,死人的事,不是他們辦事處的責(zé)任。而是縣里制定的政策有問題。
李天龍問彭主任說:這次死亡家屬要多少錢?。?br/>
彭新寶說:我和他們接觸了一下,他們開口就要一百萬。
李天龍苦笑了一下,老百姓也是有點獅子大張口了,這縣委財政,還真的像章文濤說的那樣,不是富的流油,確實是捉襟見肘。
李天龍問龐久治說:龐書記的意見呢?
龐久治說:我不贊成給老百姓錢,要是這樣,助長了老百姓這股邪風(fēng),以后,我們的工作就更難開展了。他們這是無理取鬧,我建議,把挑頭的幾個人,全都抓起來。
李天龍問彭新寶說:彭主任的意見呢?
彭主任說:我的意見,也和龐書記的一樣,把幾個鬧的兇的人,抓起來,堅決打擊這股歪風(fēng),動不動就抬著死尸,到縣委‘門’口來上訪,‘弄’的縣委‘門’口像陵園似地。
李天龍思考了一下,然后說:我和其他常委們商量一下,等一會,我在答復(fù)你們。
彭新寶就和龐久治出去等了。
李天龍就把組織部長朱‘玉’天和政法委書記耿勁秋,及公安局長陸存寬,縣委常委盛世宗喊進來,商量一下處理意見。
像這點事,其實是沒有必要召開常委會討論的,現(xiàn)在的李天龍已經(jīng)不是那個剛剛上任的時候了,他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實力,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思路處理問題了。
李天龍說:‘門’口的事,你們已經(jīng)知道了,都發(fā)表一下意見吧?
在座的人相互看了看,耿勁秋就對公安局長陸存寬說:陸局長是公安局長,是這方面的專家,陸局長說一下這種事情的處理辦法吧?
陸存寬說:應(yīng)該說,這樣的問題,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老百姓喜歡用這樣的一種方式來要挾政fu,他們感覺,這是一種最行之有效的辦法,別的辦法,都沒有這個辦法管用。我個人也覺得,不能助長了老百姓的這種風(fēng)氣,動不動就威脅政fu,我感覺也是不對的。出了問題,還是走正當(dāng)?shù)姆沙绦?,需要怎么做的,就怎么做,該向那一級政fu反映,就到那一級政fu去反映,這抬著死尸,究竟是不可取的。
耿勁秋說:陸局長說的有道理??墒牵吘故撬廊肆?,家屬們難過。也是可以理解的。
陸存寬說:這都是個案,我們就要個別處理。當(dāng)然了。陸存寬看著李天龍說:一切還是由李書記最后拿主意。我們公安局聽李書記的。
這換了一個公安局長,就是好,要是擱到郭芙蓉當(dāng)局長的時候,可是沒有對李天龍這么客氣過。
李天龍就說到:好吧,既然是這樣,我讓彭新寶再去和死亡家屬談一談,如果二十萬能夠解決問題,我就出了這個二十萬了,俗話說的好,破財免災(zāi),只當(dāng)是我為人民服務(wù),為長眠者祈福了。
陸存寬當(dāng)下驚喜到:好啊,李書記,只要你決定拿二十萬,這件事就‘交’給我和信訪辦的彭主任了,我保證把這個事情,給你處理好的。
李天龍說:好啊,我就給你二十萬的處置權(quán),你能把事情擺平了,那是更好,我的要求就兩個條件,第一個,不能再和群眾發(fā)生沖突事件,盡量還是達到群眾滿意,不能再‘激’化矛盾和制造矛盾;第二點,不能把他們都關(guān)進拘留所,最好是和平解決。
陸存寬說:好的,我這就去試試。
陸存寬就出去了,喊上信訪辦的彭主任,就到了縣委‘門’口。
陸存寬先把彭新寶叫到了一邊,兩人先是商量了一下處理意見,陸存寬不愧是公安局長,果然是有處理這樣類似事情的處理經(jīng)驗,他說:等一會,我唱黑臉,你彭主任唱紅臉,不是李書記給了我們二十萬的保障嗎。我們就用這二十萬,把這個事件給他平息了。
彭新寶就有點擔(dān)心的說:二十萬,是不是太少了點?我可沒有什么信心,二十萬,就讓這幫群眾們散去。
陸存寬說:彭主任,你聽我的。我等一會,就調(diào)集警察過來,喊話,限制他們時間,給他們半個小時的考慮時間,如果,在半個小時之內(nèi),他們再不散去,就把他們一個個全都抓起來。這個時候,再有你出面,給他們做工作,先許諾他們十五萬,最后再許諾二十萬,我這邊在以武力相威脅,我們這雙管齊下,保準(zhǔn)會讓這伙人屈服的。
彭新寶說:好吧,那就看你陸局長的了。
果然,陸存寬很快調(diào)集過來大批的警察,把上訪群眾給包圍了,然后,從一輛敞篷車上,一下跳下來數(shù)十名身著橄欖綠的警察,一個個頭戴鋼盔,一手拿著橡膠‘棒’,一手拿著堅固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