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珠送走陳氏母女后,自己也抬腳要走,墨云珊卻叫住了她,右手放在被子外緊緊攥住,力氣大得指尖都泛白。
“有事?”墨云晴回身看著她。
墨云珊不說話只把右手?jǐn)傞_,黝黑的眼睛直直的盯著她。
墨云晴上前拿起來打開,看了那一串娟秀的字,眉眼冷凝。
“你身上的蠱是誰下的?”
看著虛弱的墨云珊,她始終還是沒能忍住,噬心之痛哪怕一個成年大漢都承受不住,況且這么年幼的一個小姑娘?
她知道在古代,女人都沒什么地位,也知道在權(quán)貴之家沒有什么親情,可她實在無法接受這么陰毒的事情!
墨云晴的話反而讓墨云珊給愣住了,睜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蠱?什么蠱?”
“你不知道?”
墨云珊木然的搖頭,顯然是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你每個月的這兩天都會心痛難忍不是嗎?”
zj;
“是……”
“那你就沒翻開自己的衣服看過嗎?”
墨云珊抬頭,驚恐的看著墨云晴:“你看到了?”
墨云晴點(diǎn)頭:“看來你自己也看過,你就沒有懷疑過什么嗎?”
“怎么沒有!”墨云珊頹然垂眸,潔白的貝齒輕咬紅唇,滴滴眼淚從眼眶滑落,落入兩邊繡花枕頭,消失不見。
“第一次看到的時候是三年前吧,那時候才開始出現(xiàn)心絞痛的癥狀,父親為我遍請名醫(yī),除了廖神醫(yī),就連當(dāng)時的太醫(yī)院正都請來了,可是沒有人能診出什么,只能商量著開一些鎮(zhèn)痛的方子,可惜并沒有什么用,疼痛就像長了爪子一樣,死死的扒著我不放!
后來父親不知道從哪弄來一種藥,腥臭無比,卻非常管用,才吃下去,很快就不痛了,只是每個都必須吃一回,不吃就會繼續(xù)犯病,而且一次比一次疼!
我記得那一次,我犯病了,疼得厲害,可是因為沒有完成父親交代的任務(wù),父親生氣了,不給我吃藥我生生的疼暈了過去,又生生疼醒了過來!
當(dāng)時死的心都有了,掙扎著拿起水果刀就要剖開胸膛,腦子里就有一個念頭,把疼痛的地方割了,這樣就不會痛了!可是衣服打開……”
墨云珊的臉上忽然浮起恐懼,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驚恐而又絕望。
“我看見、我看見……胸口那一塊兒一鼓一鼓的,像是有什么蟲子在爬一樣!
我當(dāng)時害怕極了,可到底是受夠了折磨,狠下心閉著眼睛劃了一刀……
與犯病時不一樣的疼痛傳來時,我感覺到了熱乎乎的鮮血噴濺在我手上,好像還有什么掉了下來,就砸在我腿上,我睜開眼睛,看到一只黑乎乎的大肥蟲!
我嚇得尖叫,然后就暈過去了。
再醒來時,整個房間昏昏暗暗的,只有一盞快要熄滅的燈火搖搖擺擺,胸口已經(jīng)不疼了,一個人坐在床邊看著我,雖然看不清他的臉,可從那高大偉岸的身軀上看,我知道,那就是父親!
他見我醒了,開口就問我疼不疼,我說不疼了,可轉(zhuǎn)眼又想起那只大肥蟲,不禁又害怕的哭了。然后我跟
(本章未完,請翻頁)
他哭訴,他卻笑著說我傻,并拉開我的衣襟讓我自己看,我聽話的低頭,胸口一片平滑,哪里有什么傷口和蟲子?
父親說我是疼得出現(xiàn)了幻覺,并跟我說,以后要好好聽話,交給我的任務(wù)都要完成,這樣才能討得他的喜愛,給我藥吃!
我疼怕了,含淚答應(yīng),從此更加乖巧、更加努力的完成他給我下達(dá)的每一項任務(wù),只是同時我還發(fā)現(xiàn),我房里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水果刀之類的尖銳物品,哪怕是首飾盒也被丫鬟用鎖鎖了起來!”
果然是墨淵!墨云晴冷笑,三年前?那時候她才八九歲吧?想起上回在宮宴見過那一面,他那微紅的眼眶、孤單冷寂的背影……
當(dāng)時她還覺得他也許真的是個好父親,還為他那一波好到無可挑剔的演技難過了一下下,沒想到,那張剛毅正氣的臉下居然隱藏著這么陰險丑陋的面目!那么他口口聲聲說疼愛墨云晴的心又有幾分是真的?恐怕連萬分之一都不到吧!
“你當(dāng)時那么小,他會交給你什么任務(wù)?”
“練武!”墨云珊忽然扯開嘴角慘然一笑:“世人都知定國將軍府大小姐不愛紅妝愛武裝,可有誰知道,那個人人眼中膽小懦弱的三小姐墨云珊,早已是個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女殺手了!”
“殺手?墨淵讓你去殺人了?”
第一次看到她時,墨云晴就感覺有點(diǎn)不簡單,但沒想到,她和她居然還如此相似,只是相比之下,墨云珊要比她慘多了,畢竟這世上沒有什么能比得上被自己最親的人傷害的痛!
“我第一次殺人是十歲那年,貼身伺候我的小蘭,我到現(xiàn)在都還記得她當(dāng)時眼里的驚恐和絕望,我哭著求父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