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心底涌起幾分怒意的時候,卻聽的男人嗓音低沉的在她耳邊道,“別動,它還在上面。”
卿羽驀的一怔,它?
一片黑色的陰影突然從湖面上緩緩飄過去,將湖水帶的都翻騰起了一陣暗潮。
卿羽這才明白他剛剛不讓自己上去的用意,也就沒再亂動了,低聲的問道,“那是什么?”
樓君堯無奈的嘆了口氣,“我先前過來之時分明沒有發(fā)現(xiàn)這里還有活物的氣息,可就在我用神識探入湖底查看的時候,它就突然出現(xiàn)攻擊了我,看那家伙的體型和模樣,似乎是三足魔翼?!?br/>
三足魔翼是一種飛行獸,長相有些像老鷹,面容兇惡,一雙巨大的翅膀在張開時據(jù)說能夠遮天避日,所過之處一片漆黑。
雖然這種靈獸等級最高也就十級,但是它也有一個讓人感到頭疼懼怕的特性,就是非常記仇!
就連在靈獸之中也少有敢惹三足魔翼的,若是有膽大包天的人殺了三足魔翼,那么恭喜你,從今以后將會遭到三足魔翼整個族群不死不休的追殺,就算改頭換面,那殺了三足魔翼之后身上帶著的特殊氣味,也會讓它們察覺到。
所以遇上這種靈獸,還是敬而遠(yuǎn)之的好。
先前還在奇怪以樓君堯的修為,居然能被一只等級不高的靈獸逼的藏在了水里,原來也是因為這三足魔翼天生異稟的纏人功夫。
卿羽這么想著,突然忍不住笑出了聲,不用想都知道這男人心情有多郁悶。
樓君堯見她笑,還有些疑惑,不過腦子很快就反應(yīng)了過來她在笑什么,頓時有些惱怒的掐了一下少女腰間的軟/肉,“你還笑?若不是我剛剛救了你,你此刻怕是被那東西給一口吞了!”
不過這一掐,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樓君堯似乎在驚訝,這小狐貍的身體怎么這么柔軟,而且這腰身居然比上次還纖細(xì)了一些?
卿羽則是被他的動作給驚住了,這男人怎么可以這么堂而皇之的掐她?抱就算了,畢竟情勢所逼,可他居然越來越過分!
兩輩子加起來也沒有男人敢這么對她!
女孩漂亮又勾人的眸子似乎燃起了兩團火似的,狠狠瞪著他。
“怎么?”樓君堯接收到她的視線,挑眉。
卿羽暗暗的磨了磨牙,隨后一字一頓道,“男女授受不親,麻煩你松手?!?br/>
男人挑了挑眉,垂眸看下去,此刻他的手還攬在少女的腰間,緊緊的扣在懷里,兩人身體貼近的沒有一絲縫隙,甚至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大約是因為之前突然落水掙扎了一會兒,女孩的衣衫有些凌亂,原本服帖的衣裳敞開了一些,領(lǐng)口那里露出了一片潔白的肌膚和一對精致漂亮的鎖骨,男人深邃的紫眸突然就暗了暗。
依稀記得那一次她為自己解咒時受了傷,衣衫染上了血,他欲給她換衣服的時候,在看到那纖細(xì)漂亮的脖頸沒有喉結(jié)之時,才識破了她的女兒身。
偽裝的何其逼真,就連他那么久也都沒有發(fā)現(xiàn),那妖孽般不羈的少年,原來是個女嬌娥,分明沒有絲毫女兒家的樣子,可偏偏穿上女裝,一舉一動都嫵媚誘人的緊。
就連此刻那憤怒瞪視他的樣子,大約是那張小臉太過精致美艷,一雙鳳眸又天生那般帶著幾分妖嬈風(fēng)情,怎么看怎么勾人。
樓君堯倏然低低的笑了起來,骨節(jié)分明的手突然遮住了她的眼睛,“可別總是這么看著我?!?br/>
眼前突然一片漆黑,卿羽愣了一下,隨后咬牙切齒的道,“你到底想干嘛?”
“沒有人跟你說過,你的眼睛特別會勾引人?”男人低磁性感的嗓音帶著笑意的從胸腔中傳出來,就像小刷子一樣輕輕的在心間劃過,帶著一絲癢癢的酥麻之感。
卿羽默默無言了一陣,被遮住的眼睛眨了眨,羽睫輕輕的掃過男人的掌心,許久,淡淡的來了一句,“你一貫都是這么調(diào)戲姑娘的嗎?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樓君堯感覺她語氣有些冷漠,隨即松開了手,眸光認(rèn)真的看著她,似乎有些介意她誤解自己,“調(diào)戲?我從來沒有調(diào)戲過姑娘?!?br/>
開玩笑,他堂堂魔域的老大,需要干調(diào)戲這種有損身份的事?
因為之前曜月神殿那女人對他頻頻示好,導(dǎo)致整個云中天有一段時間都在瘋傳他和那女人有一腿,那些原本明里暗里對他暗送秋波芳心暗許的女子,一時都打消了這個念頭。
原因無他,那可是曜月神殿的殿主看上的男人,堂堂云中天的第一美人,她們怎么爭的過?還不如早早的死了這條心。
而因為這件事整的樓君堯那會兒對女人可謂是厭惡至極,今后就連女人稍微多看他幾眼他都暴躁的要挖了人家的眼睛。
所以調(diào)戲姑娘這種事情是根本不存在的。
卿羽被他嚴(yán)肅認(rèn)真的神色看的語塞了一陣,好一會兒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沒有就沒有,你這么激動做什么……”
“這個問題很重要。”樓君堯一臉正色的道,“為了避免你誤會,我必須讓你知道,你日后效忠的主人是個品行端正作風(fēng)嚴(yán)謹(jǐn)?shù)娜耍粫屇忝嫔蠠o光,所以你可以認(rèn)真的考慮一下?!?br/>
卿羽,“主人?”
她是不是理解錯了什么?為什么居然沒聽懂他這話的意思??
樓君堯點頭,“你這小狐貍,身上藏著這么多秘密,又有一手讓人覬覦的醫(yī)術(shù),難免被那些心懷叵測的人打主意,你只有跟我一起去云中天待在我身邊,只有我才能護住你?!?br/>
卿羽,“……”
這男人到底是哪里來的自信?什么叫只有他才能保護她?
卿羽差點沒被氣笑了,挑著眼角看他,“我身價很高的,怕是你用不起?!?br/>
聞言,樓君堯唇邊勾起了一抹惑人無比的笑,“我別的沒有,有的就是那些黃白之物,若是你感興趣,全部送給你也無妨。”
他和白之彥二人還真是卯足了心思,想將她忽悠到云中天去。
卿羽笑了笑,沒把他這話放在心上,抬眸看了一下上面,月亮已經(jīng)緩緩地露出來了,想必那三足魔翼已經(jīng)走了,她身體動了動就想游上去。
身后,男人看著她的背影,忽然啟唇,“你就不想知道,這湖底到底有什么?”
卿羽身形一頓,沒有回頭,“那是你的事,跟我無關(guān)?!?br/>
“如果和你有關(guān)呢?”樓君堯道。
他想,他的猜測十有八九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么即使是為了讓她主動提出要去云中天,也應(yīng)該讓她知道。
果然聽到了這話,卿羽轉(zhuǎn)身過來,眸光復(fù)雜,“你想說什么?”
樓君堯唇瓣彎了彎,隨后一手抓住她,帶著她往水下更深的地方潛去,因為有那一層隔水屏障,兩人在水下沒有受到任何阻礙。
“你的母親是云中天之人,你大概已經(jīng)猜到了?!睒蔷龍蛲蝗惠p聲的開口道。
卿羽應(yīng)了一聲。
“你想不想見她?”樓君堯道。
卿羽愣了一下,“她……還活著嗎?”
果然,燕肅說的也不盡然都是真的,至少難產(chǎn)而死,這一點她根本不相信。
樓君堯看著她小心翼翼的似乎有些期待的樣子,輕嘆了一口氣,“她死了,但是又不能說真的死了?!?br/>
“什么意思?”卿羽擰著眉頭,有些不解的問。
“她的肉身完好無損的尚在,但是魂體缺失,而且四分五裂散落在各個大陸,如果將魂體完全聚集就能將她復(fù)活。”樓君堯解釋。
聽完,卿羽不自覺的手指緊了緊,“她的魂體為什么會破損?”
“此事說來話長,而且其中有些緣由,就連我也不得而知?!睒蔷龍蛘Z氣似乎有些無奈,隨后看了看她,猶豫了一下才道,“似乎,是為了一個男人?!?br/>
卿羽腦海中突然就閃現(xiàn)了幾個凌亂的場景。
一個是漫天血色的修羅場,紅衣女子和黑衣男子緊緊抱在一起的畫面,她手中的匕首刺入了男人的腹中,唇邊的笑容絕望而凄美。
另外一個便是女子和男子嬉笑打鬧的場景,兩人十指緊扣,交頸纏/綿,看起來充滿了喜悅和幸福。
這畫面從腦海中匆匆的一閃而過,快的卿羽以為產(chǎn)生了錯覺,可她深知這一切都是曾經(jīng)真實發(fā)生過的事情,她在夢中見到過許多次。
為了一個男人嗎?
卿羽不愿意去想,可她卻已經(jīng)察覺到了什么,那個男人是被她親手殺死的,可是后來,她笑的那般的凄涼,她說,“我們終于可以在一起了?!?br/>
所以男人死了之后,她選擇了最痛苦的死法,散盡修為,魂體生生被撕碎,承受著一切慘絕人寰的折磨。
可是她明明就能感覺到的,他們是那么相愛,為什么最后卻落得如此結(jié)局?
不知過了多久,腳下終于踩到了支撐點,已經(jīng)到了湖底。
在前方,一個巨大的蚌殼半開著,散發(fā)著淡淡的光輝,隱約可見一個透明的人形物體靜靜的躺在里面,蜷縮著身體,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