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冰島降魔手，羅馬獵命師
天衣有縫的臉比以前白了很多，而且氣色不錯，鼻梁上架著的那副方框眼鏡的檔次也提高了數(shù)倍。除此之外，仍舊是原先那個邋邋遢遢的小天，氣質(zhì)神情沒有任何改變。
他跳起來，狠狠地抱住我，雙拳猛烈地擂著我的后背，激動萬分地大叫著：“南哥萬歲！南哥萬歲！聽降魔手跟獵命師說起鬼墓下的兇險，我以為這一次你肯定要被貓妖活吃了，他奶奶的，你對我的大恩還沒有報，怎么可以就這么死呢？我早想好了，如果切尼他們這票笨蛋救不了你上來，我先干掉他們，給你陪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衣有縫語無倫次地又哭又笑，鼻涕眼淚抹了我滿身，渾然不顧他身后那兩人臉上的笑意。
那兩個人給我的印象非常古怪，包括他們的眼神與站立姿勢，都透著一股陰森森的邪氣。
年輕的那個雙手結(jié)印橫在胸前，手背上各刺著一柄金色的五股叉，叉尖上各穿著一顆白色骷髏。他的腕上戴的不是手表，而是兩串微縮過的骷髏頭，每一顆都有乒乓球大小。
老一點的那個，臉色非?；薨?，兩只眼睛黑漆漆的，幾乎看不到白眼珠的存在。他身上披著一件厚重的黑色長袍，長袍的下擺上繡著一連串骷髏骨架，但每一個骨架上連接著的卻是一個美女的頭顱。
方星的食指在我掌心里動了動，極其迅速地寫了幾個漢字。
我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表示已經(jīng)明白她的意思。
我們所處的位置是沙漠里的一個廢墟，四周斷垣連綿，恰好擋住了風沙。
此時，切尼等人正在向那個通道里垂下成束的烈性炸藥包，準備毀滅通道?？上?，他們并沒有意識到封閉通道正是一種姑息養(yǎng)奸的措施，怪物們并不會因為久居地下而自動滅亡。恰恰相反，那種環(huán)境會令它們一代一代繁殖進化，成為無法想像的更強大怪物。將來總有一天，它們還會出現(xiàn)在人類世界里，變成比巨型定時炸彈更強大的危險因素。
如此辛苦地運送炸藥下去，倒不如采用水源投毒的辦法，永絕后患。
“沈先生，久仰你的大名，我是戈蘭斯基?！蹦悄贻p人的藍眼睛里放射出自信傲慢的光彩，大步走近，向我伸出手來。
方星在我手心里寫下的正是“冰島降魔手”幾個字，而這位名字普普通通的年輕人卻是北歐人民的驕傲，因為有他，才令“冰島”這個北歐小國，成為全球異術(shù)界人士景仰的圣地。
據(jù)異術(shù)界的內(nèi)行排名榜顯示，“冰島降魔手”戈蘭斯基的聲勢和人氣每年都有明顯爬升，正在向異術(shù)界的全球五十高手名人堂進軍。
天衣有縫胡亂擦了把臉，回頭向我介紹：“喏，這位是我的好朋友戈蘭斯基，你們通過電話的。那一位，是戈蘭斯基專程從羅馬梵蒂岡請來的，大獵命師本菲薩?！?br/>
我與戈蘭斯基握手時，感受到對方掌心里洋溢著無窮無盡的熱力，雙方手指一沾，馬上便禮貌地分開。資料報道，戈蘭斯基精通西洋劍術(shù)和北歐的“桃樁鎮(zhèn)魂術(shù)”，與華裔的異術(shù)師截然不同。
至于獵命師本菲薩，則是梵蒂岡的著名人物，對于歐洲中世紀的吸血鬼和黑巫術(shù)有相當深的研究，曾被意大利總統(tǒng)奉為上賓。這兩個人的身份決定了他們趕到這里來的目的絕不僅僅是救人，而是另有隱情。
天衣有縫終歸是年輕，對這些江湖上的爾虞我詐并不了解。
本菲薩沒有趕過來與我握手，只是學著中國人的江湖禮節(jié)，雙手一拱：“沈先生，辛苦了?！彼哪抗夥浅Ｉ铄洌腋粚σ暳艘幻腌?，便覺得自己看到的仿佛是兩泓無敵幽潭，一不小心就會失足滑落進去。
廢墟之外，停著兩架黑鷹直升機，其中一架的螺旋槳一直都在軋軋轉(zhuǎn)動著，保持隨時起飛的狀態(tài)。
天衣有縫報功似的告訴我：“你是‘零谷’看上的高手，所以上面有專人打通了美軍駐巴格達的軍事基地，派了兩架飛機與三個小分隊第一時間趕往這里，務(wù)必要把你救出來。唐槍自以為聰明，但他的行蹤早在軍方的掌控之中，就算他能偷什么東西出來，也早晚落進美國人手里?！?br/>
方星環(huán)顧四周，眉頭一皺：“三個小分隊？其它的人呢？為什么只有切尼的人在這里？”
兩架黑鷹直升機足以裝得下三十余人，而我們所見的卻不超過十名軍人。
天衣有縫哈哈大笑，揮手指向廢墟邊緣：“戈蘭斯基很小心，要他們埋伏在外圍充當警戒，提防沙漠悍匪的突襲。其實，在這片大沙漠里，一切都籠罩在通訊衛(wèi)星的‘天眼’監(jiān)控下，就算有黑道上的人想接近，也討不了好去。”
廢墟斷垣后面，果真有全副武裝的美軍士兵偶爾露出頭來，向這邊張望著。
方星緊張地掠了掠頭發(fā)，低聲向我說：“沈先生，有點不對勁，好像美國人有新的計劃了?！?br/>
我明白她的意思，并且看到切尼正在帶人將一個四米見方的鋼筋籠子罩在我們逃命的那個洞口上，籠子的底部鋼筋網(wǎng)已經(jīng)抽開，完全是一幅捕捉猛獸的架勢。洞口之下只有貓科殺人獸，原來美國人的真實目的，就是要抓一只那種怪物回去。
“教授，一切準備完畢?！鼻心嵯蚋晏m斯基匯報，他手下的人把一根細長的鋼索掛在籠子上，只等猛獸入籠，然后便扯動籠子，離開那洞口。
“得手之后，立刻實施爆炸，把剩余的怪物永遠地留在下面。”戈蘭斯基冷靜地吩咐著，抱著胳膊走近籠子，緩緩地撫摸著那些大拇指粗細的鋼筋柵欄。
美國人向來以“喜歡異想天開”出名，我在逃亡過程中就絕對沒有想到這一點，只是覺得留這種兇猛怪物在世界上，是對人類生存的嚴峻考驗。做為超級大國中的佼佼者，美國人對于新技術(shù)的研究從沒停止過，已經(jīng)超越別國同行二百年之多。這種所謂“新技術(shù)”，肯定是將生化武器、火藥武器包括在內(nèi)的。
“什么都不要管了，我們撤離?！蔽依鸱叫堑氖?，示意她不要開口。
既然軍方已經(jīng)插手，我們根本沒必要再趟渾水，直接撤出去就好了。我知道方星很疲憊，想找個地方供她好好睡一覺。
“南哥、方小姐，去飛機上吧，我有最新的布蘭妮單曲放給你們聽！”天衣有縫所關(guān)心的問題總是遠離現(xiàn)實塵囂，不食人間煙火似的。別人在這里嚴陣以待捕捉怪獸，而他卻只惦記著性感歌星的甜美嗓音。
我們?nèi)齻€離開廢墟，上了那架靜止的直升機。戈蘭斯基和本菲薩傲然站在籠子側(cè)面十步之外，冷靜地等待著不速之客的來臨。
“關(guān)于軍方的行動，你知道多少？小天，現(xiàn)在咱們不要開玩笑，是很緊急的正事?！惫砟瓜碌囊晾耸勘缫阉烙诶栉恼?，現(xiàn)在那個“特洛伊木馬”計劃已經(jīng)徹底毀滅，不必擔心細節(jié)曝光了。
我開始對戈蘭斯基的捕捉計劃感到擔心，其實他根本不了解那些貓科殺人獸的恐怖之處。鬼墓中的一切，沒有親身經(jīng)歷的人是無法體會的。
“我其實什么都不知道，上周打電話去你家，關(guān)伯說你跟方小姐到伊拉克鬼墓來了。戈蘭斯基對你很關(guān)心，馬上聯(lián)絡(luò)巴格達美軍基地的朋友，密切注意鬼墓這邊的情況。通訊衛(wèi)星已經(jīng)收錄到了瘋?cè)随?zhèn)發(fā)生過的一切，當流沙爆發(fā)時，戈蘭斯基便得到了特批權(quán)，帶領(lǐng)三個小分隊趕到這邊來。我很擔心你，就從‘零谷’飛過來，參與了營救行動?！?br/>
天衣有縫不再嬉笑，認認真真地回答了我的問題。
方星立即插嘴：“那么，美國人早就發(fā)現(xiàn)鬼墓下的秘密了？”
天衣有縫搖搖頭：“我不知道，對于政治和鬼神，我同樣敬而遠之?！?br/>
我悲哀地長嘆：“很有可能，以美國人現(xiàn)在的通訊控制能力，伊拉克人怎么可能是其對手？只不過目前美國人需要維持巴格達的局勢穩(wěn)定，還沒有余力對付待在地下的人罷了。也許是巧合吧，黎文政單槍匹馬毀滅了鬼墓，豈非正好是幫了海軍陸戰(zhàn)隊的忙？無聲無息地便將紅龍的余部一起消滅。”
任何人、任何勢力、任何國家企圖與美國對抗，都無一例外地在這個太平洋東岸的超級大國面前碰壁，最終以血的教訓證明自己的無能。
機艙里懸掛著四塊超大型液晶屏幕，依次顯現(xiàn)的是瀑布、五重鬼樓正面、湖面、逃生洞口四個地方的畫面。很顯然，是切尼在下面放置了無線攝錄設(shè)備，能夠及時地掌握所有情況。
“這些黑乎乎的家伙好像蠻有趣的，是出自于普通家貓的變異品種嗎？天衣有縫伸指彈了彈第二塊屏幕，一大群殺人獸正在鉆入立柱下面壓著的地宮里去。
我希望唐槍會沒事，他這種頂級盜墓者，總是能夠在沒有路的地方自己開一條路出來，等別人以為他身處絕地時，本身早就幡然脫困，悠然自得。
“喔，來了來了，南哥，有一只怪物已經(jīng)爬到了逃生通道的一半，很快就能出來。”天衣有縫興高采烈地大叫著，抄起座位旁邊的一支沖鋒槍，顯出躍躍欲試的樣子。他天生喜歡新鮮玩具，這次一定也是把殺人獸當成了可以逗弄戲耍的玩具。
我奪下他手里的槍：“那是一只殺人獸，不是動物園里的馴化動物，要命的話，絕對不要靠近它?！?br/>
如果他能意識到殺人獸的腳爪有多鋒利，就不會感到絲毫興奮了。
美國人在上世紀七十年代，曾做過很多生物武器試驗，雖然極力封殺消息，但仍有一些被異國間諜刺探到。我懷疑戈蘭斯基捕捉殺人獸的目的，大概是與生物武器有關(guān)。他的正常身份是江湖游俠、異術(shù)界高手，但在這個世界上，一個人往往有幾重身份，能夠輕易拿到美軍基地特批令的，其另一重身份必定非常復(fù)雜。
直覺上，我認為這種計劃未必能成功，因為現(xiàn)代化戰(zhàn)爭的發(fā)展日新月異，這種所謂的“生物武器”需要一個極其緩慢的培育過程，三年五年內(nèi)根本看不到成效，必將會被五角大樓拋棄。
那只屏幕上，顯現(xiàn)出了一只殺人獸飛快地以洞壁上的凹凸點為支撐上行，比人類的動作起碼要快上兩倍，而且不必借助于任何繩索。
切尼突然打了一聲口哨，緊跟著，那只殺人獸從空口里飛躍上來，一頭撞上了鋼筋籠的頂部?；\子一震，但切尼的手下立刻拖著鐵索向西面猛跑，把殺人獸脫離洞口，籠子的底部鋼筋柵欄也自動復(fù)位，捕捉計劃算是大功告成。
“這么順利？我靠，連我也能搞定啊，何必弄這么多人來，劍拔弩張的，嚇都要把人嚇死了！”天衣有縫繼續(xù)發(fā)表著自己的感慨。
殺人獸發(fā)覺上了當，四只爪子同時透過柵欄，插入金黃色的沙地上。只是沙地沒有絲毫的阻力，轉(zhuǎn)眼間它就被脫離了井口十幾米。
方星苦笑：“是咱們太笨還是太沒有戰(zhàn)斗經(jīng)驗了？他竟然能這么容易得手？”
整個捕捉過程歷時三分半鐘，那怪物甚至來不及抵抗，便成了美國人的戰(zhàn)利品。這是一只成年的殺人獸，它正躬起身子，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群拖著鐵索的士兵，喉嚨里不停地發(fā)出壓抑不住的憤怒嘶吼。
天衣有縫再也按捺不住，嗖的一聲躍出機艙，根本不顧我的阻攔，舉著一只數(shù)碼相機向籠子跑去。
“在他眼中，落網(wǎng)的殺人獸就像一只玩具熊，對不對？”方星疲憊地長嘆，臉色蒼白如紙。她深深地倚在座位里，沉沉地打了個哈欠，眼皮都快抬不起來了。
“可是，我們都知道，那是目前所見的最危險敵人，難以馴化。美國人的如意算盤，只怕又要落空了?！蔽覍δ切┛傁矚g異想天開的科學家們并沒有好感，他們在實驗室里推斷出來的創(chuàng)造性結(jié)論，往往毫無實用價值。
“沈先生，還是省省心，別管太多了。我們兩個能逃出來，得多謝美國人的關(guān)照，從這一方面來說，我祝愿他們能夠心想事成，揭示殺人獸的成長秘密……”她喃喃自語著，閉上眼睛，迅速地睡了過去。
我找到一張軍毯，替她蓋在腿上，不顧滿身的疲累，跳下飛機，追趕天衣有縫。
“切尼，叫你的人準備撤離吧！”戈蘭斯基大聲發(fā)號施令，這讓我更加懷疑他的真實身份。
在五角大樓的價值觀念里，奉行“歡迎江湖大人物加入”的原則，只要是黑道上的出名人物，都能憑以往的功績從五角大樓換取一定的職務(wù)和美金，這跟演藝圈里“演而優(yōu)則唱”是一個道理。
切尼等人正在試著把那籠子拖向另一架直升機，其中一個士兵靠得籠子過近，正在彎腰搬走擋在籠子前的一塊石頭。“嗚嗷”一聲，蓄勢待發(fā)的殺人獸陡然向前一沖，狠狠地撞在籠子一側(cè)，閃電般探出爪子，抓在那士兵的左肋下。
我此時剛剛走到切尼身邊，幾乎不假思索地抓住他肩上的突擊步槍，向著籠子狠狠地連續(xù)兩個點射。子彈擊中了鋼筋柵欄，濺出一長串燦爛的火花，但卻對救援那無辜的士兵毫無用處。
拖著繩索的七名士兵同時舉槍，近在咫尺地向殺人獸形成了夾攻態(tài)勢。
海軍陸戰(zhàn)隊的核心思想便是“團結(jié)協(xié)作”這四個字，教官們恨不得把這條原則寫入每個隊員的腦子里，要他們永遠記住。正是因為這一原則，陸戰(zhàn)隊才能在各個大洲、六十多個國家的內(nèi)戰(zhàn)、外戰(zhàn)中攻無不克，戰(zhàn)無不勝。
切尼掙脫我，大步奔跑到籠子側(cè)面五步之外，槍口死死地指向殺人獸的頭頂。
這時候，只要一聲令下，怪物便會被射成蜂窩，這也正是我愿意看到的結(jié)果。
那被襲的士兵早就痛得昏迷過去，被殺人獸的左爪狠狠地箍在籠子上，下半身瞬間被鮮血濡濕。
切尼的右掌舉過頭頂，準備發(fā)出射擊手勢，戈蘭斯基驀的大叫：“不許開槍，所有人聽著，不許開槍，未必要保證這只怪物毫發(fā)無損地活著離開?！?br/>
所有的隊員變得面無表情，只是死死地抱著槍，瞄著那殺人獸。
切尼愣了愣，緩緩地放下自己的右掌，低聲喝令：“全體，放下槍，等候命令?！彼氏却瓜铝藰尶冢溆嗟氖勘仓斪衩?，默默地放棄了進攻的打算。
在戰(zhàn)場上，士兵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我又一次見識到了海軍陸戰(zhàn)隊鐵一般的紀律，就算見到朝夕相處的戰(zhàn)友即將命喪怪物爪下，也會對上司的命令一絲不茍地執(zhí)行。
“嘿嚯——”本菲薩雙臂一震，飛躍到籠子前面，左手輕輕地搭在殺人獸爪子上，立刻便沾染了那士兵的血。
“大家退后，獵命師會解決一切，全部退后。”戈蘭斯基又一次下令。
一陣風吹過來，濃濃的血腥氣立刻充盈了整片廢墟，守護在外圍的士兵如臨大敵般嚴陣以待，槍口一致對準廢墟內(nèi)部。我甚至懷疑一旦局面失控，他們會毫不客氣地開槍，將處在包圍圈里的所有不安定因素全部消滅。
夕陽正在緩緩垂下，西天的晚霞被渲染上一層又一層瑰麗的金邊。對于向往大漠風情的游人來說，這將是最美的一幕，可以激發(fā)吟游詩人的淺唱或者低詠，他們誰都不會想到此刻的大漠深處，竟然蘊藏著如此沉重的殺機。
“啪啪啪”，天衣有縫不停地拍攝著，根本不管現(xiàn)場氣氛如何。這就是他，一個無視人間萬象冷暖的天才，一個毫不遵循常人思維的怪人，也許只有這種人，才會在某個領(lǐng)域內(nèi)成為出類拔萃的大人物。
本菲薩的另一只手輕拍著鐵籠，嘴里輕輕叫了幾聲，如同夜梟悲號。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他身上，現(xiàn)在還能沉得住氣的只有我和戈蘭斯基兩個人了。他臉上一直帶著淡淡的微笑，仿佛只是在觀看一幕有趣的恐怖電影。
我聽說過本菲薩的很多傳奇故事，那些資料經(jīng)常被港島的報紙副刊引用，把他與華裔異術(shù)界里的龍虎山術(shù)士、茅山術(shù)高手相提并論。當然，媒體方面善于以訛傳訛，這些文章的可信性總會大打折扣。
殺人獸忽然倒退了一步，緩緩地放開了那士兵。
本菲薩又在籠子上輕擊了一掌，突地仰天長嘯，發(fā)出與殺人獸相同的“嗚嗷嗚嗷”的吼叫聲。
戈蘭斯基揮手示意，切尼等人迅速把傷者拖走，實施緊急治療。那士兵的身體絕對已經(jīng)殘廢，下半生只能在病床上度過了。
天衣有縫拍夠了照片，回到我身邊來，臉色有些不太好看：“南哥，這東西的威力真是驚人，如果鬼墓下面那幾百只一起爬上來的話，伊拉克就要變成地獄世界了?！?br/>
他的話只是戲言，不過想想也的確可怕，就算軍隊能在短時間內(nèi)組織起有效的捕殺行動，也必定要付出慘痛的代價。幸好，那通道極其狹窄，只要實施爆破，殺人獸就會被永遠地囚禁于地下。
“教授，可以離開了?！鼻心岬谋砬槔溆驳孟褚粔K鐵板。
戈蘭斯基微一沉吟，低聲呼喚本菲薩：“大師，咱們先撤離這里，好不好？”他對后者非常恭敬，開口時不但面帶微笑，而且謙恭地彎著腰，語氣柔和之極。
“再給我?guī)追昼?，情況好像不是太好呢！”本菲薩暴躁地搖搖頭。
“怎么？難道這東西不是你想要的那種？”戈蘭斯基緊張起來。
本菲薩再次搖頭，戈蘭斯基不再開口，默默地站在原地，凝視著對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