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神情嚴肅的和他對視了一眼,然后相繼點了點頭。班主任站在講臺上愣愣的看著我們,顯然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你們兩個,突然站起來做什么?還不快點坐……”
話沒說完,走廊外那雜‘亂’的腳步聲已經(jīng)越來越近,“轟隆隆”的聲音像是地震一般,這個時候相信所有人都能聽得見了。不管是其他同學(xué),還是班主任,都‘露’出了‘迷’茫之‘色’:“怎……怎么了這是?”
“來了!”我大喝一聲,小強他們也立刻從座位上站起,紛紛從袖子里掏出事先早已準備好的短棍。
教室的‘門’被很大力的一腳踹開,發(fā)出“砰”的一聲巨響,從聲音上就能聽得出踹‘門’者的憤怒。我定晴一看,走在第一個那人,竟然是白倉,他的手里握著一根鐵棍,他這樣的大少爺居然親自來打架了?
白倉的臉‘色’‘陰’沉的可怕,我從來都沒有見到他的臉上掛過這種表情。
我以為白倉至少要像往常一樣,一邊冷笑一邊說一大堆嘲諷我的廢話,但這次他進到教室就先找我的位置,一看見我的位置就大喝了一聲:“打!”可見他此時已經(jīng)是多么的憤怒。
他身后那一大群手持棍‘棒’的‘混’‘混’就如同‘潮’水一般涌了進來。教室里頓時變得一片‘混’‘亂’,‘混’‘混’們用力揮著棍‘棒’,朝著我們沖過來。我和小強他們都是一邊后退一邊將桌椅踹倒,阻撓他們的前進。
鐵棍砸在那些桌椅上,塑料的桌椅被砸得凹陷下去?!鷤兾嬷浒l(fā)出尖叫,那些不相干的男生們見到鐵棍在面前晃悠,嚇得抱頭鼠竄,拼命往角落里躲。
我看見小凝也在她們之中,這個傻姑娘被嚇得臉‘色’有些煞白,正一臉擔(dān)憂的看著我。
我沖她搖了搖頭,用眼神示意她只要保護好自己就行。
這時一個‘混’子已經(jīng)沖到了我的面前,“嗖”的一聲鐵棍眼看就要砸在我的臉上。我連忙側(cè)身一躲,然后從旁邊的衛(wèi)生角隨手抄起一個垃圾桶就蓋在他的頭上。
垃圾桶套在他腦袋上,讓他一下子失去了方向感,我一腳把他踹開。這時我聽到‘門’外又傳來許許多多的聲音,這聲音很熟悉,我一聽便知道是小武段‘玉’鵬他們聞聲趕來了。
“草!都他媽的給老子讓開!”段‘玉’鵬在外面發(fā)出一聲怒吼,但隨即很快又被一片雜‘亂’的聲音壓下去,一陣兵戈‘交’戟,看來走廊的外面也發(fā)生了一場‘混’戰(zhàn)。
我算是明白白倉為什么選在這個時候?qū)ξ覀儎邮至耍驗樵谶@樣的地形,他帶人沖進教室,只要讓人把狹小的走廊守住,小武他們想從其他班級趕過來都沒那么容易,等人沖過來了,也夠他們時間收拾我們了。
班主任在講臺上大喊著:“別打啦別打啦,你們太過分了,今天才開學(xué)第一天,你們就要打架!”
但是肯定不會有人聽他的話,邢宇他們已經(jīng)都拎著棍子和面前的對手撕打在一起了,班主任見阻止不了我們,便從包包里掏出了手機,似乎是想要給誰打電話。
無數(shù)的桌椅被推翻,我們宿舍六個人靠在教室的最后面,至少這樣可以避免腹背受敵。而且教室里本來就不大,桌椅‘亂’糟糟的倒塌在地上之后可以活動的范圍就更小了,所以對方雖然人多,但能沖到我們面前的也就那么幾個人而已。
白倉有他的準備,我們自然也有我們的準備和應(yīng)對方法,這點也是我們早就商量好了的。
小強他們在教室里‘亂’吼‘亂’叫著,也許是因為跟著我們打了這么長時間架的關(guān)系,他們的氣勢也強了不少。
我又是用鐵棍掄翻了一人,但是對方的人再怎么說都比我們要多上三四倍,打倒一個立馬就又有兩個人朝我的身邊圍過來。
我正要橫起棍子和他們打,側(cè)面耳邊卻傳來了一陣“呼呼”的風(fēng)聲。
我扭頭一看,白倉面目猙獰地撲向了我,他的手中握著一柄匕首,帶著寒光向我猛刺過來。
“我殺了你!”白倉的聲音讓教室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過來。
“季南小心!”小凝忍不住大喊道。
我卻顯得十分冷靜,白倉雖然看起來一副發(fā)狂發(fā)飆的樣子,但一看就知道這一刀捅得毫無經(jīng)驗,連我這個并不怎么內(nèi)行的人都看得出來。
我用鐵棍側(cè)過來一揮,便打在他握刀的手腕上。白倉吃痛“啊”的慘叫一聲,匕首應(yīng)聲掉落在地上。我揪住他的頭發(fā),拽著他的腦袋往我膝蓋上用力一撞,白倉頓時就被我撞得七葷八素的,眼皮都在直翻白眼。
我又推了他一把,他直接栽了個跟頭倒在地上了。三四個‘混’子立馬聚過去扶他:“白哥?!薄鞍赘纭?br/>
只不過我對付白倉之余,又無可奈何的挨了好幾棍子,疼得我齜牙咧嘴的,握棍子的手都被砸得有些抬不起來了。
邢宇扭過頭來問道:“季南!沒問題吧?”
“沒事!”我咬著牙關(guān),繼續(xù)對付眼前的人。
白倉被三四個人扶著從地上站了起來,卻又憤憤地把這三四個人推開,這三四個‘混’子都是面面相覷,不明白他到底在生的什么氣。
白倉這時仿佛突然又想起什么,扭頭朝教室的一個角落看去,小凝和幾個‘女’生正哆哆嗦嗦的靠在那里,見到白倉看向她們,全都猛打了一個寒顫,她們從來都沒有見過白倉這么可怕的樣子!
白倉舉起手,指著小凝說道:“把那個‘女’學(xué)生抓住!”
阿‘毛’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是!”
我還在忙著與周遭的‘混’‘混’廝打,這時卻傳來了小凝的叫聲:“啊!——”
我猛然瞪大了眼睛,轉(zhuǎn)過頭發(fā)現(xiàn),小凝正被阿‘毛’揪著后領(lǐng),阿‘毛’的手狠狠拽著她的馬尾,似乎還在用力的往后扯,小凝臉上滿是痛苦之‘色’,只睜開一只眼睛。
我舉著棍子指著他,大吼道:“放開她阿‘毛’,否則老子殺了你信不信?!”
阿‘毛’“嘁”了一聲,說:“你還是擔(dān)心擔(dān)心你自己吧。”
我剛想再說話,旁邊人一腳就踹在我肚子上,我捂住肚子面‘色’痛苦的半蹲下身。白倉從地上撿起了那把匕首,來到小凝的身邊,很粗暴地抓住她的臉,把匕首貼在她的臉龐上。
“聽著季南!你和你的人再敢反抗一下,我就立馬先送這個‘女’孩去西天!”
我覺得白倉已經(jīng)瘋了,他的樣子像是真的敢這么做。
我立馬不敢動了,邢宇也是一樣,小強他們面面相覷,都是‘露’出了為難之‘色’,但也都不動了。
白倉笑了,又一次‘露’出了他那笑容,只不過這一次與往常相比顯得有些蒼白,又有些瘋狂。
“把棍子扔了!”他又說道。
我二話沒說,將鐵棍扔到一邊,死死地盯著白倉,旁邊也是一陣“哐啷哐啷”的聲音。
“哈哈哈哈哈……”白倉大笑起來:“這就對了嘛,跟我斗,你還嫩了點!放心,我不會那么輕易就殺了你,我會慢慢的折磨你!然后再殺了你!”他大手一揮:“給我打!往死里打!打死了我負責(zé)!”
阿‘毛’以及一群‘混’子,全都涌到了我們的身邊。阿‘毛’一腳踹在我的腰間,我倒在地上,用手臂護著頭部,身體遭到各種拳打腳踢的侵襲。
“哈哈哈哈哈……”白倉的笑聲令人聽了覺得有些發(fā)悚。
班主任這時勸道:“白倉……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你若是在這里殺了他們,哪怕你的父親再有錢有勢,也保不了你的!”
白倉扭過頭去,死死地瞪著她:“閉嘴!你個老八婆!”
班主任面‘色’慘白,她沒有想到平日里風(fēng)度翩翩的白倉會對他說出這樣的話。
白倉看著我們挨打,笑得更歡了,猶如一只在風(fēng)中扭動的柳樹,前仰后合。
這時候,只聽見“砰”的一聲巨響,教室的玻璃應(yīng)聲碎開。
或許應(yīng)該說炸開,整扇窗戶的玻璃像是爆炸一般,玻璃渣子“嘩啦啦”的灑落在地面。
白倉面目驚恐,像是完全呆住了一樣。一只大手從窗戶外面伸了進來,直直朝著他的腦袋抓去。